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聲龍吟的發出,整個大地似乎就變成了沸騰的熱水,地面不住的鼓盪在遠處有無數的木屋因為承受不住這改天換地的力量而分崩離析接著碎裂成一地的木屑。成歌等人所站的這青石擂台在此刻成了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孤舟,隨著大地不住的擺動而不住的搖擺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所有人都不敢大意,一旦守不住自己身體的穩定就會在轉瞬之間被盪到半空之中然後被那浩大的龍威在最短的時間裡壓成碎片,換做漫天的齏粉。

雖然宋塵跟自己幾人說不用擔心有生命的危險,本來成歌幾人還是滿心的歡喜和鼓舞,但是經歷了這鋪天蓋地的風雲變幻之後都在心裡不住的罵娘。即使是沒有生命的危險,這狂暴的天地之力也不是人能夠抗的住的啊。

最開始的那道龍吟之後,那條蛟龍就不住的圍著這擂台巡遊,但是卻沒有接著再去有其他的舉動了。但是成歌卻絕對不好受,作為擂台上這群高手中修為最低的存在,此刻光是身體內氣血的沸騰就夠他好好的喝一壺的了。在龍吟的刺激之下,身體內的靈力就如同脫韁的野馬再也沒有了束縛就在體內肆無忌憚的衝撞。

成歌既要穩住自己在擂台上的身形,又要想辦法穩住體內的靈力,當真是苦不堪言。一口鮮血就被死死的壓在喉頭上,生怕一個沒忍住就吐了出來,泄了這口好不容易才提起來的心力。

從龍吟開始就被黑袍人懸浮空中的那支香才燒過了三分之一,成歌爭取自由的路途似乎是遙遙無期。 大地翻騰不止,好幾次這巨大的青石竟然都高高的跳起,翻過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如果在遠處的高峰上來看這青石擂台就好像是一隻被人釣起的老龜,在地面上拚命的翻騰。處在其上的數百個少年真是不堪其苦,一邊要抵禦來自天空中那條靈獸蛟龍的威壓,另一方面又要抵抗這來自地面上的晃動,真是苦不堪言。所幸的是,能夠站在此處的無一不是驚材艷艷的翹楚,這點韌性和堅持是都有的。

成歌雖然忝列之中,但是他手到的痛苦也當真是難以忍受。隨著地面的每一次晃動,都好像有無數把刀在自己的身上不停的割肉,如果站在成歌的面前仔細地打量成歌此刻的表情的話,一定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猙獰可怖。

巨浪中翻騰的小舟,在加上這一群面如土色的少年,簡直是讓人覺得當真絕望。宋塵騎在這蛟龍的背上,憐憫地看著在掙扎求存的這些少年,暗暗地嘆了一口氣,同病相憐為何相煎太急啊。只是這一切也由不得他自己去掌控,自己的兄弟還在其中受苦,自己也是無能無力。

蛟龍一直不停的在空中盤旋著,雖然這廣闊的土地在這靈獸的壓力之下已經沸騰了,仙人所有的焚山煮海的偉力那也不過就是如此吧。在此刻成歌幾人可沒有心思去為這偉力所驚嘆,此刻他們依然接近崩潰的邊緣了,稍不留意等著他們的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成歌的身體已經不能穩穩地固定在這擂台之上,甚至在隨著這擂台的擺動而不停的在滑動,局勢岌岌可危。成歌低沉的吼了一聲然後狠狠的一腳跺在地上,本來青石打造的這擂台生生地被成歌用雙腳砸出兩個一尺來深的坑洞出來,借著這坑洞成歌才穩固住了自己的身體,不至於隨著這滾滾的浪濤而被掀飛。


在旁邊有人看到了成歌的做法,竟然有學有樣,一時間整個青石擂台之上青石碎屑橫飛,每個人的腳都深深的扎進了這擂台之中,局面算是漸漸的穩定了下來。

成歌抬頭看了一下懸浮在空中的那柱香,心裡堵了一口氣,自己幾人拼死拼活的在這掙扎了半天,這柱香才剛剛過了三分之一一點,看這態勢那叫一個悠然自得啊。剛好這柱香懸浮在整個擂台的最中央的上空,成歌在看這柱香的時候眼睛順勢一掃看了一下正好在擂台最中間的幾顆碎石。在剛剛大家都在忙著跺碎這青石擂台的時候,四濺的碎石有幾顆剛好飛到了這擂台的中間部分,落在地上以後竟然安安穩穩地停在那裡,儘管偶爾有些震動,但是沒有處在擂台外圍的那些碎石震動的幅度那麼大。

成歌的嘴角浮現出了一絲笑意,朝還有餘力的李傾政遞過一個眼色朝著擂台的最中間努努嘴,李傾政立刻會意。成歌快速朝周圍的楊歡、余意和楚狂陌傳遞了幾個眼色,李傾政在伸手按在成歌的肩膀上在自己踩的坑裡用了一股暗力,立刻拔地而起單手提著成歌在眾人的驚異的目光中跑到了擂台的最中央,然後接著狠狠一腳踏下如法炮製了如出一轍的青石坑,而楊歡幾人幾乎就在李傾政騰空而起的那一刻也緊跟著李傾政飛起,然後電光火石之間成歌幾人已經搶佔了最有利的幾個位置。

