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清雅還想說什麼,這時候,衛安靜也熄火下車了。

「陳墨,這位是?」衛安靜詢問陳墨道。在外人面前,她倒是沒把「小壞蛋」這個昵稱給掛在嘴邊,免得陳墨尷尬。

「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妹妹,她叫安清雅。」

陳墨介紹完畢,又對安清雅道:「她叫衛安靜,是我……我女朋友。」

雖然這麼介紹有些難為情,但陳墨想著,既然已經決定跟衛安靜好好交往,那總不能讓她沒名沒分吧!

何況,昨晚兩人共處一室共睡一床,關係算是足夠親密了吧!

「女朋友?」

安清雅一愣,眼眸頃刻浮起了水霧。

她眨了眨眼睛,把眼淚收斂回去,強忍著哭泣的衝動,道:「陳哥你什麼時候交的女朋友,怎麼都沒告訴我?」

「剛交往沒幾天,想等感情穩定了再跟你說。」陳墨這話倒沒有說假。他跟衛安靜交往真沒幾天,昨天才正式約會呢,當然不可能到處去說了。

安清雅只覺得鼻子很酸,心裡很痛,難以承受這樣的結果。

她盼了好久,就是盼著能夠把病給養好,然後跟陳墨表白。

後面病好了,她覺得這樣直接表白太過突兀,又想著在接下來的日子多跟陳墨親近親近,等到兩人感情升溫,再一鼓作氣地表明心意。

沒想到,這才多長時間,陳墨竟然交女朋友了!

「陳哥我要上課了,先走了。」安清雅強顏歡笑地說了一句,然後就直接跑開了。

「慢點走。」陳墨在她身後叫道。

農園醫錦 安清雅沒回頭,因為此刻她已經淚流滿面,哪裡還能回過頭去。

「小壞蛋,她是你親妹妹嗎?」衛安靜看著安清雅離去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對方的背影看起來很悲傷的樣子啊!

「我是孤兒,哪來的親妹妹。她是我一個病人,我現在住她那裡。」陳墨道。

衛安靜也沒意外陳墨的身世,昨晚兩人閑聊的時候,彼此都說了很多事,她知道陳墨的身世。

不過有關安清雅的事,衛安靜並不知道,「那她現在的病還沒好嗎?」

「好了。」陳墨回道。

「那你幹嘛還住別人家?」衛安靜問道。

「我也覺得這樣不太好,但她一直挽留,所以我就留下了。」陳墨攤了攤手。

「既然人家病好了,那你還是搬走,別打攪人家的生活啦。」衛安靜說這話,也有自己的私心。

畢竟安清雅那青春年齡和那不亞於她的容貌,讓衛安靜有點不自信啊!

「不太好吧,我都答應人家了。再說,這附近房子很貴,兩千塊錢一個月起租,而且環境還不好,這錢花得太不值了。」陳墨有些為難。

這不是花錢找不自在么!

「我自己有套房子,搬去我那裡住就行。」衛安靜說到這裡,耳根有些發燙,但還是接著勸道:「哪有醫生住患者家裡的,我聽都沒聽說過。你那妹妹心地善良,但你還在上學,總不能真在人家的家裡住上幾年吧?」

這最後一句話可謂是戳中了陳墨的痛點。

是啊!

就算安清雅再怎麼說,他也不好厚著臉皮,真的在安清雅家裡住上五年時間啊!

見到陳墨表情有些動搖,衛安靜繼續道:「男女有別,你們孤男寡女住一起,人家爹媽會怎麼想?要是你那妹妹交了男朋友,那她男朋友又會怎麼想?你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我跟其他男人住在一起,你怎麼想?」

陳墨試著換位思考了一下。

如果衛安靜單獨跟男人合住的話,不管有沒有事,但他心裡還真有點膈應。

「你那地方是自己住嗎?會不會打攪到你家裡人?」陳墨鬆了口,主動問道。

「那套房子是我自己買的,我家裡人不知道,而且就我自己住。」衛安靜說到後面,還膽大妄為地朝陳墨拋了個生疏的媚眼,笑盈盈道:「咱倆可以過二人世界喔!」

「都說女人三十如狼,以前我是不相信的,但現在我有點相信了。」陳墨笑呵呵的道。

「找打!」衛安靜氣得不行,直接用小拳拳錘陳墨的胸口。 陳墨跟衛安靜嬉鬧了一陣,最終還是決定——搬家!

