阿勇哈哈大笑道:“你別是眼花了吧,這兒哪有人?”

“我明明看到有個影子從前面劃了過去,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阿力搔了搔後腦勺,滿腹鬱悶地道,按理說阿力的目力不錯,斷不會看錯,但眼前偏偏一片寂靜,什麼動靜都沒有,他也只好苦笑着搖搖頭,承認自已的確是看錯了。

當兩人的目光移向別處的時候,在那片花叢之中,一條如幽靈一般的黑色影子又動了,這次他的速度更快,就象一陣風似地掠了過去,讓守門的護衛絲毫沒有察覺到。

這條黑影似乎對霸陵侯府的地形相當地熟悉,就連何時何地有巡邏的衛隊經過都似乎一清二楚,他時而潛藏,時而疾行,在侯府鱗次櫛比的房舍之間移動着。

黑色的夜給他提供了一個最爲安全的保護。雖然侯府內戒備森嚴,明崗暗哨如雲,但這條黑影總能輕盈地找到一條合適的路徑,在侯府之內輕鬆自如地穿行着。

很快。那條黑影停留在了密室的入口處,儘管渾身上下都籠罩在黑色玄衣之中,就連面上都蒙着一條厚厚的黑巾,但依然無法遮掩那纖細的身形,曲線玲瓏。身姿曼妙,很顯然是一個女人。

密室入口這邊根本就無人守衛,主要的原因並不是說密室不緊要,而是若非是知情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這一面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磚牆後面,竟然會隱藏着一道門。

黑衣人在這面牆的面前停了下來,但她似乎知道機關所在,輕輕地轉動了牆角上擱置的一個花瓶,向裏輕輕地轉動了半圈,那堵牆突然地吱吱響了起來。露出了一條縫隙,黑衣人立刻搶步上前,欺身而入,進入了密室之中。

“咣!”那堵牆又恢復了原狀,密室之內陷入了一團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黑衣人打着了火摺子,點燃了一根蠟燭,頓時一縷光線透到了整個的密室之內,她可以清楚地看到整個密室非常的大,只是一排排的擱架幾乎全是空的。

黑衣人顯然是眉頭緊鎖。她來此地的目的,就是要尋找一件至關重要的東西,但密室如此之大,她又不清楚所需的東西藏於何處。 重生之天使特工 不禁是暗暗地焦急。她很清楚時間的緊迫,在這裏耽擱的越久,被發現的風險也就越大,她必須儘快地找到東西離開這兒。

這間密室原本是鍾家所建,所藏的東西極多,但自從劉胤入住府邸之後。這間密室反而空置了,或許劉胤都覺得沒有多少可供祕藏的東西,所以密室幾乎沒有被利用起來。

想借着昏暗的燭光在空蕩蕩極其寬敞的密室之內找到指定的一件物品,的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黑衣人此刻卻是十分地冷靜從容,她很有耐心地逐格細細查看一下,她似乎篤定她所需要的東西就藏在這密室之內。

蠟燭在噼噼啪啪輕聲地燃燒着,隨着黑衣人身影的晃動,燭火忽明忽暗,忽長忽短,在雪白的牆面上映照出一個大大的剪影,所有的身體曲線似乎都被放大了,該凸的地方凸,該凹的地方凹,曲線畢呈,玲瓏曼妙。

但黑衣人似乎根本就無瑕注意到這一點,她只是埋首於架擱之間,就連一小寸的地方都不曾放過,她很清楚,越是隱密的地方,越容易藏着着她所要的東西,她不敢有絲毫的大意疏忽,每一處的暗格,幾乎都成了她詳查的目標。

最終,她的目光落在了這一排擱架盡頭處的一個暗格之中,那兒放在一卷厚厚的紙,紙的顏色呈現出淡淡的黃色,黑衣人的目光變得異樣激動起來,這件東西,正是她夢寐以求的,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黑衣人按捺住內心激動不已心潮,伸手去捉住了那捲紙。

就在此時,突然身後“忽”地一聲,讓黑衣人嚇了一跳,她一直專注於尋找想要的東西,完全忽視了這個密室之後居然還是別人的存在,她緊緊地將那捲紙捉在了手中,攸然地回過頭去,卻見在松明火把之下,一個人赫然地長身而立,微笑地盯着她。

黑衣人如見鬼魅,情不自禁地向後退了一步,失聲道:“劉胤?你……你居然沒有走?”

松明火把之下,不是旁人,正是這間密室的主人劉胤,他一直就默默地佇立在這兒,佇立在黑暗之中,也許黑衣人踏足到這間密室的時候,他就早已經站在了那兒,而他似乎就是在等待着她的到來,看着她在密室之內東尋西找,一直默不出聲,等到黑衣人拿到了那捲東西,他才點燃了火把,從黑暗中站了出來。

劉胤長身而立,面容平靜地古井無波,他的目光,恰如一池寒潭,深沉而沒有絲毫的波瀾,他開了口,聲音也是平靜地沒有任何的色彩。

“不知該如何稱呼你,是叫你青鳥呢,還是司馬青公主?”(。) 如果現在掀開青鳥的面紗,一定可以看到那是一張蒼白的沒有絲毫血色的臉,她的手,緊緊地攥着那一卷剛剛得手的東西,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劉胤,輕輕地咬了一下嘴脣,冷冷地道:“沒想到這居然是你的一個圈套,欲擒故縱,劉胤,你端得是好算計!”