能站在這方青石之上的修者都不是傻子,剛剛成歌率先在地上踏坑的舉動,他們都在看眼裡,此刻成歌再出奇招自然也落在有心人的眼中。反應比較快的,只是微微一個愣神立刻就發現了這擂台的最中央的與眾不同之處,也緊跟著拔地而起朝著擂台的最中間飛躍而去。

本來這些少年就站在離最中心區域不遠的地方,幾百個人站在這片區域本來就算不上寬敞,此刻都衝天而起場面更是一片混亂。既然粥只有這麼多,那麼和尚多了該怎麼辦?

只有兩個字:搶唄。還能怎麼辦?既然是要搶,避免不了會有一些小摩擦,有了小的碰撞自然就是大打出手。一時間這空中凌厲的氣勁到處橫飛,本來高高揚起的這些青石碎屑在氣勁的衝擊之下再次被揚起,化作漫天鋒銳的箭矢射向周圍的所有人。本來沒有動手的人,被這碎石所波也不得不奮起反抗也開始動起手來。這片區域頓時十分的混亂,不斷的有人在飛起的過程中被狠狠的擊飛然後遠遁之後再次加入到這爭鬥之中。

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和處於最中間區域的那部分人,成歌幾人更是重點被照顧的對象,所有人都紅了眼。無論是誰,只要擋在自己的面前,都會毫不猶豫的出拳、出腿、出劍和出手,在最中間的這一片區域正好是修為最高的一批人,強悍的攻擊力交融激蕩在一起真是讓人有些咋舌。

本來保住了自己的那一塊白靈玉而上山的那一部分少年看著山下擂台上湧起的璀璨流華和五光十色的靈力波瀾,心裡惴惴不安,更多的是慶幸。慶幸自己沒有加入這戰團之中,還沒等著自己開打就被蛟龍強大的威壓給撕碎,就算僥倖扛過那空中的靈獸,也會在第一時間被這群瘋狂的大佬碾作齏粉,冷汗已經浸濕了背後的衣衫。

成歌的修為比不上很多在山上熱鬧的修者,甚至比他們中的一些人差了十萬八千里,完全可以想象成歌頂著這一群高手的聯手攻擊之下的壓力。李傾政、楊歡、余意和楚狂陌將成歌圍在中間,組成的密不透風的防護牆將成歌護在中間,只有少數的「漏網之魚」突破四人的攻擊來到成歌的面前,不過已經是強弩之末成歌完全可以應付,雖然有莫大的壓力但是手忙腳亂之間還是能夠應付。周圍的攻擊依然狂暴,處於擂台的中間收到的威壓果然還是比處在擂台的四周威壓小了不止一籌,這也算是面對這些攻擊的一些補償吧。

雖然成歌還能夠留在擂台的中間,但是心裡的滋味確實不好受。李傾政四人為了護著成歌而面對周圍的人,身上已經不止一兩個傷口了,修為最低的余意已經出現了漸漸的頹勢。看在眼裡,成歌心中也是氣鬱非常,自己是老大卻還要自己的幾個兄弟為自己遮風擋雨,真是憋屈到了極點。

正在考慮這些東西的時候,一招猛烈的罡風直接劈頭蓋臉地砸在余意的胸膛上。余意猝不及防受了如此猛烈的一擊,身體猛然一僵差點倒飛而出,上身的衣服在衝擊之下已經化作漫天的碎片單單留下**的上身,成歌在驚鴻一瞥之間看到余意的胸膛上竟然有一個鮮紅的血掌印。余意的身體晃了三晃就欲倒下,扭頭看了一眼因為這罡風而有些東倒西歪的成歌,竟然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氣用腳勾住腳下的青石坑,然後竟然硬撐著一口氣再次彈身而起接著一拳轟出。面前的那人根本沒有預料到已經收到了如此一擊的余意竟然還能奮起反抗,被余意含怒一拳直接飛出了一丈之遠,然後被空中蛟龍的威壓狠狠一撞飛向擂台之外。就在這一刻,成歌透過那人飛起的頭髮看到了那人的面容,然後深深地刻在心裡。

既然你打了我兄弟,那好,你就等著我潑天的怒火吧。

余意在轟出了這一拳之後,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後繼乏力身體竟然就直接朝後倒去。成歌大驚,立刻將手中一直壓著的劍一朝著周圍的修者遞出,逼退了一波攻擊之後立刻扶著重傷的余意。顧不得多說,一用力將他從他本來的位置上拖了出來然後放在自己所在的位置,接著義無反顧地站在余意剛剛戰鬥的地方。

在旁邊一直頂著最大的攻擊密度的李傾政大驚,直接脫口而出道:「老大,余意還好吧?你不能站在這,你現在的修為還不足以支撐這些人的攻擊,快退到圈子裡照顧余意,這裡交給我。」