自從治好了安清雅的病之後,陳墨就想搬家了。

只不過安清雅一直勸他留下,所以他也就被勸住了。

現在衛安靜說她有房子,而且還離學校近,還能過二人世界,陳墨就想不出拒絕的理由了。

「那等下課你告訴我,然後咱們一起過去。」衛安靜說道。

陳墨點點頭,沒有意見。

既然要搬走,那有車也方便一些嘛!

兩人商量完畢,就分開了。

陳墨去教室上課,而衛安靜則回家收拾東西,至少要把房子給收拾一下,免得讓陳墨留下邋遢的印象嘛!

中午的時候,陳墨約了安清雅一起吃飯。

食堂里,陳墨有些奇怪地看著安清雅,「小雅,你怎麼看起來精神很不好的樣子?哪裡不舒服嗎?」

安清雅搖了搖頭,「我沒事,就是學習壓力有點大。」

陳墨便道:「你也別太拼了。這裡是大學,又不是高中,適當的放鬆一下,不礙事的。」

「我知道的。」安清雅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飯,只覺得食堂的飯菜沒什麼味道,如同嚼蠟。

原來,食不知味是這種感覺啊!

「對了小雅,我想跟你說件事。」陳墨道。

「什麼事?」

陳墨就把要搬出去的事情跟安清雅說了一遍。

當然,搬出去跟衛安靜同居的事情,他沒好意思說。只說衛安靜有個空餘的房子,環境好,離學校近等等。

安清雅的眼淚再也綳不住,如同斷了線的珠簾,簌簌地落下來。

「陳哥,你是不是討厭我了?」安清雅也不顧這裡是公共場所,直接毫無形象地哭了起來,那模樣,我見猶憐。

「我怎麼會討厭你,咱們到別處去說。」

陳墨拉著安清雅起來,帶著她離開食堂,來到了一處小樹林,然後才鬆開了她的手,道:「小雅,我沒有其他意思,就是現在我能搬出去住,就不想打攪到你而已,怎麼可能會討厭你。」

「當初明明說好一直住下去的,你怎麼這樣!」安清雅淚如雨下,她不止是因為陳墨要搬出去而落淚,更多的是因為陳墨交了女朋友而傷心欲絕。

此刻兩種情緒疊加到一起,讓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痛哭出聲。

「別哭了別哭了,看你這麼哭,我心疼。」

陳墨把安清雅摟在懷裡,有些無措地解釋道:「我只是覺得這麼住下去也不是事,所以才打算離開。這事你早就知道的,再說咱倆都在臨江大學讀書,想見面的話什麼時候都能夠見,又不是生離死別,你沒必要哭啊!」

「你明明答應我的,你答應我的……」安清雅眼淚嘩嘩掉,淚水很快把陳墨的肩頭給浸濕。

「我知道。」

陳墨拍著安清雅的後背,又道:「可是你這病也好了,我留下真的不太好,更別說還要白吃白住五年。等我搬好家之後,咱倆一起慶祝慶祝,好不好?」

「我不要。你答應我不走的,你明明都答應我的,你不能言而無信……」安清雅哭著說道。

陳墨真的拿她沒辦法。

這妮子的眼淚也太多了,而且哭得撕心裂肺,讓陳墨聽著很難受。

「小雅,你別哭了行不行,咱們好好說話,別哭了啊!」

陳墨拍著安清雅的背脊,聲音緩和下來,道:「這事可以商量,可以商量,但你要繼續這麼哭下去,可就沒得商量了啊!」

安清雅停住了哭聲,淚眼婆娑地看著陳墨,然後直接張嘴,吻住了他。

陳墨當場就懵了。

這是要幹嘛?

安清雅很快就鬆開了陳墨,然後給了他答案:「陳哥,其實我喜歡你很久了,我不想你離開,也不想你跟其他女人在一起,我愛你!」

說罷,安清雅就又堵住了陳墨的嘴,而且雙手還緊緊的勾住陳墨的脖頸,那用力的程度,讓陳墨拉都拉不開。

足足過了五分鐘,安清雅才鬆開了陳墨,然後紅著臉從口袋拿出紙巾,給他擦掉臉上的鼻涕。

嗯,那些鼻涕都是她剛剛強吻他的時候,不小心糊他臉上去的。

擦完了陳墨的臉,安清雅又抽出紙巾給自己的臉擦了擦。

「小雅,我有女朋友了。」陳墨看著安清雅的臉,表情有些嚴肅。

「我知道,你早上還跟我介紹過,叫衛安靜是吧?」安清雅表白之後,雖然還沒有得到結果,但卻覺得心口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心緒也鎮定下來。