劉胤微微地一笑道:“若非如此,又怎麼能捉得住你這條大魚。看最快章節就上?? 小 說??ān n ǎ s.△¢小,..”劉胤的目光移到了青鳥的手上,道:“看來這件東西真的對你來說是至關重要,爲它不惜親身涉險,不置香餌,難得大魚,今天能逮得住赫赫有名的青鳥,這餌下的確實是值得。”

如果青鳥手下有人可用,那麼肯定不必讓她親身涉險,只可惜前幾天在火藥工坊,關中間軍司的人馬幾乎是全軍覆滅,就連雍州間軍校尉金鵬都命喪車丈溝,此時青鳥幾乎成了孤家寡人,她不親自出馬,很可能就會錯失這個在她看來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而這封東西對於她而言,又是相當地重要,所以她纔不惜親身涉險。

這可惜,這次卻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圈套,劉胤的整個計劃,都是爲她量身打造的。青鳥暗暗地打量了一下四周,試圖想找出一條可以衝出去的路徑,不過她也很清楚,既然劉胤佈下了天羅地網,又如何能讓她輕易地脫身。

青鳥緊咬着牙關,冷聲道:“我承認這次是我中計了,但你想要擒我。看最快章節就上?? 小 說??ān n ǎ s.那也絕非易事,事已至此,不是魚死便是網破。撥劍吧!”

劉胤卻是揹負雙手,眼神之中透出複雜的神色,深邃而蒼涼,幽幽地道:“雪舞,走到這一步,你我真的非要兵戎相見嗎?”

青鳥如遭雷擊,她不由自地向後退了一步。眼神之中流露出來的是巨大的震驚,她認爲自己已經做了很好的掩飾,黑色的勁裝將她包裹的嚴嚴實實。就連聲音都進行了特別的處理,但居然還是被他一眼給識破了。

“你……怎麼……”

劉胤的臉上,掠過一絲的難以察覺的苦楚,他深深地望着青鳥。道:“雪舞。你別忘了,這一卷東西放在這兒,除了你我,再無第三人知曉,如果你不是青鳥的話,就絕對不會來這兒的。”

青鳥神色爲之一僵,悽然地一笑,道:“機關算盡。我終於還是敗在了你的手中,事到如今。我也就無需再遮掩了,不錯,我就是青鳥,也就是你所說的司馬青。”

說着,青鳥擡手摘落了那一截黑色的面紗,露出了劉胤所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容。

如花的嬌靨,膚白如雪,發黑如緞,那明眸那皓齒,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樣的熟悉,雖然劉胤早就有了心理的準備,但真正接受真相的時候,他的心依然還是被錐子扎過一樣,有一種撕心裂膽的痛楚,他的心在滴血,一股悲愴直衝腦海,他幾乎不能再呼吸了,他凝望着她的面龐,既熟悉而又陌生,就在昨日,他們還肌膚相親享盡魚水之歡,而此時此刻,劉胤只覺得她好陌生好遙遠,他和她近在咫尺,卻遠隔天涯。

“雪舞……不,你不再是雪舞,或許雪舞從來就沒有真正存在過,我說的對嗎?”

青鳥從扯落面紗的那一刻,反倒是鎮靜了下來,她坦然地直面着劉胤,平靜地道:“魏雪舞是真實存在過的,間軍司多年以來一直致力於尋找蜀國罪臣的後人,比如彭漾的後人,廖立的後人,他們對蜀國朝廷對蜀主懷有刻骨的仇恨,最容易被利用,間軍司不惜花費重金加以培養,就是意圖在最關鍵的時刻爲我所用。魏雪舞也是大力栽培的對象,但非常不幸,幾年前她生病死了,所以前年入蜀之時,我才借用了她的名字,編造了爲父報仇的假象,以此爲藉口刺殺蜀國皇帝,在蜀國境內製造混亂,爲大軍征伐提供策應。只是我沒想到你居然對此深信不疑——”

劉胤截口道:“不錯,我就是一個傻瓜,一個天生的大傻瓜,居然對你編造的謊言深信不疑,還甚至一心想着爲你昭雪父仇,簡直就是愚蠢到無可救藥的地步,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我纔是一個真正的失敗者,哈哈哈……”劉胤仰天而笑,笑聲之中,卻透出來無比的淒涼和悲愴。

青鳥直直地望着他,明眸之中閃爍着光華。“不,你不傻,你更不愚,你有着一顆俠膽之心,路見不平,撥刀相助,扶危濟困,鏟奸除惡,當初在青城山dn,你肯爲了一個採藥的山女就公然地與新興王劉恂勢不兩立,當你得知魏雪舞是魏延的遺孤之時,更是甘冒欺君之罪也要捨身力保,此等俠肝義膽非是英雄所不能爲,在我的心目中,你永遠都是值得我敬重的人。”

劉胤悽然地苦笑一聲,道:“英雄?我也配稱得英雄?對你而言,我就是一座不設防的城池,你懷着利劍而來,而我卻是全無防備,你既然是司馬家的女人,那當初在青城山何不一劍將我刺死,也省了這麼多的波折和痛苦。”

“如果那時候知道你將會是我大魏的頭號敵人,或許那一劍我就不會手下留情了。”青鳥冷冰冰地道,聲音之中不摻雜一絲的情感在裏面。

劉胤聞言心底不禁一顫,那怕就是真的知道了眼前這個女人的真正身份,劉胤依然不能對她完全的忘情,畢竟她是自己真正愛過的唯一一個女人,但她的口中吐出來的那冰冰的話,卻讓劉胤如墜寒崖,將他心底之中最後一絲希望也泯滅掉了。

她就是冷血的刺客,無情的間諜,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從魏國的利益出發的,沒有線毫的個人情感摻入其中,她沒有愛,沒有情,爲了目的不擇手段,那些花前月下的山盟海誓,那些刻骨銘心的生死相許,假的,全是假的!

