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啊,就算咱賈家的家風正,男丁們成親都比較晚,可也沒幾年功夫給他成長了……”

前面的話,倒還像回事。

可看着賈環一張誠懇的臉,再聽他語重心長的說出最後一句話,賈母的老臉都抽抽了。

薛姨媽亦是面色古怪,連趙姨娘都感到慚愧難當,不忍直視這三孫子的臉皮……

在一旁服侍的尤氏、秦氏咬住了嘴脣,白荷嬤嬤的垂着臻首。

薛寶釵一張白玉般的臉此刻滿滿都是紅暈。

下方坐着的林黛玉和史湘雲亦是不約而同的緋紅了俏臉,一起輕輕啐了口,低下頭去沒臉見人。

倒是賈迎春和賈探春兩人,咯咯的輕笑出聲。

暗帝的禁寵 繼而在賈環無辜的神色中,引得滿堂大笑……

賈家的男丁們成親晚,這句話旁人說出倒也罷了,可是你賈三孫子也有臉子說?

八歲的時候都知道往屋裏劃拉美人了,還想要多早?

一通大笑後,賈母面上自來時就帶有的鬱色之氣徹底消散了,她心裏已經接受了賈環的說法。

更讓她欣慰的是,她聽的出,賈環的確是在爲賈寶玉考慮。

否則,他都不用理睬,只要在她活着的時候好吃好喝的供着,待她死後,自有賈寶玉的苦果子吃……

如今這般想,倒是難得。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一家和睦太平,比什麼都好……

放下了這樁心事,賈母也樂得再玩笑幾句,她伸手捏了捏賈環的麪皮,道:“真真是沒法子,都是那般大的人物了,一點威儀都沒有,還跟小時候一樣頑皮!

隱龍驚唐 你寶哥哥成親晚是有的,可你也好意思自誇?”

賈環嘿嘿笑道:“老祖宗,孫兒就算做再大的官,不還是您的孫兒,是我孃的兒子,是家裏姊妹們的兄弟?

在外面耍威風就夠了,回家裏還端着個身份,活的跟戲子一樣,有什麼意思?

還不如一家人和和氣氣、高高興興的高樂高樂!

這纔是一家人過日子!

您說呢?”

不過賈環說完後,沒等賈母回答,就回頭朝後看去。

衆人納罕他這般無禮,也順着他的目光朝後面看去,頓時紛紛站起身來問安。

原來,是賈政和賈璉二人到了。

兩人的面色都格外凝重,賈政更是臉色鐵青,待進門與賈母匆匆行完禮後,www.uuanshu.om賈政指着賈環喝道:“你做的好事!!”

滿堂訝然,不解賈政緣何發這般大的火。

難道是爲了賈寶玉?

賈母皺眉道:“有話好好說就是,動這麼大的怒作甚?好好的,環哥兒又哪裏惹着你了?”

賈政聞言,深吸了口氣,道:“老太太不知,這個孽障……糊塗了!

還整天自稱榮國一脈、榮國一脈,可他轉眼間就……

誒!

讓他……讓他自己說!

他做下的好事,人家都找上門兒來了!

哼!”

……

(未完待續。)<!–flaglw520–> 見賈母與衆人的目光看向自己,賈環眉尖輕挑,看着賈政,道:“還有臉找上門兒來了?哪家?”

賈環心裏大概能猜到是什麼事,但他不知道會是哪家上門。喜歡樂文就上x。

肯定不會是寧家,出了這般大的事,一早就有大軍圍了川寧侯府。

賈環不是沒想過救下寧家的家人,如果寧至那一劍沒有刺死隆正帝的替身還好說,可他那一劍刺下後,再無人敢在寧家的事上說一個字,賈環也不成……

在回京的龍攆上,賈環親耳聽到隆正帝下旨,命韓德功快馬趕回京中,領京營圈了川寧侯府,許進不許出,一隻鳥都要射死。

所以,肯定不是寧家。

那麼除了寧家外,大概就是理國公府柳家,還有其他幾家勳貴家族。

就是因爲昨夜眼睜睜的看着藍田大營肆虐而一箭不敢發,被暴怒的隆正帝直接打入囚車帶回京城,等候發落的那幾家。

聽到賈環這般沒心沒肺的發問,賈政幾乎氣結,臉色漲紅,指着賈環斥道:“你……你怎麼可以這個樣子?

