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砰!」

一連好幾聲,同時天空之中也先後應照起求救煙花彈的光輝。

「麻蛋,真實要人命啊!」

齊雲看着天空中的求救信號,忍不住罵了一句。

「所有人過來集合!」

一聲大喊,將所有人都叫了過來。

「現在所有人,都離開原先的隊伍,組成一個個小隊。」

「給我去求救的地方過去支援。」

「快快,動作一定要快。」

齊雲將所有人都集合完畢之後,根本就沒有廢話,直接安排了任務下去。

「沒有再戰能力的,全部都給我回到404公共汽車那裏。」

隨着齊雲一聲聲的命令下去,眾人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紛紛以最快的速度行動了起來。

這才剛剛進去百萬大山的外圍,這些人都已經快被打出祥來。

但是現在的齊雲,又能夠說什麼呢?

只能夠苦命的一次次支援過去。

兩個小時后。

404公共汽車內,已經回來了一大半的玩家,一個個都像是殘疾人士一般,根本沒有再戰之力。

而在百萬大山裏面,求救煙花彈的光輝依舊閃爍不停,只不過頻率比之前低了不少。

「麻蛋,這裏的妖獸怎麼這麼厲害!」

「草,就跟鬧着玩一樣,還沒動手就直接涼涼。」

「這群妖獸根本就不講武德,老子剛剛找到一隻小牛犢,還沒動手呢,就被一群大牛犢子追着打。」

「狗策劃,這根本就不是人能夠做的事。」

「兄弟們,要不要給狗策劃寄刀片。」

玩家們一邊在404公共汽車中療傷,一邊相互哭訴著自己的經歷。

「草,老子有點想念鱗甲獸和玄龜獸了。」

「你這麼一說,我也是啊。」

「哎,還是他們可愛的多啊!」 陳遠睜大眼睛:「那天下午郡主不是說,再也不來聽我講故事了嗎?」

小郡主惱道:「我說不來就不來了嗎,我說過嗎?我,我……」畢竟是有身份的郡主,想反口又覺得不對,羞紅了臉。

陳遠苦笑道:「郡主,不是我不來,而是,我遇到麻煩了?」

「什麼?」

陳遠把董明況出事,他去玄武這兩天的事說了一遍,當然,隱瞞了有關與吳月荷的情節。他口才不錯,把這兩天受到的驚險說得跌宕起伏,小郡主如身臨其境,一下是擔心,一下又是鬆了口氣,一下又是緊張起來。

「你那二舅哥真是罪無可赦,當街殺人,目無王法。不過聽說李大人剛直公正,怎麼也這般小人行徑,瞻基哥哥向來傲氣,從來不把人放在眼裏,可是肚量不小,能放過你,算你走運。還有你,你也忒膽小了,還妄想拯救世界,一個小小的刺殺都讓你怕得滿地跑。」

陳遠被她數落,臉色尷尬:「我這不,這不是意外嘛,意外而已。」

「不過瞻基哥哥能放過你,多半也是因為三叔的緣故。他們一直不對付,你可要小心了。」

三叔?她叫趙王三叔?她不是趙王的女兒?奇怪,為什麼趙王對她這麼關心,想不通,陳遠好奇道:「小郡主,令尊是誰啊?」

小郡主愣道:「你不知道?」

陳遠搖頭。

小郡主歪起頭:「我不告訴你。」頓了一會又道,「灰太狼,你能為了有婚約的女子勇闖南京府,你很愛她么?」

這回輪到陳遠傻眼,愛,這從何說起。上輩子已經對愛情徹底失望,至於董明燕,在他眼裏就是個小姑娘,亂世,生存都難,愛情,那是電視劇里的事情,要不是被吳月荷拿劍逼着,他也不會走這一遭。

他嘆道:「小郡主,你相信緣分嗎?」

「緣分?」

「是啊,天大地天大,芸芸眾生,茫茫人海,能夠擦肩而過的概率有多小,比如我和郡主的認識,那是何等難,比如那天我不曾在那條路上經過,或者郡主不那麼善良放過了我們。我們此刻怎麼能坐在這裏聊天。」