成歌也不以為意,嘴角竟然浮現出了以前誰都沒有見到過的一絲邪笑:「小李子,今天就讓我這當老大的出一迴風頭。既然這些人打傷了臭魚,就由我這老大給他們討回來吧。」

雖然李傾政和楊歡都聽到了成歌話里的信心,但是畢竟成歌的修為擺在那邊,沒有頂著這些人狂野的攻擊也不可能知道這其中的難處的,楊歡和李傾政臉上的焦急之色溢於言表,但是如果此刻讓成歌退回去的話,幾人構建的防禦將會在轉瞬間被撕碎然後土崩瓦解。在此刻儘管有萬般的不願,但是也就只能由著成歌去獨抗了。

成歌高昂地揚起頭顱,右手一劍飆出,狂猛的劍二直接就洶湧而出,對著面前的那些圍攻的高手就不管不顧的潑灑而去,根本不給自己留下任何的力量防禦。面前的這些人本來就是為了取得成歌幾人所佔的威壓比較小的位置,是為了求生,哪裡會預料到成歌會有如此不管不顧的打法。這哪裡是在退敵,這完全就是在拚命啊。

成歌面前的這些高手嚇得直冒冷汗,立刻抽身躲避成歌鋒銳的劍勢,可不敢在此處虧損任何的修為或者受到任何的傷勢。一旦在此受到任何的傷害,那此次的考驗要想通過那就是難上加難了。

成歌竟然得勢不饒人,一副拚命也要阻攔的架勢,手中攢射的劍氣沒有絲毫的停歇。劍一和劍二這兩式鋒銳至極的攻式在成歌的手中算是不要命的揮灑,完全是一副不把體內的靈力消耗乾淨不休的態勢。

在這麼多年的南柯鎮上的混過的經歷告訴成歌一個最樸實的道理:打架嘛,無非是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成歌現在就是不要命的,不管待會兒的試煉如何,既然你們傷了我的兄弟,那我這個當大哥的就不能讓你們好過。儘管打不過你們,也沒有讓你們輕輕鬆鬆的獲得這風水寶地的道理。你不答應?先問問我手裡的劍答不答應。

一直到此刻就一直站在圈子的邊緣看著成歌幾人的嚴少卿微微的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失望,成歌在此時此刻的做法當真是太衝動了,為了所謂的義氣失去了離開這秘營的機會,當真是有些不值當。

當真是有些不值當嗎?或許在成歌看來不這麼覺得吧。

搶奪受阻的幾個高手看著成歌,眼中怒火再也無法平息。就是這麼後退了一兩丈的距離,受到的威壓就強了不少,自己也有些微微的懊惱為什麼就沒在成歌那小子之前發現這個風水寶地呢?幾個人眼中同時閃過一絲戾色,竟然高高的躍起手中運滿恢宏的靈力,扯起璀璨的流華對著成歌就當頭砸下。此刻就算是成歌劍一劍二的攻擊再犀利也無法抵擋這七八個高手的同時進攻,七八個化絡十二重的修者聯手所產生的攻擊力難以想象,成歌也無能為力。

恢宏的靈力已經壓到了成歌的頭上,眼看成歌接下來的下場就是倒飛而去甚至會被碾作齏粉,李傾政三人構建出來穩固的防禦也會在這攻擊之下土崩瓦解,滅頂之災頃刻而至。

這一切似乎已經是無法迴轉,一同欺身而上的這幾個修者似乎已經看到了成歌幾人的敗局,臉上都露出來如釋重負的表情。等搶到了這塊風水寶地,那通過這次試煉應該就是輕而易舉了,離開這鬼地方也是之日可待了。在此刻這七八個高手的心中竟然鬼使神差的同時出現了這樣的想法:面前的這幾個小子還他娘的最低是六重天,最高不過只有一個是十二重天的修者嗎?這他娘的就算都是十二重天的高手也難以支撐這麼長時間啊。

這些高手如釋重負的感覺似乎來得太早也太過輕鬆了一些,他們都忘了空中還有一雙眼睛在死死地盯著這邊的局勢,而且還有一個龐然大物在看著自己。而且這幾個高手都忘了那黑袍人在最終試煉開始時的提醒,隨時會有粉身碎骨的危險。

天上一聲穿金裂石的龍吟之聲再次昂然響起,震懾九霄,飛在空中的所有人一頓然後就這麼詭異地停在空中。

接下來,就是極為恐怖的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些毛骨悚然。

停在空中的所有人,包括正在攻擊李傾政和楚狂陌的兩個歸脈境的妖孽,在此刻轟然爆碎化作漫天的血肉碎屑。 宋塵一直騎在龍頸之上,密切的關注著擂台上的戰局,當余意倒下的時候宋塵已然是心急如焚。只是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太過倉促,一時間竟然難以有有效的援助。等到這幾個人意欲對成歌進行圍攻時,宋塵睚眥欲裂情不自禁地一掌拍在蛟龍的頭上,蛟龍冷不丁的被宋塵如此狠狠的一拍,一聲龍吟就此激越而出,而那幾個躍在空中的修者剛好首當其衝被這龍吟之聲當頭撞上。

