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柄寒光閃爍的飛刀,這一刻,已經完全沒入了鄭虎的體內。

在感到疼痛的剎那,鄭虎更感動自己體內流動不息的內勁,就好像被凌空斬斷。

經脈,這該死的四柄飛刀,有兩柄斬斷了鄭虎的經脈。

這一刻的鄭虎,就感到自己渾身上下,再也難以提起半點的內勁,一時間,他的眼眸中充斥著無盡的憤恨。

「你……你偷襲我!」鄭虎手指著跌坐在地上,嘴角流出鮮血的少年,憤怒之中,帶著不敢相信。

鄭鳴此時,就覺得自己的心肺之間,還是翻江倒海般的難受,此時的他,同樣難以提起內勁。

迎接鄭虎一拳,對現而今的他而言,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但是這一拳,他接的值,飛刀斬斷鄭虎的經脈,鄭虎想要恢復過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沒有偷襲你,我只是用我的飛刀,堂堂正正的打敗你!」鄭鳴說完這句話,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咳嗽。

這咳嗽中,更帶著不少的鮮血。

此時的鄭鳴,看上去有些狼狽,但是此時整個打穀場,沒有人能夠笑得出來。

從剛才兩個人的交手之中,眾人可以想到當時的情形,鄭鳴這是在以自己受傷為代價,找到了最佳的出刀機會。

四柄飛刀,全部刺入了鄭虎的經脈。這一刻,可以說兩敗俱傷,但是更可以說,鄭虎敗了。

鄭虎不但敗了,而且虧大了,鄭鳴雖然受傷,但只是皮肉受傷,修養一些時間,就可以恢復,但是鄭虎卻不一樣,他受傷的是經脈,是被飛刀斬開的經脈。

如果沒有靈藥幫他將被斬斷的經脈接上,從此之後,鄭虎就休想在運用內勁。

不能運用內勁的武者,又怎麼可以稱為武者。

「小子,我和你拼了!」有些瘋狂的鄭虎,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是那四柄深入他體內的飛刀,卻讓他動彈起來艱難無比。

他憑著一口怒氣,朝著鄭鳴沖了兩步,隨即就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而那本來就插在他大腿上的飛刀,根式在這一刻,完全沒入他的體內。