真相,往往就是這麼的殘酷,這麼的無情!(。) 司馬青的面容上冷漠如冰,但她的內心深處,又何嘗不是波瀾起伏,當初在青城山爲行刺蜀國皇帝而喬裝成採藥的女子,卻不期然地與劉胤偶遇,這一次的邂逅,無疑改變了她的一生。

司馬青是司馬師和羊徽瑜的女兒,以司馬家在魏國的地位,原本是無須司馬青涉險前往蜀國行刺蜀國皇帝的,但自從十年前司馬師去逝,司馬師這一脈的地位便變得尷尬起來。說來也是司馬師自己不爭氣,先後娶了三位夫人,侍妾無數,愣是一個兒子也沒有生出來,相比於生有九子的弟弟司馬昭來說,司馬師這一脈人丁單薄(女人是不能稱之爲丁的,史書上也只寫了羊徽瑜無子,並沒有說她無女,大多的時候史書惜墨如金,不出名的女人直接就略掉了,至於司馬師原配夏侯徽所生的五朵金花,大概也是因爲太特殊了,纔算是留了一筆),後來還是司馬昭將次子司馬攸過繼給了司馬師,纔算是勉強撐起了司馬師這一脈的門楣。

在這個時代,身份再高貴的女人最終也只能是淪爲政治鬥爭的犧牲品,司馬青的姐姐司馬慧嫁給了郭太后的堂弟甄德,就是一樁完完全全的政治婚姻,司馬青目睹姐姐鬱鬱而終,內心之中對這種政治婚姻充滿了厭惡和反感。

自幼尚武的司馬青性格極爲地叛逆,她精熟弓馬,擅長劍術,父親司馬師的沉毅剛略殺伐果決帶給她的影響極大,她渴望着能和男兒一樣在沙場上廝殺建功,但身爲女兒身的她卻一直也沒有獲得過這樣的機會。

司馬師英年早逝,大權皆爲司馬昭獨攬,從表面上看,司馬昭對寡嫂羊徽瑜及兄弟的遺孤是禮遇有加。但司馬青對這位叔父素不感冒,看慣了司馬昭陰鷙薄涼腹黑狠辣的性格和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手段,司馬青打小便對叔父是又敬又畏。

司馬昭將兄長遺下的幾個女兒視爲奇貨可居的政治資本。爲了拉攏朝中的達官顯貴,除了長女司馬慧嫁給了甄德之外。其他幾個也分別嫁給了大世家子弟,爲司馬昭攫取了豐厚的政治利益。

原本已經及笄的司馬青也在司馬昭的目標之內,但由於司馬青對政治婚姻的厭惡和羊徽瑜對女兒的鐘愛,讓司馬青過了桃李年華也還未適人,在當時及笄而嫁的社會氛圍之中,也確實屬於少數。不過羊徽瑜就是晚婚的,她嫁給司馬師做續絃的時候,已經是年滿二十三歲了。所以在女兒擇婿的問題上,羊徽瑜還是比較尊重和理解女兒的。

司馬師死後,司馬青一家的地位自然不再那麼地顯貴,司馬青也開始有機會接觸到更廣闊的舞臺,雖然沒有進入軍旅一償夙願,司馬青還是加入了間軍司。

在間軍司的這幾年,司馬青出色的完成了所有的訓練科目,成爲一名合格的諜報人員。但間軍司的頭頭腦腦都不敢將她放外任,畢竟司馬青地位超然,太過兇險的任務再怎麼也輪不到她。已經升任間軍校尉的司馬青一直在洛陽擔任內保事務。

到了景元四年的時候,司馬青已經是二十四歲了,真的成了“大齡剩女”。而司馬昭爲了拉攏重臣何曾,有意將司馬青許配給何曾的次子何劭,羊徽瑜迫於壓力,也只好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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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樁婚事讓司馬青非常地憤怒,那時魏國高層已經開始策劃對蜀國的進攻,爲了配合大軍的行動,間軍司也開始謀劃在蜀國內部製造動亂的計劃,司馬青一氣之下,跑到間軍督那兒。強烈要求入蜀執行這個計劃。

按理說間軍督是不敢答應的,畢竟入蜀行刺蜀主。這樣的風險委實太大,稍有不慎。就可能身殞異國,此事被奏知司馬,不知是司馬昭因爲司馬青不肯答應何家的婚事而惱火,還是有什麼別的原因,總之此事最後竟然得到了司馬昭的首肯,司馬青於是便以間軍校尉的名義,進入蜀國,全面負責執行對蜀主的斬首行動。

司馬青選擇青鳥做自己的代號,除了青鳥的青字與自己的名字相同之外,在神話傳說中,青鳥是西王母的信使,有鳳凰大小,喜冰水,通體雪白,散發藍光,形態優美,可幻化成人形,很顯然司馬青對青鳥這個代號情有獨鍾,她絲毫不介意這個略帶女性化的名字會暴露她的性別,在潛意識之中,她渴望幻化成一隻青鳥,展翅高飛,超凡脫俗。

同時,在魏國間軍司的檔案資料中,司馬青發現在了關於魏雪舞的記載,知道魏國間軍司一直就有對蜀國罪臣之後進行培養的計劃,魏雪舞在幾年前因病死去,幾乎無人知曉,於是她決定借用魏雪舞的名號在蜀國行事,爲自己提供一定的方便。