這最高不過是歸脈境界的少年如何能夠抵擋這龍吟的威力,氣機紊亂被龍吟一撞而當場爆碎血肉模糊。而站在地面上的少年也好不到哪兒去,這可以算得上是最高亢的吼聲在如此近的距離突然響起,這些少年怎麼能夠抵擋。

成歌一直在揮灑著最澎湃的劍意,全身的靈力都化為了最凌厲的攻擊,根本沒來得及做好任何的準備,在這尖銳的無差別的滅頂之災下簡直是無所遁形。「嗡」的一下,成歌的大腦一片空白,成歌甚至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痛苦就覺得自己陷入了一片的黑暗之中。不,不能算是黑暗,而是暗紅色的血幕之中。

暗紅色的血液從成歌的七竅之中汩汩流出,幾乎就是一瞬間成歌臉上已經是血流滿面。本來因為靈力消耗過多而變得蒼白的臉色此刻已經被鮮血所鋪滿,駭人到了極點。

在場的所有人也好不到哪兒去,在這場轉瞬而至的威壓的考驗中在場所有人修為高下立判。在場半數的人都七竅流血不過自然沒有成歌那麼恐怖,李傾政面色有些蒼白雙耳也有些血跡湧出,而修為在這數百人算得上是前列的嚴少卿身形也有些搖晃臉色有些蒼白在幾個呼吸之後終於恢復了正常。但是更有不少的修者早已經達到了自身所能承受的巔峰,這一聲龍吟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數十位修者被這氣勢一衝飛下了擂台,暈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這番考驗,所有人的修為都清晰可見。有些少年直接順勢倒在了地上,成歌在滿臉是血的情況下也半躬著身子就欲翻倒在地。好在一聲龍吟之後,這條蛟龍也不再有任何的凌威之舉。那地面上焚山煮海的壯觀場景在這一刻靜止了下來,眾人難得有這一刻的安寧。

香已經燃過了三分之二,現在那火星正朝著那剩下的三分之一漸漸的吞噬過去。還能動彈的人都睜大眼睛巴巴的望著那剩下來的三分之一,期望在自己的目光之下這香可以燒的更快一點那麼自己就能夠多一份活下去的把握,就能夠多一分離開這裡的把握。

可是,有些讓他們絕望的是,這香燃的是那麼的緩慢,似乎永遠不能快過閻王的腳步,儘管這香一直是以相同的速度在燃燒。看這蛟龍的姿態似乎根本沒有費力,如果再這麼下去沒有人可以在這香燒完之後還站在這擂台上,誰都不例外。

抬頭看看天上的那條逡巡的蛟龍,本來湛藍的天空被這條蛟龍遮了大半,濃重的陰影壓得眾人有些喘不過氣來。還站立在擂台上的那些少年在此刻都不約而同地趁著這難得得寧靜抬起頭來再次打量這個龐然大物,悄然間其中不少的少年眼睛中都閃過一絲精光,還略顯稚嫩的臉上隱隱有一絲戾色。這些都是血氣方剛的少年,所說那頭妖獸是難得一見的靈獸,但是如此的折辱怎能不憤慨?特別是那頭靈獸直到現在還在空中悠遊自在,愈想愈讓人憤懣不已。

幾個還能站在擂台上的少年在此刻心有靈犀地相互看了一眼,各自眼中昂揚的戰意是不言而喻。在各自的氣機牽引之下,這些人竟然形成了可一個比較默契的整體。這自然離不了錦衣絕塵的嚴少卿、還有一位麻衣少年和數位成歌從來沒有見過的少年天才,其中竟然也有李傾政摻和在內。

在這片刻雖沒了蛟龍的威壓,但是這悄然升騰起來的戰意也讓人壓抑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借著這個空檔,成歌恢復了一部分氣力,緩緩地站起身來有些疑惑的感受著周圍的氣機流轉。幾息之後,成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眼睛睜的大大的驚異的看著眼前這些天才。成歌抬眼看看那陰雲蔽日的身影喉嚨有些發乾,不止為那蛟龍更為面前這些妖孽之資的天才們的想法而驚駭。

彷彿是回應成歌的猜想,在此刻在場氣機糾纏在一起那幾個少年同時在地面上狠狠地一跺腳,然後身體就像是離弦的箭矢一般插天而上。隨即,九道足夠浩大的宣戰之聲在擂台上炸響:

「歸脈境嚴少卿,今日戰龍於天。」

「歸脈境劉玄聰,今日戰龍於天。」

「歸脈境鄭傲陽,今日戰龍於天。」

「歸脈境宋天異,今日戰龍於天。」

「歸脈境陳琮,今日戰龍於天。」

「化絡境李襄空,今日戰龍於天。」

「化絡境江錚,今日站龍於天。」

「化絡境景岏君,今日戰龍於天。」

「化絡境李傾政,今日站龍於天。」

九支插空利箭義無反顧地朝著天上的那道黑影射去,帶著少年的意氣和那份不甘受辱的豪氣毅然決然地朝著空中那個此刻他們怎麼樣也不可能戰勝的龐大陰影沖了上去。這些少年無所畏懼的姿態,忽然讓成歌想起了一句話,這是在文殿中王老夫子一直掛在嘴邊的一句話。記得那天王老夫子在領成歌上了修行之路以後喃喃自語說:陳家聖人有云:雖千萬人吾往矣。成歌當時沒懂這句話,直到今天看到衝天而起的這幾個少年成歌才似乎懂了一點。