郡主動容。

「我和董家小姐也才見過幾面,既然有這個婚約,我也得盡一分力量。」陳遠腦袋裏另一個聲音狂吼,混蛋,欺騙天真無邪的少女。馬上一個聲音反駁,拜託,這不叫欺騙,這是教育從小姑娘抓起,讓她相信人間有真情,人間有美好……

郡主懵懂的道:「灰太狼,你真是一匹好狼。」

陳遠:「……」

「我說這麼多,只是想跟郡主說一件事,很久很久以前,在病房裏,一個生命垂危的病人從房間里看見窗外的一棵樹,在秋風中一片片地掉落下來。」

「病人望着眼前的蕭蕭落葉,身體也隨之每況愈下,一天不如一天。她心情糟糕的說:『當樹葉全部掉光時,我也就要死了。』」

聽到這裏,郡主心裏止不住的難過,感同身受,五味雜陳,噴薄而出,深陷的眼眶裏,淚水打着圈兒。她何嘗不是這樣,是在數着人間最後的日子。

「病人的事,被一個老畫家知道了,用彩筆畫了一片葉脈青翠的樹葉掛在樹枝上。」

小郡主又好奇,這樣有什麼用?

陳遠接着道:「樹葉一片一片掉落,終於剩下了最後一片。」

是啊,終究只剩下最後一片了,她也要走了吧,郡主難過的想,我還有幾片葉子呢。

「那個病人決定用微笑來等待最後一片樹葉的掉落,人生一世,樹木一秋,能經歷了這麼多,那也知足了,她沒有害怕,沒有畏懼,沒有怨恨,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要微笑着看最後一片落葉掉下。」

「可是,那片葉子不是畫的么?」郡主想起了什麼。

「是啊,但那個病人不知道,認真的治療,堅持着,樂觀著,微笑着,最後,最後……」

「最後她還是去……」

「不,最後她的病竟然好了,等她病好了走到樹下,才發現了樹葉的問題。」

「這……」

「小郡主,只要你相信有奇迹,就會有奇迹。」

「會么?」

陳遠肯定道:「當然,你看,世間的人何止千千萬,而你是郡主,我是窮酸書生,我們能坐到這裏聊天,是不是奇迹。」

郡主莞爾一笑,忽而低低思索。

「郡主,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明天要是天氣好,再來走走,我帶你逛逛我們大江寧。」

郡主掩嘴輕笑:「你這人,誇你自己也就算了,連家鄉都誇上了,還大江寧,南京府,順天府,哪個不,呃,說了明天來,你可不許毀約。」

陳遠伸出小指頭:「拉鈎。」

郡主白了他一眼,哼道:「當我是小孩子嗎?」

陳遠在風中凌亂。

別了小郡主,陳遠直奔江寧第一樓。天色已經暗了,秦淮河高高掛起了紅燈籠,飲酒賦詩,隨處可聞。

河邊幾株垂柳,將淡淡的影子和燈光在水裏搖曳著,柳枝彷彿美人兒纏繞在男人身上,舒盪搖曳,時松時緊,陣陣絲竹聲從遊走的畫舫中傳來。

畫舫沿河暢遊,燈光儷影、絲竹雅樂,船上綺窗大開,三五知交憑窗而坐,一邊欣賞燈光水色,一邊飲酒談笑,看那美人歌舞不休。讓陳遠想到了「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幾時休」的詩句。

永樂盛世,承平年代。朱棣好大喜功,派遣鄭和下西洋,說是打開了與世界的貿易,與世界的交流,其實很大部分是在宣揚大國繁華,帶去的物品,瓷器,茶葉,絲綢,基本都是免費送的。

這是一個奢侈的年代,朱棣的作風,也讓下面的官員,士族紛紛效仿,及時行樂,不負今朝。

到了第一樓,袁彬也剛好到,他已經換了青衫,頭帶髮帶,倒像一個俠客。

「哈哈,陳兄,你我想到一塊去了,連來的時間都一樣。」袁彬笑完,引陳遠上樓,一邊道,「我看對面秦淮河裏畫舫里的美人真夠胃味,還擔心陳兄看迷了眼,捨不得來陪我這個粗漢呢。」