爲了掩藏自己的身份,司馬青甚至在間軍統領黑鯊面前都不曾露出真容,黑鯊也只知道她是青鳥,別的一無所知。

事後證明司馬青的謹慎是極爲必要的,黑鯊被俘後叛國投敵,讓魏國在成都的潛伏力量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唯有司馬青未曾暴露真容而獨得幸免。

在青城山踩點的時候,遇到劉胤完全是一個意外,如果不是劉胤出手,司馬青完全有機會自己對付新興王劉恂的糾纏,只要不惹出人命,也就不會破壞自己刺殺計劃。

劉胤的仗義出手,多少還是讓司馬青爲之感動,尤其是墜崖那一刻的捨身相救,讓司馬青莫名的心悸,在那山荒山絕洞之中孤男寡女相處一室,司馬青甚至感到了一絲的緊張,這種緊張並不是由害怕恐懼帶來的,而是司馬青芳心暗動,劉胤的雍雅氣度,絕世風標,給她留下了極爲深刻的印象,那個少女不懷春,也許這次不經意的邂逅,讓司馬青對男女之情有了一個重新的定義,朦朧之間,連她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有了些許的改變。 萬欲妙體 不過好感歸好感,司馬青並沒有因此而忘記自己的使命,那天在荒山之中不告而別,就說明她的心志甚堅。

刺殺蜀國皇帝劉禪的準備進行的相當順利,儘管在當時魏國朝廷內部有着不同的聲音,認爲一個昏庸無能的蜀主對魏國是有利的,如果蜀主身亡換上一個能力更強的新主,反倒是對魏國不利。但當時魏國已經在策劃着對蜀國的全面進攻,刺殺掉劉禪勢必可以讓蜀國的政局出現短暫的動盪,所以軍方的高層對此次的斬首行動還是所以抱有很大的期望。

司馬青只是一名間諜,不是一名政客,完成任務是她的使命,所以在刺殺劉禪的行動中,她表現的一直是不遺餘力。

但最後的那一擊還是功虧一簣了,劉胤捨身爲劉禪擋了一劍,而當時司馬青心態的變化也令她手下留了一點情,未給劉胤致命一劍。

當時劉胤只是頂着一個侯爵的虛名,只是劉禪身邊的一名羽林侍衛,無論從那種角度上來講,他都不會對魏國政權構成任何形式的威脅,司馬青的目標是劉禪,天性並不兇殘狠辣的她自然也不會濫殺無辜,更何況她的內心深處,對劉胤還是有着好感的。

但她還是低估了劉胤的能力,在就任中尉右丞的三天之內,劉胤就以秋風掃落葉之勢將魏國在成都的潛伏力量連根掘起,讓魏國苦心經營了幾十年的蜀國情報網遭到了毀滅性地打擊。當時她被劉胤生擒的時候,內心之中還是有些懊悔的,早知道劉胤如此這般了得,幾天前的那一劍還不如結果了他的性命。

當時的懊悔還是輕的,在這以後的數年間,劉胤在關隴大地上掀起的風暴,更是讓司馬青爲之震驚,更是懊悔不已,那一劍刺的太輕了。

魏雪舞的身份又救了她一命,劉胤對她的虛假身份竟然是深信不疑。不過這也難怪,魏延死去將近三十年了,想要去考證這段歷史何其之難,更何況這個魏雪舞原本就是真實存在過的。司馬青與之相差也就只有四五歲,在這方面幾乎是無懈可擊。

司馬青離開了成都,雖然她暗殺掉了已經叛國投敵的黑鯊,但這終究無法掩蓋她此行的失敗,第一次執行任務就鎩羽而歸。這讓心高氣傲的司馬青很是不服氣,總想着有機會與劉胤再一較高下。

機會很快地就來臨了,魏國大軍雲集關中,急需蜀軍在漢中的佈防情報,司馬青率領的間軍部自然當仁不讓地擔當起竊取蜀軍漢中佈防圖的任務。此次的任務完全的十分出色,讓青鳥的名氣在魏軍內部響徹了,同時在陳倉道戲耍了劉胤一把,也讓司馬青頗有點成就感,多少也算是挽回了成都之敗的顏面。

魏蜀大戰爆發之後,雙方在劍閣一線陷入了膠着狀態。尤其是鄧艾偷渡陰平小道失敗之後,魏國的進攻一愁莫展,急需要獲取新的情報來制定新的戰略方針。

由於黑鯊爲首的蜀國間諜系統的崩潰,幾乎讓魏國在蜀國的情報來源成爲空白,這個時候司馬青臨危受命,再次地潛入蜀境。

而此時的劉胤,正因爲陰平道阻擊鄧艾的成功而名噪一時,在蜀國成爲了舉足輕重的人物。司馬青此次入蜀,便是刻意地接近劉胤,因爲此時她已經注意到了劉胤必將成爲蜀國新一代的領軍人物。

當然。 霸道帝王偽嬌妃 這個時候的司馬青還遠未得到劉胤的信任,只能混在軍中當一名親兵,許多機密事務,她是沒有機會參與的。就連鄧艾父子化名潛藏在劉胤的軍中,司馬青都沒有發覺。當然這也怨不得司馬青,她原本就不認識鄧艾,再加上鄧艾投靠劉胤之後非常地低調,就算有機會碰面,司馬青也不會將這位鬚髮皆白風燭殘年的老者與叱吒隴西的一代名將聯繫起來。

其實司馬青最大的失誤還是對火藥的預估。儘管她已經知曉了劉胤發明出了新式的武器火藥並在對吳軍作戰時曾經使用過,但當時只使用過地雷伏擊在野戰中應用過,司馬青遠沒有意識到這種武器會對堅固的城牆產生巨大的破壞力,如果那個時候司馬青就祕謀竊取火藥的配方的話,興許她早就得手了,也不致於現在落到這步田地。