在空中的那條蛟龍的眼裡,這衝天而起的九位少年似乎就好像是那毫不起眼的飛蛾一般,碾死這幾隻飛蛾似乎不費吹灰之力,連正眼也懶得瞧上一眼。這九位衝天而起的少年心裡十分清楚這蛟龍的可怕,已經打定主意不與他硬碰硬,很有默契的全部朝著龍尾撲去。若是憑藉著自己的身形的優勢纏住了這條龍讓他無暇他顧,那麼堅持過這剩下的一段時間似乎也不是預想中的那麼難。

幾個歸脈境界的高手一直追著這龍尾,也不施展什麼強硬的攻勢,就那麼不停的游斗讓蛟龍不勝其煩。不是這蛟龍的修為太低,而是軀體太大一時間也奈何不得這些小的「虱子」,只能任由他們在身上胡作非為,不停的給自己「撓痒痒」。而對於嚴少卿等人來說,面前的這蛟龍的身軀就如同是一度遮天蔽日的高牆,將自己等人遮在陽光之外。

等到李傾政衝到蛟龍的身邊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行為有些莽撞,看到如此蛟龍的身軀也倒抽了一口涼氣。但是事已至此也由不得他們後退了,只好施展渾身解數無所不用其極地對著蛟龍進行騷擾。還好這蛟龍的身軀足夠大,讓不能御空而行的化絡境的修者也有了借力的地方,不至於穩不住身體就此墜落下去。

圍繞在蛟龍的身邊也是一個極其兇險的境地,雖然這蛟龍的身軀十分龐大,但是這速度卻是有些匪夷所思。如果不是集中了十二分的注意的話,隨時都會被那如同精金鑄成的龍尾掃中,要是擦著一點邊那立刻就會被那龍尾帶來的力量碾成一團肉泥然後消散在這數十丈的高空之中。

李傾政的裂空七步不知道已經重複踏出了幾次了,憑藉裂空七步所帶來的強悍攻擊力和世間極速不但不能對蛟龍造成絲毫的傷害,反而好幾次差點被龍尾掃中。幾次疏忽之下,李傾政也驚出了一身的冷汗。隨著時間的推移,懸浮在空中的那柱香也只剩下了四分之一的長度了,但是這蛟龍卻被嚴少卿幾人騷擾得暴怒異常隨處處在爆發的邊緣之上。就連坐在龍頸上一直獲得蛟龍青睞的宋塵也清晰的感受到了蛟龍狂躁的怒意和不經意間釋放出來的凶狂氣勢,這讓宋塵也有些心驚肉跳。同時心裡也有些暗自的發苦,這蛟龍青睞於自己是不假,而且在考核之前黑袍人的頭面人物也跟自己交代過讓這蛟龍在能夠完成考核的同時盡量的少做無謂的殺戮,但是宋塵不敢保證自己到時候能夠控制住這隻出柙的猛獸。再說這麼遠的距離,就算自己有心提醒也怕李傾政一個分心被蛟龍砸成肉醬,反正是心亂如麻。

那妖孽之資的劉玄聰也隱隱地感受到了這蛟龍得變化,再加上好幾次差點被蛟龍掃中,心頭的怒火一下子涌了上來,死死地攥住自己遒勁的拳頭一蓬迷濛的烏光頓時從拳頭上潑灑而出狠狠地砸在蛟龍的身上,彷彿是砸在了銅牆鐵壁之上鏗然作響。接著便是一陣鋪天蓋地的拳勢,空中頓時一陣金石交響之聲,讓空中和擂台上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可是這蛟龍如何是善與之輩,這擊打之勢雖然不能給蛟龍帶來任何的痛楚,但是這卻極大的挑釁了它作為靈獸甚至是神獸的威嚴,如何能夠忍受?

順勢將龍尾抽身而起,就如同蛇一般迅速盤起不再給這些「飛蛾」以可趁之機,龍身盤起之後龍首高高的揚起,煌煌的氣勢再次鋪天蓋地而來,簡直是要將這片天地傾覆。

坐在龍頸之上的宋塵臉色大變,他知道這條蛟龍在此刻是真的發怒了,顧不得想那麼多,脫口而出便大聲的吼道:「快—跑—」等到宋塵第一個字剛剛喊出的時候,李傾政已經意識到了什麼,憑藉著和宋塵這麼長時間以來培養出來的默契立刻就醒悟過來,當機立斷不做任何的停留踩著裂空七步的時間極速朝著遠方頭也不回的飛射出去。 李傾政面色大變,腳下卻不敢有絲毫的停留,心中更是不敢有絲毫的猶豫,腳下的裂空七步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朝著遠方激射而去。轉瞬之間就已經射出了數百丈,但是李傾政依舊不敢有絲毫的停頓,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強忍這全力催動靈力所帶來的撕裂的痛感,傾盡全力想要衝出這萬劫不復的境地。

