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也不是什麼特別的事情。

他渾不在意,穆歡卻聽完之後面色微變,語氣有些緊張,「你還真給她看了?」

「看一看又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不了解秦舒,她不會做多餘的事情,肯定是對測評結果起了懷疑。」

穆歡這麼說著,突然有些懊悔,「我不該來找你。本來還想給你提個醒,想不到遲了一步,還被她給碰見了。」

雷經國還是沒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只憑那份測評文件也看不出什麼貓膩來。

他隨口接過她的話,說道:「你來的正好。我已經按照你想要的,讓褚氏的疫苗在評測中不合格被棄選,你是不是也該把那些東西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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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穆歡也不再去想秦舒會不會懷疑了。

就算懷疑,她也找不出證據。

她瞥了雷經國一眼,臉上猝不及防地露出一抹嬌妍的笑容。

「我當然會給你,這是我們兩個人、不,三個人的秘密,不會再有更多的人知道了。」

說著,不緊不慢地從手臂上的挎包里拿出一個信封。

雷經國眼裡一亮,帶著幾分急切地奪了過來。

為了確認,他把信封裡面的東西掏了出來。

十幾張照片散落在桌面上,還有一個u盤。

他抓起u盤,目光灼灼地看著穆歡,「確定這是源文件?」

「當然,我總不能留著當紀念吧。」穆歡冷笑道,目光在那些照片上一掃而過,像是被刺到一般,不適地撇開了目光。

要不是郭威提出的要求,她不至於出賣自己的身體給雷經國。

雷經國看著這些照片,心裡冒火得很。

他很清楚,他這次不是栽在眼前這個女人手裡,而是被他信任的師弟給坑了!

以後,絕對不會再出這種事情!

雷經國泄憤地撕掉這些照片,將碎片單獨裝進一個袋子里,等下班后再拿去銷毀。

至於那個u盤,也要一起毀掉才行。

雷經國收拾好東西,冷著臉對穆歡說道:「你去告訴郭威,我跟他的師兄弟情誼到此為止,以後我就當不認識他這個人!」

穆歡眸光微轉,溫聲勸道:「雷主任,你這是何必呢?反正你已經幫了我們一次,我們何不繼續攜手,大家合作共贏,共同受益……」

雷經國呵呵一笑,「我可不想再被人當槍使。」

穆歡怎麼會聽不出他的挖苦?她也懶得再勸,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等她離開后,藏在轉角處的秦舒沉著臉走了出來,關掉手機上的錄音。 來到位於六連諸峰南部自由業者營地已有兩天。

獵魔者們在千里奔襲帶領下,在這片隨時都可能出現人類內部爆發決鬥的土地上立穩腳跟。

當然了,獵魔協會的成員根本不需要神眷者幫助,就能輕鬆在此地打出片自己的天地。

畢竟駐紮在此的隊伍,清一色全是自由業者團隊。

其中還有很多剛成立不到幾年,無法在六峰城激烈競爭中取得頭籌、而被迫來到危險區域駐紮的隊伍。

為不引起太大關注和仇恨,面對第一天帶來時遇到的種種挑釁,千里奔襲示意獵魔者隱藏實力。

所以避無可避的幾場決鬥,可以說都是在獵魔協會方面完全掌控中進行。

五場決鬥則是以三勝兩負告終,每場決鬥都根據對手強弱、來控制對決時間。

這種做法贏得這此地駐紮的其他自由業者隊伍認可,甚至還朝這群新來者拋出橄欖枝,想將實力還算不錯的同盟拉攏進入聯盟陣營。

不過卻被委婉拒絕了。

一個時辰后自由業者們才知道,原來這支隊伍不過是先行隊。

陸陸續續到來兩三支人數相當隊伍,以比較標準的十五人組成同盟。

而結為同盟的十五人,自然是屬於第一小隊千里奔襲帶領的成員。

過幾天分批、天次趕來的獵魔者、也按照千里奔襲來到此地的策略,控制下決鬥勝負比例,才沒掀起太大波瀾,入住營地。

後續支援還沒趕到前,千里奔襲沒下達進入六連諸峰內調查的危險行動,只是帶些人在外進行掃蕩。

畢竟附近魔物數量還是有點多。

身為獵魔者,是絕對無法看到超過規定密度的魔物出現,選擇在旁袖手旁觀。

所以除了白天裝樣子外出,隨便帶回些低等魔物外、就是晚上全力以赴,幾乎將大型魔物都清掃一空。

當然其中大部分都是神眷者的功勞。

哪怕黎軒幾日一直呆在原地,也時不時聽說千里奔襲幾日來的戰果。

捫心自問,神眷者幾天下來的戰績,幾乎能夠趕得上郡級魔物局一個月總業績了。

果然獵魔協會的神眷者便是精銳中的最精銳,根本無法用從前那些角度去衡量。

甚至於,黎軒還聽說神眷者在討伐過程中、都還沒用到中等魔力髓液。

只有偶爾喝瓶低等魔力髓液,以「助助興」為由,大殺四方。

真是個狠角色。

他深刻體會到第一日來六峰城時,那位負責接引他們的獵魔者,為何會說神眷者千里奔襲十分好戰這種話了。

按計劃來看,等到所有四十五位獵魔者到齊,就是朝進軍六連諸峰的時刻。

還有兩天左右,就能夠等到獵魔者集結吧。

這段時間裏,黎軒自然也不敢懈怠。

雖說有獵魔者看着這位被吹上天的見習獵魔人、總是窩在營地內不出戰,就上前以切磋為由發起決鬥。

不過都是以黎軒毫無懸念的勝利告終。

早在以前還沒使用低等魔力髓液淬體時,他就能戰勝獵魔者學院內那些教習獵魔者。

現如今力量提高這麼多,想擊敗普通獵魔者還不是手到擒來?