理國公府柳家,自你祖父先榮國戰歿後,始終對咱們賈家禮敬有佳,柳子爵見到爲父,也從不以爵位相壓,談吐尊重。

但凡逢年過節,或是賈家有事,人家都沒有說不露面的。

我記得你以前惹出麻煩來,他也替你出過面,幫過你吧?

你怎能這般忘恩負義,

沒有良心?

你讓其他人怎麼看我們賈家,怎麼看你?

還有臉問別人怎麼有臉?”

儒家出身的賈政,是個正人君子,也喜好顏面。

是個寧肯別人負他,他也不會負人的書生性子。

他希望賈環也是這樣的人,但顯然,賈環的表現讓他很失望……

賈環看着氣得捶胸頓足的賈政,有些無奈,上前扶着他,想讓他坐下說話,卻被氣急的賈政一手甩開,看樣子都不想認他這個做人“忘恩負義”的兒子了……

賈環拿他這個迂腐的老子沒法子,總不能連賈政也收拾一回……

他皺起眉頭,眼神凌厲的看向一旁的賈璉。

賈璉心裏頓時想去日一條狗……

他心裏本就有鬼,此刻被賈環不善的眼神一瞪,忙乾巴巴的賠笑道:“三弟,是這樣……

之前二叔下值,剛回來,進門的時候被一班人給攔下了。”

賈環有些不敢相信的“呵”了聲,問道:“他們敢攔我爹?”

“不是不是……”

見賈環的模樣,賈璉心裏都有些發冷,忙道:“他們哪裏敢對二叔不敬,都一個個可憐巴巴的跪在路邊磕頭求救。

就是,他們說……他們說……”

“說什麼?”

見他吞吞吐吐,蔫不拉幾的樣兒,再想起他和劉氏那些狗皮倒竈的爛事,賈環火氣漸起,不耐喝道。

賈璉面色一白,道:“三弟,他們說三弟和陛下設了局,卻把自己人都坑了。

他們還說……都是榮國一脈,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所以想求三弟放他們一馬……”

“呵呵。”

賈環聞言冷笑一聲,道:“怪道爹這般生氣,這羣混賬東西……”

“你還罵別人混賬?我問問你,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咳,咳咳……

你啊,你讓別人怎麼看咱們賈家?

你得罪盡了文臣也就罷了,可你怎麼連武勳也開始得罪?

你把人都得罪光了,你將來要靠哪個啊?”

賈政語氣中,氣憤和擔憂各半,一副頭疼無解的樣子。

賈環看了賈政一眼,在趙姨娘威脅的目光下,到底沒有頂嘴,又看向了賈璉……

他問道:“二哥,到底是哪幾家?”

賈璉道:“除了理國公府外,還有幾個侯伯府邸,家中子弟多是在灞上大營裏任職。”

賈環聞言瞭然,他回頭對賈政道:“爹,是這樣。昨夜陛下和朝中武勳將門以及宗室王公們一起,駐紮在鐵網山行營中,本來是要進行打圍。

結果到了半夜,忽然有人發生兵變。

除了武直郡王贏時外,還有藍田大營的寧至、御林軍副統帥樑建、五城兵馬司裘良。

其他人倒也罷了,關鍵是藍田大營的人馬,太過強悍。

最後生生擊穿了御林軍,行下弒君之舉……”

“什麼?!”

我的手機通萬界 賈政聞言,面色大變,眼神駭然的看着賈環驚問道。

縱然是已經知道隆正帝和賈元春都無憂的賈母等人,此刻聞言,亦是紛紛色變驚駭。

尤其是賈母,竟“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賈環怕她年紀太大,有個閃失,忙上前扶住她,勸道:“老太太,您站起來作甚,快坐下……孫兒剛纔不是說了嗎,陛下無事,兵變被殺之人,只是陛下的一個替身。

哪就讓您唬成這般?