周圍的八人早已心生警兆,看到李傾政和宋塵的動作皆是面色大變,看那蛟龍的架勢今日絕對難以善了。能有如此戰力和膽魄的少年都不是凡庸之輩,這些念頭剛上心間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八道璀璨的流華朝四面八方衝天而去,撞碎空間中的流雲帶起無限的光華。


站在擂台上的少年們從一開始都驚愕的注目著這些妖孽天才們出格的舉動,現在看到蛟龍在高空之中發威心裡也有些發怵,這等靈獸之威非天地之力不可匹敵。煌煌的大勢隔著四五十丈的距離就直接鎮壓而下,這讓站在擂台上的少年們都有些不安。

那在高空中盤起來的蛟龍頭頂著宋塵,然後將頭朝後一仰巨大的吸氣的聲音頓時在場中炸響,本來已然安靜下來了的天空在此刻突然風雲變幻!風流運轉,蛟龍之威竟然如此的恐怖,一吸之威竟然能夠帶動天地的變化。


周圍的流雲似乎被這蛟龍的一吸之力給生生地抽空了,天空在這一刻顯得湛藍清澄,但是在成歌等人的心中卻是比最濃重的鉛雲還來得壓抑,因為或許下一刻等著他們就將是滅頂之災。

終於蛟龍吸氣完畢,接著便是高亢的龍吟之聲激蕩而出,響遏行雲就欲吼碎山河。龍吟之聲並非是一聲而竭,在這驚天動地的龍吟之聲吼出以後,接著便是第二聲更加遼遠高亢的龍吟。

動人心魄的龍吟之聲的音波早已經化為實質,在湛藍清澄的天穹之下清晰可見,以蛟龍為中心的音波如同滔天巨浪一般朝著那逃逸的九人激蕩而去,毫無死角的攻擊讓那九人幾乎沒有倖免的可能。嚴少卿九人幾乎就是在與死神競速在與閻王奪造化,稍有差池就會被那化為實質的音波直接吼碎在當場,絕對沒有存活下來的可能。

而並非為蛟龍的攻擊重點的擂台也有池魚之殃,畢竟這音波是毫無差別的攻擊,站在擂台上的成歌幾人也沒有倖免的道理。幸運的是,站在擂台上的這些人由於所處距離比較遠所受的攻擊自然也會稍微弱上一些,更有充足的時間去規避。

那音波漸漸地在天地間蔓延,幾乎是眨眼間就已經射出了十數丈的距離,碰到了那四座高樓的頂端更是將其直接化為碎末然後「蓬」的一下直接消散在空中再無一絲痕迹。看的成歌倒抽一口涼氣,這要是打在人身上那還不得直接炸碎成一蓬血霧身死道消?

不敢有絲毫的遲疑一把拉起倒在地上的余意,然後右手飛速划動轉瞬間用劍氣在身前構建起了一道劍網,準備抵擋片刻即至的龍吟之聲。而在一旁的楊歡和楚狂陌也是不敢大意,立刻閃身到了成歌和余意的兩側成犄角之勢在兩翼護著成歌和余意的周全。

終於,那裹挾天地之威的龍吟衝撞而來,直接撞在劍網上頓時虛空中盪起陣陣的漣漪風雷之聲大作。成歌費盡心力所構建的劍網在龍吟之力的撕扯之下差點四分五裂,所幸在楊歡和楚狂陌的一同出手之下才堪堪保住了大半。可以想象,這龍吟之力到底是何等的恐怖。

而這,僅僅只是蛟龍吐氣開聲的第一聲!

接下來成歌幾人將要面對的是連綿不絕而且更加高亢真正可以穿金裂石的龍吟之聲,成歌幾人能夠全身而退嗎?這誰也不知道,哪怕是已經戰力在歸脈境界之下算得上驚艷的楚狂陌也絲毫沒有把握。

在空中已經穿縱出去數百丈的嚴少卿李傾政等人終於被那威猛到極致的龍吟從背後趕上,狠狠地砸在他們的背後,修為在這幾人之中最淺而又走的最慢的景岏君被這音波一撞之後竟然噴出一大口血一個踉蹌差點栽下雲頭。還好借著衝擊的力道身體朝下飛躍,幾次緩衝之後有驚無險的落在一處還稍微高一點的廢墟之上。另外的幾個修者早已有準備,不是早已經遠遠的拋出了這龍吟的攻擊範圍就是直接轉身和龍吟硬撼,都有驚無險的度過了這一波攻擊。

可是在擂台上的成歌幾人就沒有這麼幸運了,那青石打造的擂台在此刻竟然有些承受不了這強橫的威壓已經開始出現了裂縫。本來方方正正的擂台在此刻也不斷的崩裂,幾乎是轉瞬之間邊緣就已經崩裂了四五丈的寬度了,擂台上那數寸寬的裂縫看起來猙獰得有些嚇人。雖然成歌三人已經成犄角之勢把余意護在中間,但是面對著蛟龍發怒之後的狂躁還是有些力不從心,稍有差池便會土崩瓦解,四人便會立刻危在旦夕。