「以傷換傷,好狠啊!」三長老在鄭虎再次倒地的時候,聲音之中,充斥著陰冷。

而鄭工玄此時,眼眸中除了震驚,還有欣慰,還有一絲的痛惜。他看著三長老那陰沉的臉,沉聲的道:「三長老,我看今日就不用在打下去了。」

三長老冷哼一聲,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朝著鄭工玄狠狠的看了一眼道:「走!」

說話間,三長老也沒有理會那倒在地上的鄭虎,大踏步的朝著打穀場外的他的車子走去。

「三長老,那小子卑鄙無恥,您一定要給我報仇啊!」鄭虎看著離去的三長老,充滿悲憤大聲的喊道。

可惜,三長老就好像沒有聽到他的話語一般,在將已經清醒過來的鄭謹瀧攙上車子之後,就帶著一眾騎士,猶如風捲殘雲般的朝著晴川縣的方向而去。

倒在地上的鄭虎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被丟棄在了這裡。

這一刻,他才算是真真正正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他被丟棄了,被丟棄在了鹿鳴鎮。

他現而今,在失去武力的情況下,被丟棄在了滿是仇人的鹿鳴鎮,他扭過頭朝著四周看,就見不少漢子正摩拳擦掌的看著他,那眼眸中,沒有半絲的善意。

「三長老,帶我一起走吧!」鄭虎用盡了自己最大的力量喊道,可惜,三長老的車架,這一刻已經出了鹿鳴鎮。

鄭工玄看著鄭虎,哼了一聲道:「來人啊,將副鎮首帶下去休息,你們可要好好的招待一下副鎮首。」

「請鎮首放心,我們一定會讓副鎮首大人,感到春天一般的溫暖!」一個粗壯的漢子嘿嘿一笑,目光之中,充斥著陰冷之色。

除了幾個被交代的人之外,此時沒有人理會鄭虎,更多人的目光,落在了鄭鳴的身上。

掙扎著要站起來的鄭鳴,最終還是在李小朵的攙扶下才站穩,而就在他站起的一刻,整個打穀場沸騰了起來。

「二少爺好樣的!」

「二少爺擊敗了鄭虎,哈哈哈,二少爺以後,一定會成為一個像鎮首大人一般的英雄!」

「二少爺威武!」

對於這些歡呼,鄭鳴並沒有太理會,他朝著正在向他走來的鄭工玄笑了笑,然後就運足神念,朝著自己心頭的聲望值看了過去。ps:求推薦收藏票票! 鄭鳴躺在床上,覺得自己的身體像針扎一般的難受,胳膊想要動彈一下,都變的艱難無比。

看來,鄭虎那一拳,還真不是容易承受的!

心中念頭閃動之間,鄭鳴就想到自己在打穀場上最後一個念頭,就是看一下自己心頭的聲望值。

可惜,就在他的念頭剛剛轉到聲望值的時候,那湧入體內的內勁再次發作,隨後他就覺得自己眼前一黑,身體就倒了下去。

好像撲在了什麼身上,倒沒有摔倒在地上。

撲在什麼身上了呢?鄭鳴努力的回想著,卻是怎麼都想不起來,但是他唯一記憶的感覺,是軟軟的,挺舒服。

不想這些了,先看看聲望值再說。

心中念頭閃動的鄭鳴,剛剛準備從自己的腦袋裡將聲望值單調出來,就聽有人歡喜的道:「二少爺,您醒了?」

鄭鳴抬頭一看,就見李小朵正滿臉歡喜的看著自己,這俏丫頭的雙眼,充滿了疲憊,顯然看顧自己的時間不短了。

「二少爺,夫人看了您一晚上,剛剛回去休息!」

「對了,少夫人也……也看了您一晚上,剛剛回去休息!」

李小朵說話的樣子,讓鄭鳴忍不住想笑,他打斷李小朵道:「你要說我母親看了我一晚上我信,你說傅玉清守了我一晚上,你信嗎?」

一時間,李小朵的小手,再次攥住了衣帶,然後臉上通紅的道:「少夫人也很擔心您的。」

鄭鳴笑了笑,剛剛準備說話,就聽外面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端陽英拉著鄭小璇走了進來。

「你這小子,翅膀長硬了是不是,你怎麼可能是鄭虎的對手,還跟他以傷換傷!」在仔細的打量了鄭鳴幾眼之後,端陽英就嚴肅的向鄭鳴罵道。

「你小子這是皮癢,你要是再敢有下次,小心我打斷你的腿!」

聽著充滿了關心的責怪,鄭鳴覺得心裡很舒服,他朝著端陽英一笑道:「我知道了,您放心就是。」

「二哥您真棒!」鄭小璇根本就不顧自己母親對鄭鳴的敲打,說話間用胖嘟嘟的小手捧起鄭鳴的臉,用力的親了一下。

鄭鳴看著鄭小璇眼中的小星星,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在她的腦袋上揉一下。

可是剛才的溫情,讓他有點忘記自己的傷勢,剛剛伸出手,就覺得自己的胳膊疼痛難忍。

雖然鄭鳴忍著沒有吭聲,但是那錐心的疼痛,依舊讓他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

「小鳴,現在先不要動,將這顆培元丹吃下去,再休息半個月,你就應該能恢復了!」鄭亨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白玉做成的瓷瓶。

培元丹,恢復內傷的丹藥,一顆價值兩萬兩銀子。

鄭鳴看著鄭亨手中的小瓶,心中就是一動,雖然鄭家不窮,但是光憑著一個鎮的賦稅,兩萬兩銀子對於鄭家來說,也不是一個小的數字。

更何況在三個月前,為了讓鄭亨順利晉級十一品,家裡從藥王閣買了三顆地黃丹,光那一次,就耗光了家裡的積蓄,而且還欠下了藥王閣的帳。

價值更在地黃丹之上的培元丹,父親是拿什麼買的?