劉胤總能有出人意料的之舉,繞道雪山偷襲隴西這樣石破驚天的舉動在當時被所有人視爲瘋子,就連司馬青都不認爲劉胤會成功,在漢嘉獲悉劉胤的全盤計劃之後,司馬青苦無外援接應,自己又無法脫身,不得以纔跟隨着劉胤走完了這段死亡歷程。

到達隴西之後,司馬青終於是如魚得水,因爲她又可以和魏國間諜組織取得聯繫了,而且由於鄧艾不再隱匿於幕後,司馬青也終於獲悉鄧艾的真實身份,震驚之餘,司馬青還是立刻下達了狙殺鄧艾的命令。因爲她知道鄧艾在隴西的影響力有多少的可怕,一個鄧艾,足抵十萬精兵。

但最終的結果還是讓司馬青失望了,牽弘的及時出手,讓隴西間軍司的行動化爲了泡影,在強大的軍隊面前,間軍司的力量終究是單薄的。而正如司馬青所擔憂的,隴右的形勢因爲有鄧艾的存在,變得一發不可收拾,短短的半個月時間內,隴右五郡盡皆易守,魏國固若金湯的關隴防線,就這樣輕易地被劉胤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司馬青還是完成她的使命,她及時地將情報傳遞迴了洛陽,至少爲魏國朝廷應對劉胤的奇襲提供了一個及早的訊息,避免了更大的被動,從這一方面來講,司馬青的功勞是無可磨滅的。

但魏國的應對卻無法積極有效,糟糕的天氣讓魏軍的進軍計劃一再受阻,整個冬天魏國在隴西一線都無所事事,這不能不說是劉胤的幸運,如果在他沒有站穩腳跟之前魏軍就來襲的話,那麼失敗的可能性就會很大。(。) 作爲魏國的頭牌間諜,司馬青所展現出來的能力是無可辨駁的,竊取到高橋馬鞍雙邊馬鐙的圖紙和火藥的實物並將其送回到洛陽,已經將司馬青的諜報能力發揮到了極致,單單就是這兩項的功績,已經是在魏國間諜之中首屈一指了。

但司馬青卻有一種無力感,那就是在千軍萬馬的威勢面前,她個人的力量,終究顯然那樣卑微渺小,根本就不足以左右戰爭的進程,在陳倉之戰時,雖然她已經洞悉了劉胤聲東擊西的計劃,試圖派人前去通知司馬望要防範蜀軍對陳倉的進攻,但她派出人剛走到半路,司馬望的大軍已經獲悉了劉胤的計謀,正大規模式向陳倉發起救援。

但此次的陳倉之戰,劉胤用的卻是計中計,環環相扣,先用聲東擊西讓司馬望的大軍疲於奔命,而後圍城打援,用重兵在五丈原以逸待勞,徹底地將司馬望的大軍擊敗。

行軍打仗終究不是司馬青的擅長,就算將她換到司馬望的位置上,也不見的會比司馬望輸得少,當蜀軍在戰場上以拉枯摧朽碾壓魏軍之時,司馬青只能是默默地望着魏軍的一敗塗地而無所作爲。

或許她還真的懊悔當初就該一劍刺入劉胤的胸膛,那麼魏軍的在關中的慘敗就不會發生了。

可畢竟這是她的自欺之言,就算當時沒下手,並不代表這幾年她就沒有機會,雖然說劉胤的武藝不在她之下,而且身邊常有護衛,但有心算無心,司馬青如果真要動手刺殺劉胤的話,總還是有可能的,雖然全身而退希望不大,但拼個兩敗俱傷還是很容易的。尤其是司馬青委身於劉胤之後,成爲了劉胤的枕邊人,如果再說她還沒有機會的話。那完全就是自欺欺人了。

司馬青委身於劉胤,按她自己的話來說,就是刻意接近劉胤,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完成竊取火藥配方的任務。由於劉胤將火藥配方視爲高度機密,司馬青若採用尋常的手段幾乎是不可能完成任務的,想要獲得火藥配方,非得用非常的手段。

這個非常的手段就是利用自己的身體去誘惑去接近劉胤,只有同劉胤成爲零距離的人。纔有機會從劉胤的身邊竊取到她所需要的東西。

但司馬青真是一個隨便的人嗎?就算是爲達目標不擇手段,她也需要犧牲自己的清白之軀嗎?如果她對劉胤沒有一絲的好感,沒有一絲的愛慕之心,她真的會這麼做嗎?

感情往往是一件很奇妙的東西,雖然司馬青一再地告誡自己,她和劉胤之間是不可能會有結果的,但是一旦墜入情網,卻是很難自撥。

從青城山的邂逅,到陳倉道的重逢,從成都到南中。再從南中到隴西,這一路走來,兩人的感情在潛易默化生根發芽開花結果,就連司馬青都認爲,如果他們不是來自於敵對的國家,敵對的勢力,那麼他們之間的婚姻,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

但從加入間軍司的那一刻起,司馬青就感受到了她肩負的職責,兒女私情或許對她而言真的是很遙遠的事。她是一名間諜,就註定與他不會有什麼的結果,爲了自己的使命,她只能是慧劍斬情絲。