已經有不少的修者承受不了這龍吟之聲,被當場震暈然後隨著音波被拋出了擂台,顯然此次的試煉再也沒有翻盤的可能了。成歌沒有心思去關心別人,此刻自己早已經是自身難保了。就在劍網堪堪被撕爛的那一刻這第一波的音波終於散去,成歌微微的鬆了一下緊繃的身體,想想還有接下來不知道還有多少波更加猛烈的進攻自己都有些膽寒。

沒有其他的道理,抗不過只能黯然出局。

這是最無奈得選擇,好不容易盼來了一絲可以離開這裡的希望,卻又被這難如天塹的考驗所阻隔,成歌的心頭一陣悲憤。此刻對於天上的蛟龍再也沒有任何敬畏,恨不得提劍斬下那蛟龍的龍首。

等成歌微微地喘過一口氣之後,第二聲的龍吟便又接踵而至,更加高亢雄渾的聲音在那一剎那粉碎了成歌再次構建起來的劍網狠狠地砸在成歌的身上,成歌一個站立不穩就直接倒飛了出去。本來已經是破爛不堪的衣服上在此刻轟然炸碎,胸前是一抹刺目的鮮紅,口中的鮮血汩汩的流出染紅了一路,觸目驚心!

「老大!」

「老大!」

「成歌!」余意、楊歡和楚狂陌先後三聲驚呼,悲切之意溢於言表,三人都明白成歌此刻一旦退了出去便再難有東山再起的氣力,那更別說通過者試煉了,更有甚者也許會爆碎在當場,三人不忍心在想下去。

成歌如同秋風中的枯敗的落葉一樣在颶風中飄舞,在最後更是狠狠的撞在擂台的邊緣差點掉落下去,在一旁無力趕來救援的三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成歌,到了最後已經不忍心再看見成歌凄慘的樣子都閉上了眼睛。

忽然,一隻手堅定的搭在擂台的邊緣,如同鋼鑄成的手臂死死的綳直緊緊抓住擂台的邊緣不肯有一絲一毫的放鬆。本來已經有些絕望的三人站定身體,看著那隻手忽然有了希望,這是絕處逢生的希望。


如同浪濤一般湧來的龍吟狠狠得砸在擂台上,然後再濺起驚雷一般得轟鳴聲帶起無邊的碎石,簡直是末日的場景。擂台上還能站著的人已經不足百人了,雖然一個個都面色蒼白氣機紊亂,但是還能站在這裡就已經是實力的象徵,妖孽之中的妖孽天才之中的天才。

每一次龍吟的衝擊都會讓成歌身體如遭雷劈不停的晃蕩,每一聲龍吟的衝擊都會讓成歌再次吐出一口血來,八口血之後成歌早已經是面如金紙近乎油盡燈枯。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孤舟似乎在下一刻就會被傾覆,但是成歌就是不倒,不肯離開擂台分毫。到了後來成歌並指如劍用右臂運起靈力深深地插入石質擂台中,這才能夠堅持到現在。

在一旁看著的楊歡三人眼中早已經噙滿淚水,成歌這簡直就是在拿命在拼,三人更擔心的是成歌會不會在死撐之後就此一口氣散去橫死當場。三人的修為都比成歌深厚太多,但是在這威壓下都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所以以成歌的修為所遭受的衝擊三人真是難以想象。

在第八聲龍吟過後有短暫的停頓,楊歡微微抬頭瞥了一眼正在燃燒的那柱香還剩下十分之一的長度。雖然很短,但是楊歡很懷疑成歌到底能不能夠撐到最後。

還沒等楊歡繼續深思下去,天空中炸響一聲霹靂,這是撕裂蒼穹的懾人之音。完全積聚了前八聲的威勢,一重重的疊加到了最後轟然迸發,威力已經超出所有人的想象。吟出這一聲之後,那條蛟龍已經將盤踞之形漸漸的散開,這已經是最後的一重考驗了。

熬得過,便是活;熬不過,就是死!

龍吟在此刻剛剛的吼出,音波在此刻已經成了金黃色的實質波紋在天地之間蕩漾,吼碎了紊亂的流風和被撕碎的雲氣波瀾壯闊無比,但是在擂台上的所有人看來卻如同催魂魔音一般可怖。音波還離眾人有二三十丈的距離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承受不住這威壓了,竟然齊齊的噴出一口血來。本來就重傷在身的余意就欲昏倒,幸虧楊歡和楚狂陌眼疾手快將他死死的架在中間這才穩住身形。

更可怕的事情還在後面,已經面目難辨的擂台在此刻竟然再生變故,一垮再垮的擂台再次崩裂下去了四五丈的寬度,然後在威壓下直接化作碎石。

成歌再次噴出一大口血來,此刻成歌已經無險可據,等待著他的也許就是失敗甚至就是死亡。

身體還在半空的成歌微眯了一下眼睛,一抹決然之色出現在臉上,滔天的富貴是要用命去搏。借著下墜的態勢然後狠狠地在地上一跺,右手綳成劍指靈力在身體內瘋狂的流轉,甚至已經漫出了體外,交織成一把鋒銳無匹的利刃,對著天空中盤旋的蛟龍一劍刺去!