鄭鳴看著那深紫色的丹藥,並沒有張嘴,而是沉聲的問道:「大哥,這培元丹是怎麼來的?」

鄭亨的臉一抽搐,臉上的汗更是直接滴了下來。就在他不知道該怎麼說的時候,端陽英朝著鄭鳴訓斥道:「怎麼來的,當然是買來的,快點將丹藥吃下去,早點好了!」

說話間,端陽英接過那紫色的丹藥,手掌伸到鄭鳴眼前道:「是你自己張開嘴,還是讓我像小時候那樣將你的嘴給掰開?」

兩世為人的鄭鳴,自然不會讓端陽英將自己的嘴掰開,所以最終,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將自己的嘴張開,將培元丹給吃了下去。

「好了,你好好睡一覺,你父親說,等著藥力行開,你就能夠下床了!」端陽英說話間,朝著眾人一揮手,率先離開了房間。

李小朵也給帶走了,鄭鳴本來還想要留下這小丫頭,問一下丹藥的來歷呢。

就在鄭鳴心中胡思亂想的時候,陡然覺得面前一亮,一個風華絕代的面孔映入了他的眼帘。

不過隨即,鄭鳴的目光就落在了傅玉清的胸前,看著那細碎的花布,鄭鳴終於想到自己在暈倒去看到的最後一種顏色。

很大啊!

真是沒有想到,在這花布之下,掩藏的竟然是……

「看夠了嗎?」傅玉清的聲音猶如泉水,輕輕地映入了鄭鳴的耳中,鄭鳴雖然心神不差,但是這一刻,也忍不住本能的道:「想看清楚點。」

「做夢看得更清楚!」

就在這句話說完的時候,鄭鳴從傅玉清的眼眸中,分明看到了一絲狡黠。他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覺得自己眼前一黑,隨即就暈了過去。

看著暈倒的鄭鳴,傅玉清輕輕的拍了一下自己修長的手掌,然後將鄭鳴從床上扶坐起來,隨後他自己就盤坐在鄭鳴的身後。

「小傢伙,這次便宜你一次!」

隨著傅玉清功力催動,她那本來潔白無瑕的手掌上,浮起了一層的青氣,而這青氣,更是在傅玉清手掌的催動下,直接灌入了鄭鳴的體內。

一時間,整個床榻,都被那滾滾的青氣所籠罩。

當鄭鳴再醒來的時候,他就覺得自己的身軀輕飄飄的,忍不住一用力的他,更是直接從床上跳了起來。

別說傷勢了,這狀態比他沒有受傷的時候,都要好上十分。

那培元丹雖然不錯,卻也沒有這種效果,鄭鳴心中念頭閃動,就想到了傅玉清。

應該是自己這個媳婦動的手腳,只不過你動手腳也就罷了,值得先將自己給擊暈過去嗎?

鄭鳴心中埋怨了一句,就催動自己的內勁,一如他所想,他的傷勢不但完全恢復,那內勁更是已經達到了十二品巔峰。

再進一步,就能夠達到十一品。除此之外,鄭鳴還覺得,自己的經脈,好像比以往也變寬闊了不少。

不過鄭鳴暫時沒有時間理會這些,他現而今最重要的,是查看自己的聲望值。

紅色聲望值兩千零二十四,黃色聲望值一百零五!

這兩個數字,讓鄭鳴的心裡多少有點失望,畢竟擊敗了鄭虎,這黃色聲望值不說,紅色聲望值怎麼也要來一個突飛猛進不是么?

兩千零二十四,也太少點了吧,那三孫子可就有八千多紅色聲望值呢?