司馬青緊緊地握着手中的紙卷。由於攥得太緊,她的手心之中沁出來的汗水已經將那捲紙給打溼了。

“你——你是從何時開始懷疑我的?”司馬青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問道。

婚後霸愛:槓上特工甜妻 劉胤苦笑一聲,道:“其實我很笨,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一直以來對你都是深信不疑。在青城山初次相識。就是隻將你當做了一個普通的採藥姑娘,就連刺駕事件之後,我都絲毫沒有懷你過魏家孤女的身份。其實我早就該料想到,如果你真是魏雪舞的話,又怎麼可能會調動那麼多的魏國細作來參與到刺殺天子的行動中。陳倉道上更是無巧不巧,偏偏魏國間諜逃逸的方向上你正好現身,你甚至犧牲掉同夥來搏取我的信任,正是因爲這個緣故,讓你聲東擊西得手,成功地從水路將漢中佈防圖送了出去。其實我早就應該想到,爲何你表現神勇總是在對戰吳人和羌人的戰場上,你可以臨陣斬殺吳國大將,可以奮不顧身地偷襲西羌王子,唯獨在對陣魏人的時候,選擇退縮。鄧艾在隴西遇刺,我已經懷疑到了軍中有奸細,但我萬萬沒想到,這個奸細會是你。直到魏人對火藥的配方極度渴求,頻頻出手之時,你卻主動地來侍浴,這不能不讓我有所聯繫。所以我才故意地找個藉口離開霸陵侯府,故意地將這個書卷留在了密室之中,因爲除了你和我之外,沒有第三個人知曉這個祕密。我在這兒已經等了好幾個時辰,我多麼希望你不會來,多麼希望你真的就是魏雪舞。可惜,你還是來了,這就是命,天意如此,強求不得。”

司馬青幽幽地道:“這就是我的使命,我不可能背叛我的職責和我的家族,無論有多難,我都必須要拿到它。”司馬青左手緊緊地握在紙卷,眼神堅毅而深沉。

劉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地撥劍在手,道:“阻止你,也是我的職責所在,除非你今天能踏過我的屍體,否則我絕不會允許你拿走它。”

司馬青眼神之中略帶一絲的詫異,在她看來,劉胤既然已經做了充分的準備,肯定在外面佈下了天羅地網,又何須他親自動手,只需一個命令,就足以將她亂刃分屍了,但此刻劉胤撥劍在手,分明是想要和她一較高下,對自己劍術頗有些信心的司馬青不禁有些心動,她遲疑了一下,道:“你要親自出手?”

劉胤緩緩地道:“我欠你一劍的情,所以今天我會給你一個機會,勝得了我,外面沒有人會爲難你,你可以從容地離開,如果你輸了,那你就認命吧。”(。) 但從加入間軍司的那一刻起,司馬青就感受到了她肩負的職責,兒女私情或許對她而言真的是很遙遠的事,她是一名間諜,就註定與他不會有什麼的結果,爲了自己的使命,她只能是慧劍斬情絲。··暁·說·

司馬青緊緊地握着手中的紙卷,由於攥得太緊,她的手心之中沁出來的汗水已經將那捲紙給打溼了。

“你——你是從何時開始懷疑我的?”司馬青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問道。

劉胤苦笑一聲,道:“其實我很笨,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一直以來對你都是深信不疑。在青城山初次相識,就是隻將你當做了一個普通的採藥姑娘,就連刺駕事件之後,我都絲毫沒有懷你過魏家孤女的身份。其實我早就該料想到,如果你真是魏雪舞的話,又怎麼可能會調動那麼多的魏國細作來參與到刺殺天子的行動中。陳倉道上更是無巧不巧,偏偏魏國間諜逃逸的方向上你正好現身,你甚至犧牲掉同夥來搏取我的信任,正是因爲這個緣故,讓你聲東擊西得手,成功地從水路將漢中佈防圖送了出去。其實我早就應該想到,爲何你表現神勇總是在對戰吳人和羌人的戰場上,你可以臨陣斬殺吳國大將,可以奮不顧身地偷襲西羌王子,唯獨在對陣魏人的時候,選擇退縮。鄧艾在隴西遇刺,我已經懷疑到了軍中有奸細,但我萬萬沒想到,這個奸細會是你。直到魏人對火藥的配方極度渴求,頻頻出手之時,你卻主動地來侍浴,這不能不讓我有所聯繫。所以我才故意地找個藉口離開霸陵侯府,故意地將這個書卷留在了密室之中。因爲除了你和我之外,沒有第三個人知曉這個祕密。··暁·說·我在這兒已經等了好幾個時辰,我多麼希望你不會來。多麼希望你真的就是魏雪舞。可惜,你還是來了。這就是命,天意如此,強求不得。”

司馬青幽幽地道:“這就是我的使命,我不可能背叛我的職責和我的家族,無論有多難,我都必須要拿到它。”司馬青左手緊緊地握在紙卷,眼神堅毅而深沉。

劉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地撥劍在手。道:“阻止你,也是我的職責所在,除非你今天能踏過我的屍體,否則我絕不會允許你拿走它。”

司馬青眼神之中略帶一絲的詫異,在她看來,劉胤既然已經做了充分的準備,肯定在外面佈下了天羅地網,又何須他親自動手,只需一個命令,就足以將她亂刃分屍了。但此刻劉胤撥劍在手,分明是想要和她一較高下,對自己劍術頗有些信心的司馬青不禁有些心動。她遲疑了一下,道:“你要親自出手?”