既然油盡燈枯,那我便一劍屠龍!

最開始戰龍的那九位高手在此刻成圍聚之勢,凝聚蒼黃大勢準備憑藉九人的合力一舉衝破這凝練了前八重龍吟的第九重龍吟,為自己搏出一線生機。

正在遠處關注著蛟龍的李傾政眼睛驀地睜大射出一抹冷電,竟然看到了成歌拚命的朝著那蛟龍斬去,心中一片焦急怒吼一聲就要前去救下成歌。

牽一髮而動全身,剩下的把人順勢而動,九人從遼遠的天地一線出穿縱而來裹挾著九人凝聚起來的天地大勢。一幅波瀾壯闊的戰幕就此展現在所有人的面前,天雷在九天之上炸響,這一刻秘營中有數十位形容枯槁的老者驀然睜開眼睛,隔著遙遠的距離關注著這些少年。

成歌身化利劍,帶著無匹鋒銳的劍意直撲那條蛟龍,身上竟然浮現了微微的霞光和湛藍的鋒銳之氣。而另外的九人則從九個方位直撲而來,彷彿是響應成歌的瘋狂之舉!

十人在天穹之上掠過,每個人身上都有璀璨的流華,一時間天幕上絢爛至極。

好一場輝煌璀璨的煙花! 周圍的九人在飛速的聚攏,加上成歌這十人組成了一個錐,而成歌正是那朝著天空刺去的錐尖。九彩的漸漸收攏,不知道這到底算是璀璨的煙花還是鋒利的錐子。

或許無論是是煙花還是錐子都無關緊要,重要的是能不能衝破如同鐵幕一樣重重壓下的龍吟。十個人快到極致又似乎慢到極致的收攏就如同雨傘的張合最終化作一柄鋒銳無匹的利劍,寒意懾人。

重如鐵幕又剔透得如同金色的琉璃的實質化的龍吟不帶有絲毫的遲緩的壓下,兩者之間的距離也在不斷的接近。成歌在此刻已經衝上了十數丈的高空,本來應該是氣勢已盡的,就在將要停滯下來的那一刻背後有一股沛然大力注入身體,猛然一震又恢復了些許的神采。

成歌完全就是憑藉著一股勇氣衝上來的,如果有了一絲一毫的頹勢,那麼成歌毫無懸念的將會被那壓下來的龍吟當場碾作血霧粉身碎骨。

而在擂台上在此刻卻有一副奇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愕然。在那龍吟金幕的壓抑之下,所有人幾乎是爆發了身上所有的潛力,而正在此刻所有人竟然漸次的迸發除了熹微的霞光,一如成歌身上閃現的那種微微的光芒。就好像是那西極天金每日在晨鐘暮鼓間所散發出來的微光,所有人都有些發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不過,讓他們漸漸放下心來的是,從身上出現這霞光以後那蛟龍的威壓所帶來的壓迫感竟然在減輕,而且是光芒越盛減輕的程度就越深。

霞光衝天,每個人身上的霞光竟然是相互掩映和律動,更有甚者有融為一體的趨勢。這一派祥瑞的景象將此地渲染得一派祥和,看起來倒是當真有幾分舉霞飛升的味道。

雖然所有人都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換做任何一個修鍊者在自己的身上出現了自己從未修行過的力量誰心裡都會有些忌憚和發怵,但是所幸的是這霞光並沒帶來一絲一毫的害處反而在幫他們緩解此時的困境,大家也就漸漸的放下心來專心地對抗接下來的龍吟的壓迫。

終於,成歌綳成劍指的右手與那光幕亦或是音幕碰在了一起,這一小點的交擊,帶來的恐怖至極的毀滅的力道。幾乎是在兩者相交的那一瞬間,砰的一聲在天際炸開,山崩地裂也不足以形容這力道的恐怖。比以往八道聲音更加威猛的炸雷聲在耳邊響起,夾雜著龍吟的嘶吼,讓成歌幾欲暈眩。

而那道光幕就如同最精美的瓷器一樣,被這銳器狠狠的扎在了表面上,接著便裂開了無數的裂縫,支離破碎散落了滿空。而這些散碎的音幕也是是十分恐怖的兵刃,成歌只是稍微一個不注意右臂擦了一下一塊細微的碎片便立刻在右臂上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當場血流如注。

而那些碎片在相互碰撞之下也變成了無數金色的流蘇,這才是一場真正的金色煙花。

成歌在背後九人的加持之下竟然一股作氣真的就打碎了這被下面無數的少年視為死亡之幕的龍吟之聲,豪氣頓生。顧不得自己身體不是真的已經油盡燈枯,看到那讓所有人都狼狽不堪的蛟龍成歌心中竟然出現了一劍斬下龍頭的驚駭念頭。

左手抹過右臂上的傷口,然後將左手上沾滿的血珠狠狠的摔下,身體輕輕的一震再次爬升而上,在枯竭的六條天脈中竟然再次生出了靈力並且瘋狂的涌動再次匯聚迸濺出鋒銳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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