不過埋怨也沒有用,有兩千總比沒有兩千好,鄭鳴心中念頭閃動,心說自己要不抽兩次隨機牌。

「少爺,您醒了,您……您怎麼下床了?」李小朵手裡端著一個茶盤走進來,看著床下的鄭鳴,急聲的埋怨道。

鄭鳴看著小丫頭關切的樣子,也不忍心再逗她,當下沉聲的道:「我已經恢復,自然不在床上躺著。」

不等李小朵再說話,鄭鳴就沉聲的道:「對了,我那顆恢復傷勢的培元丹,是怎麼來的?」

「這個……這個……」李小朵看著鄭鳴嚴肅的眼神,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

看著李小朵那已經發紅的脖頸,鄭鳴可以確定,這小丫頭,一定知道什麼。

「小朵,我知道你是一個好女孩,好女孩一般都不會說謊。」鄭鳴笑吟吟的看著李小朵道。

「二少爺,昨天下午,藥王閣的王掌柜來催帳,聽管家說,老爺因為湊不出這筆錢來,就想將家裡的地抵給王掌柜,可是王掌柜一定要老爺用家傳的金鱗甲抵帳!」

「開始老爺是不同意的,但是那王掌柜說可以再給咱家一顆培元丹,助少爺您早日恢復傷勢,老爺就答應了。」

李小朵說到這裡,又有點驚慌的道:「夫人昨個兒說,這件事情不讓亂說,要不然就重罰呢!」

「好了,我不說出去就是!」鄭鳴的臉色,變的有點猙獰。

催帳,藥王閣竟然在這個時候催帳!對於自己家裡欠藥王閣帳的事情,鄭鳴也是知道的。

為哥哥購買地黃丹的時候,鄭家拿出了三萬兩銀子,還欠藥王閣一萬兩銀子。

當時藥王閣的王掌柜拍著胸脯說這一萬兩銀子,算不得什麼,等明年收了賦稅再給藥王閣就是。

這半年來,藥王閣也沒有提過要賬的事情,可是現在,他們竟然上門要賬。

這原因,鄭鳴不用想,應該也是藥王閣覺得自家得罪了大長老等人,所以提前來要賬。

欠賬還錢這沒有錯,可是藥王閣在這個時候來要賬,讓鄭鳴的心中很不舒服。

更何況,那王掌柜要賬是假,他貪圖自己家裡的金鱗甲是真。

那金鱗甲,是鄭家祖上傳下來的,鄭鳴還記得,當年自己小的時候,鄭工玄曾經很是自豪的向他和鄭亨兄弟講,這金鱗甲乃是祖上一位修為達到了七品的先祖傳下的護身寶甲,以後要他們兄弟一代代的傳下去。

可是現在,父親竟然拿了傳家寶的寶甲抵債。

而且這寶甲價值的大頭,還是給他換取的培元丹。

「少爺,您要是沒有什麼事情,我就先出去了!」李小朵看著站在一邊,臉色陰沉的鄭鳴,輕聲的說道。

鄭鳴點了點頭,那李小朵就好像一隻受傷的小兔子一般,跑出來房門。

對於藥王閣,鄭鳴並不陌生,因為他小的時候,鄭工玄就交代過他,在鹿鳴鎮上,他唯一不能得罪的,就是藥王閣。 雖然在鄭家的地盤上,藥王閣卻從來都沒有給鄭家繳過任何的賦稅,這原因嘛,自然是因為藥王閣的實力龐大。

在鹿鳴鎮的藥王閣,只是一個分店,整個出雲國,每一個鎮,都有藥王閣的分店。

可以說,這藥王閣掌管著整個出雲國一半以上的藥材買賣。

這口氣,這個不舒服,好像只能忍著,可是鄭鳴覺得,如果自己不將這口氣出來,那就無比的憋屈。

心中念頭閃動之間,鄭鳴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從李忠身上得到的江湖草藥。

這些天,為了應付三孫子的比試,他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修鍊上,那些江湖草藥根本就沒有試驗過,也不知道這些草藥的作用,究竟行不行!

「嘭」

瓷器碎裂的聲音,從鄭鳴的房間裡面傳來。這聲音引來了一個粗使丫頭,當她看著黑著臉坐在椅子上,好像誰欠他上百文錢的鄭鳴,嚇的不敢吭聲,趕忙將破碎的茶碗收拾了一番,然後快步的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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