劉胤緩緩地道:“我欠你一劍的情,所以今天我會給你一個機會,勝得了我,外面沒有人會爲難你,你可以從容地離開,如果你輸了,那你就認命吧。”

司馬青沉默了片刻,她以爲自己暴露之後絕對再無生還的機會。但劉胤居然還又給了她這個機會,是故念舊情網開一面。還是別的?司馬青不得而知,不過此時此刻她無疑又燃起了生的希望。她亦撥劍在手,直面劉胤。

司馬青對於自己的劍術是還是有着相當的信心,如果說論行軍打仗運籌謀略,她比不上劉胤,劉胤用豪取關中的實力已經證明了他足可以躋身一代名將的行列,但若單打獨鬥,司馬青卻是絲毫不怵,她認爲自己至少也有七成的把握。

“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但你知道我是一個冷血的殺手,一旦出手,我是不會留情的。”

劉胤淡淡地道:“生死有命,你們之間的恩怨情仇,就讓這一劍來決定吧。出劍吧,我也不會再留情了。”

司馬青沒有再說話,刷地一劍刺向了劉胤。她浸淫於劍術至少也有十幾年的時間,尤其是在加入間軍司之後的幾年,專營刺殺之道,劍術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她的劍,以奇快詭決稱著,劍招凌厲,出手狠辣,往往一擊就可以取人性命,司馬青曾在戰場上一劍斬吳將步協的首級,就是憑着她的劍術詭奇狠快。

相比於司馬青,劉胤所能用在練劍上的時間真的很有限,他每日運籌帷幄,將所有的時間都撲在了戰略戰術上面,指揮千軍萬馬進行作戰,纔是他的主要任務,成爲大將軍之後,劉胤甚至都無須在戰場上披掛廝殺衝鋒陷陣,似乎有些落了下風。

但劉胤好歹也是特種兵出身,在力量上面完全是碾壓司馬青的,劉胤的劍勢沉力猛,剛勁雄渾,兩人是各有千秋,各擅勝場,連戰了幾十招不分勝負。

其實比劍比的更多的心理,司馬青心已亂,便註定她這場比劍是必輸之局。

果然,雙方戰過百招之後,劉胤已經將司馬青逼入了牆角,司馬青本來就是以身法輕靈,變化多端見長,此時被逼到了牆角,活動的區域大幅受限,眼看劉胤的一劍刺來,她避無可避,只得揮劍去架。

那知劉胤的劍勢極沉,兩劍相交,震得司馬青手臂發麻,一個拿捏不住,長劍竟然脫手而出,她立刻是臉色慘白,花容失色,劉胤已經快速地逼上了一步,劍尖直指她的胸口。

司馬青面白如紙,她沒想到自己居然敗了,目光迷離,神色悽惶,喃喃自語道:“敗了?我居在敗了?”

劉胤平靜地道:“劍術的最高境界在心如止水,你心已亂,劍必亂,如何又能有勝機?”

司馬青默然而立,的確,她心亂了,劍也就亂了,她已經再無機會了。

“動手吧,死在你的手中,我無憾了。”她閉上了眼睛,等着最後的時刻。

劉胤的劍尖距離她的胸口也只有幾寸的光景,現在劉胤只需將劍尖向前一送,頃刻間她就會香消玉殞。

劍身在輕顫着,發出嗡嗡的龍吟之聲,但劉胤這一劍,終究沒有刺下去。(。) 自從後漢光武帝立都於此,巍峨高聳的洛陽城已經在神州大地上整整地矗立了四個甲子,任憑風雨變幻,依然巍然屹立。城牆上長滿青苔的牆磚似乎在述說着悠悠的歷史,王朝更迭,時世變遷,唯一不變的,就是洛陽城磅礴浩然的王霸之氣。

儘管在東漢末年的董卓之亂之中,洛陽城被付之一炬,百年古都蒙受了無窮的浩劫之難,殘垣瓦礫,一片焦土,但在曹魏立國之後,曹丕果斷地定都於此,洛陽城在極短的時間內,又恢復了往日的繁華昌盛。

曹丕之所以選擇洛陽做都城,除了有繼承漢室正統的意義之外,從地理位置看,洛陽地處黃河中游南岸,跨伊、洛、澗幾條河流,北倚邙山,南對伊闕,東據虎牢,西有崤阪,素有“河山拱戴,形勝甲於天下”之譽。按張華的說法,洛陽是一個恃險防禦、虎踞龍盤的地方,“調在中樞,西阻崤谷,東望荊山,南望少室,北有大嶽三河之分,風雨所起,四阻之國”。洛陽居天下之中,地理位置險要,歷來爲兵家必爭之地。 至尊魔妃:草包大小姐 另外,伊洛平原地力肥沃,周圍水路發達,漕運便利,可以很好地解決京師的供應問題,使皇帝坐鎮中央,遙控天下,集中精力維護自己的統治。

所以,周平王避亂遷都洛邑,光武帝中興定都雒陽,而曹丕篡漢之後,第一個考慮的定都目標還是洛陽,悠悠洛陽城,承載着太多王朝的期待,他們都不約而同地夢想着山河永固世代昌盛,但盛極必衰是千古不變的法則,曾經輝煌無比的大魏王朝也如同此刻日薄西山的夕陽一般。鄉·村·暁·說·網搖搖欲墜。

雖然時近日暮,但洛陽城依舊是車水馬龍,熙熙攘攘。摩肩接踵,人流如熾。一派繁華安樂之景。

一行車隊,出現在了洛陽城南的平城門外,車隊馬車的裝飾富麗豪華,衆多的護衛前呼後擁,氣派非凡,雖然帝都的百姓都見過不少講究排場的車隊儀仗,但此刻出現在平城門外的這隊車仗還是引得人人側目,大概除了皇帝出巡的車仗才能比之更勝一籌。但皇帝出巡卻非常事。尤其是司馬氏主政之後,魏國的大權盡落其手,曹氏的皇帝早已成爲了被架空的傀儡,蜷縮在大內深宮之中,無所事事,洛陽城的百姓,已經是很久沒有再看到皇帝出巡那威儀十足的車駕了。