陳墨不理解了,「既然你知道,那為什麼還……」

安清雅道:「陳哥你又沒結婚,那個衛安靜能不能跟你走到最後還是未知數,我為什麼不能再爭取爭取。」

陳墨汗得不行,「你這是什麼腦迴路?」

安清雅硬的不行,就直接上軟的,「陳哥,你這樣做,對得起二丫姐嗎?當初你整天念叨著二丫姐,說等畢業了,就跟二丫姐在一起。可是現在呢?你交女朋友的事情,二丫姐知道嗎?」

「這……」陳墨被懟得啞口無言。

他跟二丫是青梅竹馬,雖然還沒有走到一起,也沒有確定關係,但他確實是對二丫有意思的。

所以安清雅這話,讓陳墨一時間有些無言以對。

總不能真的說衛安靜和二丫他全都要吧?

「我有二丫姐的微信,也順利加上了。」

安清雅又拋出一個「重磅炸彈」,讓陳墨驚愕莫名,「你怎麼會有二丫的微信?」

「我偷看過你的手機,然後我加了她,跟她認識了一下。」安清雅拿出手機,按出了二丫的微信,證明自己沒撒謊。

「妮子,你都跟二丫聊什麼了?」陳墨有些慌。

「沒聊什麼,就互相認識了一下而已。」安清雅道。

「我跟二丫的事有點複雜,等回頭再說,你別添亂。」陳墨只能使用「拖」字訣,暫且先拖一拖。

不是有句話,叫車到山前必有路嗎!

到時候怎樣,到時候再說。

「我可以不跟二丫姐說你跟衛安靜的事情,但有個條件。」安清雅在拋出了籌碼之後,終於要說出自己的目的了。 「什麼條件?」

陳墨頓了頓,又接著道:「不會是要我留下來吧?小雅,所謂無功不受祿,說實話,我住你那邊住得挺不好意思的,天天白吃白喝白住,還讓李姨也服侍我,我真的受之有愧。」

看見陳墨滿臉為難的樣子,安清雅也不想逼迫他,而是嘆了口氣道:「既然陳哥你想搬出去住,那就搬出去吧!我不攔你。」

陳墨一喜。

但安清雅又接著道:「但是,你得試著接受我。」

陳墨愣然,沒有聽懂,「什麼意思?」

安清雅也顧不上害臊,直接道:「我也要當你女朋友。」

陳墨:「……」

這女朋友……真的可以同時擁有好幾個嗎?

大城市都這樣玩的?

不過,陳墨還是搖了搖頭,認真道:「小雅,適可而止吧!」

安清雅就拿著手機,開始打字。

陳墨探頭過去,當看到她是在跟二丫聊天的時候,立馬一把搶過她的手機,把那些還未打完的字句給刪除掉,順帶還把二丫的好友給刪除了。

「沒用的,我有二丫姐的電話號碼。甚至我還可以去青霞山,直接找二丫姐聊聊。」安清雅信心滿滿地說道。

「你是不是一定要跟我鬧?」陳墨瞪著她。

「不是。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我會對你比之前更好。」安清雅倔強地跟他對視,紅腫的雙眼毫不示弱,在那彎彎的睫毛上,還帶有未乾的淚珠。

陳墨把手搭在安清雅的肩膀上,然後靠了過去,跟她的俏臉不過幾厘米的距離,連彼此的呼吸都能夠感受到。

「小雅,你是個好女孩,我不值得你這麼委屈自己。」

「我不管那些,如果陳哥不答應,我就打電話給二丫姐,把你跟衛安靜交往的事說出去。」安清雅一點也不聽勸。

陳墨被氣著了,索性破罐子破摔道:「那你就去說,大不了直接攤牌好了!」

安清雅就拿過陳墨手裡的手機,撥打了二丫的電話號碼。

「你來真的啊!」陳墨趕緊再次把她的手機給奪走。他剛剛就是說氣話,可不想讓二丫知道這事啊!

不然他跟二丫豈不是就這樣散了?

不行不行!

陳墨明顯在這方面貪得無厭,就算沒有表現在表面,也肯定表現在潛意識裡。

現在更是表現的很明顯。

「陳哥,我不會逼你,咱倆可以慢慢來。我就這一個條件,你要答應了,那咱倆回去吃飯。你要不答應,我這就打電話給二丫姐。」安清雅難得在陳墨面前硬氣了一次,「你選一個吧!」

這怎麼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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