陳遠笑道:「其實我已經到一會了,看見袁兄看得出神,不好意思打擾啊。」

袁彬訕訕撓頭:「是嗎?」

陳遠看出他的窘迫,心中好笑,他剛才確實看見了袁彬在看畫舫,但他神色有點奇怪,打趣道:「子曰,食色,性也,他們打扮花枝招展,本就是博人眼球,袁兄,要不,你過去看看?」

「不不,不去。」袁彬連連擺手,「那種曲意奉承,有什麼意思,我還是喜歡來硬的。」

「百戶大人,你這麼說可就不對了。」突然,有人出聲打斷了他們。

只見他端著酒杯,懶懶的道:「風月場上,有個說法,叫做試花,就是鴇子給你推薦十三歲的雛兒。十二三歲的小丫頭,年紀尚小,雲雨起來不得暢快取樂,別糟蹋那冤枉錢。十四歲,謂之開花,女兒家天癸已至,男施女受,也算當時了。到了十五歲,姑娘家才知情趣,男歡女愛,兩相得宜,這叫摘花,找個大一點的姑娘,不但會服侍人,纏頭之資還比那年紀小的便宜。」

陳遠和袁彬兩人目瞪口呆。

不僅僅是這裏面的內涵,更是這說話的男子,頭戴六合帽,腰纏金玉帶,臉比較白,不是朱瞻基是誰? 容言的首播雖然不算成功,但卻結結實實刺激到了容晴,一方面不能讓母親知道容言受了刺激導致性取向出現問題,另一方面還得想方設法把容家這顆獨苗拉回正軌。

只有安洛按兵不動,靜觀其變,以她對容言的了解,這男人絕對沒有彎的可能,只是不知道最近葫蘆里賣的什麼葯。

江南華府,容家別墅,晚上容晴準備了慶功宴,容言回到家,看到一桌子的菜驚呆了,容媽媽坐在椅子上,笑呵呵地看著兒子,雖然她還未恢復正常,但意識是清楚的。

「容言,今天我和馨兒一直在你直播間,人氣杠杠滴,你確定這是你的首播?表現地太棒了。」容晴明知道直播間烏煙瘴氣,卻說著違心的話。

容媽媽吐字不清,只是跟著拍了拍手。

當著母親的面,總不能說今天直播間不愉快的事情,容言配合道:「姐,那還不是因為你跟馨兒捧場。」

「打開電商渠道,就算多賣一點也是賺。」容晴鼓勵著弟弟。

孟馨兒也跟著應和:「學長,慶祝你加入主播行列,沒準很快就是咱景城的網紅。」

「坐……坐……七……七。」容媽媽伸出顫抖的手,讓容言坐下吃飯。

男人並沒有飲酒的習慣,但半夜容晴為了讓他和孟馨兒一起還是不斷的慫恿弟弟喝酒,中途喝了半杯假裝微醺的孟馨兒借口送容媽媽回房休息,躲過了接下來的陪喝,為了保持清醒執行下一步計劃。

十一點,容言實在困得不行,並且有些醉意,於是跟容晴打了個招呼準備回房休息,男人進門后,容晴連忙去了母親房間讓孟馨兒過去。

孟馨兒明明很期待,可是眼瞅著即將「送貨上門」,心卻突突地跳了起來,並且莫名地慌張。

「快去啊,我媽這裡有我。」見孟馨兒愣在卧室門口,容晴推了推她。

這事雖然沒徵得母親同意,但從之前母親對孟馨兒的態度來看,她是很喜歡這個女孩子的,加上,以前兩家是鄰居知根知底,從小容媽媽又是看著孟馨兒長大,當初安洛還沒離家,容媽媽就反覆說過早知道不如娶孟馨兒。

孟馨兒雖然有點膽怯,但箭已經弦上,如果現在退縮顯得多沒用啊,女人硬著頭皮回自己房間洗了個澡,走到二樓容言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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