顧慮到照顧對方情面、和要對其他自由業者隱藏實力,二者戰鬥都束手束腳。

所以黎軒也不能保證對方有沒有拿出真正水準。

這都不重要啦。

當務之急,是儘可能加快熟悉、提升魔力上限。

根據神眷者指導,說是哪怕使用低等魔力髓液,也有人能夠感受到體內天賦魔法。

千里奔襲就是個典型例子。

早在還不是神眷者時期,他就通過低等魔力髓液,感應到體內有天賦魔法涌動。

正是憑藉這優勢,讓他以相對而言十分年輕的姿態,順利進入神眷者,至今已有七八年。

得到活生生例子后,黎軒也就決定在幾天空閑里,好好感受下體內是否存在有天賦魔法存在。

每每進入冥想階段,就無法再把握時間流逝。

有時早上起來開始打坐、直到深夜醒來時才發現原來時間過了這麼久。

但也不算是完全沒收穫。

幾天下來不斷感應體內天賦魔法、雖說還沒抓到那確切的點,也似是隱隱約約觸碰到門欄。

而且每次打坐起來、或許是因為有着魔力髓液助力,精神力都會得到顯著提升。

就像是眼前豁然開朗,感覺所看到的事物較之以前更加真切、思想運轉地也更加流暢。

在身體機能上升的同時,若是反應力等沒跟上來,在戰鬥中可是要吃手腳不協調的大虧。

所幸在經過幾次冥想、這方面讓他有些擔憂的缺陷暫時得到補足。

心情舒暢的黎軒走出房間,來到營地。

又多了許多新面孔。

而那些經常在外面談天說地的老面孔也少了小部分。

背後原因並不需要去深思,也不必為他們感到遺憾。

自由業者在獲取巨大財富時、所需要承擔相應風險自然無可厚非。

調查顯示每十位自由業者中,能夠安享晚年的或許連一個都很難達到。

倒不是全都戰死在工作期間、而是在早年戰鬥累積下來的舊傷等,讓他們無法像正常人那樣平靜生活。

不過要說黎軒眼前那群人為何消失了部分,有可能只是單純在執行任務還沒回歸吧。

「喂,黎軒,我正好要去找你,沒想到這麼快就出來了?」

熟悉聲音從他旁邊響起,那是屬於神眷者千里奔襲的。

「這兩天每次去找你,要麼就是在冥想、要麼就是在冥想過後呼呼大睡,也不好去打擾你。」

千里奔襲發着牢騷走到黎軒身邊:「還以為你這次又要冥想到深夜呢,哈哈!既然有心情出來了,那有沒有興趣跟我到營地外走一趟?」

「營地外?難道是最近魔物數量變多了?」

黎軒現在狀態雖說不上是最佳,可如果應對些魔物還是行得通。

「倒也不是魔物數量增多了。好吧,也有部分原因。在自由業者們看來,那些魔物似乎都會在晚上徹底消失!」

千里奔襲有些自誇地成分道:「今晚當然還要趁著深夜去掃蕩一番,現在我是想讓你跟出去散散心。」

散散心?

不會和傳說中千里奔襲在戰鬥中所謂「助助興」是差不多意思吧?

看着傢伙全副武裝的模樣,真就是準備出去和魔物們散散心了。

「好,請等我一下,這就去換裝備。」

不多時,黎軒也將畢垂德給予的盔甲等穿上。

手中拿着最擅長的兩件武器。

「圓盾和長劍?你這小子風格怎麼如此老練,根本就不像是個見習獵魔人。」

千里奔襲有些皺眉。

倒不是對黎軒選擇的武器感到不滿。

出於他本身就是個喜歡衝殺之人,主觀上對邊持盾邊揮劍的戰鬥方式,總有些看不順眼。

而且在他印象里,見習獵魔人都是喜歡猛進的那一類。

像黎軒這樣比較偏向掩護防禦的,少之又少。

不過這也是別人的戰鬥風格,哪怕他身為神眷者,也無權對其指指點點。

「那就抓緊時間走吧。過子時我就要和其他成員會合去掃蕩了。」

面對黎軒無奈的笑容,千里奔襲便提着戰戈往外走出。

看來這位比較好戰的前輩,比較反感保守打法呢。

黎軒自然也不會去認為,是神眷者對他本人感到不屑,聳聳肩跟上去。

二人走在遠遠超出營地保護範圍的土地上,身後那些燈火也漸漸難以望見。

唯有星光下的草原,和其上時不時竄出的小動物,進入他們視線。

「天賦魔法感受得怎麼樣了?畢老可是特別囑咐我,無論如何都要將你在一個月時間內,培養成能夠感應出天賦魔法的神眷者。」

說罷,他還嫌棄地小聲補充一句:「還真是強人所難,這種東西也不是我能左右的吧?」

「額,其實我已能夠感受到部分了。就在最近兩次冥想中,每次醒來都可以感受到身體有明顯變化。」

「身體產生變化?」千里奔襲有些驚訝,不過旋即點頭道:「嗯,確實,若說是作用在身體上的天賦魔法,確實比較容易感知。」

他追問道:「那麼,具體是什麼變化?」

「我也說不太清。」黎軒搖頭說:「總之就是感覺,身體很多負擔都被卸去。同時精神力得到提升,比休假幾個月回來還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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