這樣排場的車儀不光引得普通老百姓流連駐足,就連守城的虎衛營官兵都畢恭畢敬,他們很清楚,除非朝中權勢熏天的人物纔敢用這樣的車仗。這樣非富即貴的人可不是他們這些小人物敢得罪的,這些守城的士兵自然有見之明,就連進城的緝查的權利都不敢再行使。

一行車隊之中。左右兩邊都是騎馬的護衛,個個佩刀慣甲,威風十足,騎士之中,有一名胖子,圓臉雙下巴,看到洛陽城的高大巍峨,不禁是驚歎不已,道:“到底是洛陽城啊。可比成都氣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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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邊的另一名騎士卻是身材削瘦,美如冠玉脣紅齒白。年輕俊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低低地道:“禍從口出,二哥,切莫亂語!”

那胖子也自覺失口,環顧了一下左右,趕忙低下頭去,不敢再言語。

但他的聲音委實大了些,中間一輛豪車之上的人顯然已經聽到了他的話語,左首坐着的一位華服錦衣的公子對着右首之人略感疑惑地道:“文兄,聽你的護衛的口氣,好象去過蜀都成都?”

右首那位姓文的客商打扮的人卻是一付儒雅平和,氣定神閒的模樣,聽他如此相問,淡然一笑道:“行商之人,那個不是周遊天下,不瞞石兄,在下不光是蜀都成都去過,就連東吳建業,亦是常往。”

姓石的公子深以爲然地點點頭,道:“也難怪文兄富可敵國,原來生意竟然做得如此之廣,攬盡天下之富。不過商人總是末流,如果文兄不嫌棄的話,在下倒可在洛陽給文兄謀個一官半職的差事,不知文兄意下如何?”

姓文的客商遲疑了一下,道:“在下出身微寒,所謂上品無寒士,下品無士族,想要謀個一官半職的,何其之難?”

姓石的公子哈哈大笑道:“這有何難,家父乃是徵東大將軍和揚州都督,給文兄謀個一官半職這等小事,就包在我石苞身上,只不過還需文兄破點小財纔是。”

原來這浮華的翩翩公子正是徵東大將軍揚州都督石苞的第六個兒子石崇,尚未及冠,卻蔭着父功,現在見充輕車都尉,這石崇生性浮華驕奢,能在洛陽街頭排出如此儀仗來炫富,足見其本性如此。

這姓文的客商是在進京途中結識的,此次石崇前往壽春探望父親,從壽春撈了一筆浮財便返回了京師,石崇生性張揚,別人是財不露白,他倒好,乾脆是招搖過市,生怕別人看不到似的。

他的舉動,倘若招不來賊,反倒是喋喋怪事,果不其然,剛到走到伏牛山的時候,就被一夥強人劫住了去路,石崇帶的私兵部曲倒不在少數,但那些山賊顯然進行了充分的準備,佈置了大量的陷井和機關,讓石府的私兵部曲損失慘重。

正當石崇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關頭,突得從西南方向的官道上衝出一路人馬,看裝束,這些人是客商的護衛打扮,那些個護衛個個身手不凡,一出手便殺得那些山賊落荒而走,抱頭鼠竄。

石崇不禁是感激涕零,問了一下才知道這些護衛都是一名名叫文川的荊州商客手下護商的隊伍,他與文川見禮,拱身而拜,聊表感激之情,當他得知文川此行的目的和他一樣是洛陽,便喜出望外,自己的護衛損失了不少,正發愁往前走怎麼來保護自己,如果有文川的那強力護衛隊來保護,則可以安全的多,於是他力邀文川與之同行,一同前往洛陽。(。) PS:今天又是新的一卷,要考慮的內容較多,第二更會遲點修改,請見諒。

自從後漢光武帝立都於此,巍峨高聳的洛陽城已經在神州大地上整整地矗立了四個甲子,任憑風雨變幻,依然巍然屹立。城牆上長滿青苔的牆磚似乎在述說着悠悠的歷史,王朝更迭,時世變遷,唯一不變的,就是洛陽城磅礴浩然的王霸之氣。

儘管在東漢末年的董卓之亂之中,洛陽城被付之一炬,百年古都蒙受了無窮的浩劫之難,殘垣瓦礫,一片焦土,但在曹魏立國之後,曹丕果斷地定都於此,洛陽城在極短的時間內,又恢復了往日的繁華昌盛。

曹丕之所以選擇洛陽做都城,除了有繼承漢室正統的意義之外,從地理位置看,洛陽地處黃河中游南岸,跨伊、洛、澗幾條河流,北倚邙山,南對伊闕,東據虎牢,西有崤阪,素有“河山拱戴,形勝甲於天下”之譽。按張華的說法,洛陽是一個恃險防禦、虎踞龍盤的地方,“調在中樞,西阻崤谷,東望荊山,南望少室,北有大嶽三河之分,風雨所起,四阻之國”。洛陽居天下之中,地理位置險要,歷來爲兵家必爭之地。另外,伊洛平原地力肥沃,周圍水路發達,漕運便利,可以很好地解決京師的供應問題,使皇帝坐鎮中央,遙控天下,集中精力維護自己的統治。

所以,周平王避亂遷都洛邑,光武帝中興定都雒陽,而曹丕篡漢之後,第一個考慮的定都目標還是洛陽,悠悠洛陽城,承載着太多王朝的期待,他們都不約而同地夢想着山河永固世代昌盛,但盛極必衰是千古不變的法則,曾經輝煌無比的大魏王朝也如同此刻日薄西山的夕陽一般。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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