閃婚甜妻:裴少的千億寵兒 要不孫兒還是和爹他們去前面說吧……”

“不,不用,就在這說!”

賈母緩緩坐下後,緊緊抓着賈環的胳膊,呼吸了兩下後,沉聲說道。

賈環聞言有些稀奇,這老太太以往沒聽說過對外面的事感興趣啊。

不過她既然願意聽,那就聽吧。

賈環繼續對還沒完全緩過神的賈政道:“爹,這個引蛇出洞的計謀,的確是我和陛下,哦對了,還有李光地李相爺,三人合計的。

爲的就是抓出上回西域大戰中使壞的那隻黑手!

只可惜……

黑手倒是抓出來不少,卻未必是當初的那隻。

這些暫且不提……

先說柳芳他們。

柳芳那一夥子,率領兩千五百兵馬,奉命駐守在南大營,也就是五城兵馬大營之西。

本來是防着裘良的。

結果沒想到,裘良居然和寧至換了……嗯?”

說到這裏,賈環自己忽然怔住了。

他才反應過來,不對啊……

裘良應該是贏時、贏皓那一夥子的人手,但寧至顯然不是,他們是怎麼配合的?

若不是裘良的配合,寧至那三千藍田銳士,絕不可能出現在五城兵馬大營!

“環兒?環兒!”

賈環說着說着頓在那裏自己想事,卻把一心想聽下文的衆人晾在一旁,頓時引來不滿,被賈政沉聲喚醒過來。

回過神後,賈環心裏雖然依舊疑惑,卻也知道一時半刻想不出什麼,索性暫且不理會,繼續說下去:“問題就發生在這裏,寧至率領藍田大營的三千兵馬出現在五城兵馬營地中,舉兵起事時,駐守在東側的京營人馬上前平叛,卻被瞬息覆滅。

隨後,柳芳所率的二千五百灞上軍馬,竟生生被寧至一人一馬給嚇退了……

爹,您雖是文臣,可咱們家卻是武勳門第,您當知道這個行徑到底有多可恥,又是多大的罪過。

若非按照計謀,陛下早就掉包換了替身,那麼寧至用劍刺死的,就是陛下本人了。

這是十惡不赦的弒君大罪!

而柳芳他們之前,卻連一箭都不敢射……

爹,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結果到了臨陣時,他們竟然一箭不發的跑了……

您是講道理的人,您說,這事能怪到我頭上麼?”

賈政聞言,卻還沒從驚駭中回過神,怔怔的呆在那裏……

倒是賈母在後面幽幽的問了句:“那寧至,如今如何了?”

賈環沉默了下,道:“已經死了。”

“如何死的?”

“孫兒殺了他。”

“……”

……

皇太后宮,壽萱春永殿。

宗室來了一大半,除了孝康親王以外,宗室的七八個王爵,還有一些恩封的鎮國公、輔國公都來了。

此刻,齊齊的跪在壽萱春永大殿內,幾十人號喪一樣在那裏哭嚎着。

隆正帝遠遠的聽到後,臉色就黑了下來。

待他隱隱聽到殿內傳出的聲音,身上的冰氣就更滲人了……

“太后哇!您老人家最是慈心仁厚,要爲我們做主啊!”

天道發動機 “太后,我家的誠哥兒您是知道的,人雖然不成器,可絕沒有歹心哪!

他就是被奸人所惑,纔跟着一起亂來的……”

“着啊!我家鋒哥兒乃是實打實的郡王世子,日後總少不了他的爵,他何苦再去造反?

他是被騙的,他壓根兒不知道去做甚……”

“太后明鑑,就是這般哪!我家禾兒生性純善,他與我說,贏時跟他說,是要去皇帳救駕。

哪裏想到,贏時竟有其他想法?

贏禾乃是親王世子,日後縱然再差,一頂郡王爵總是跑不了的,他又怎會去造反呢?”

“……”

越走近殿門,隆正帝就越怒。

這羣宗室的混賬王八,分明是他們綽掇的贏時,如今贏時死了,他們竟然反咬一口,污衊贏時纔是罪魁禍首的奸人。

真真是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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