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緊緊的抓著中年騎士的胳膊,緊張的問道:「那是什麼?迷霧森林裡跑出來的怪獸?還是巨龍?還是嗜血巨人?」

中年騎士沒有回答他,只是運使領域包圍住年輕的騎士,然後兩眼緊緊的盯著城門方向。此時,以可以見得城門方向煙塵瀰漫,「噹噹當」的警報鐘聲已然敲響。

中年騎士的眉頭皺成了一團,臉色越來越沉,看著煙塵飄蕩,他知道那是城門連帶那一截城牆都被砸破才能出現的景象。

「快,快進入教堂里!」中年騎士喊著。

騎士們把年輕的大公繼承人擠在中間,簇擁著警惕的踏著台階向教堂里而去,但年輕的大公繼承人忽然想起了什麼,朝著中年騎士喊著:「那個女的!我要那個女的。」

中年騎士面現恚怒,但還是朝著理查和莉莉絲走去,長劍輕擺,鬥氣激昂,如果理查膽敢攔他,在這種時刻他一定不會留手。

理查只是不斷的後退,但中年騎士走到一半卻不動了。

攔住他的只是一把匕首,一把前端猶如蛇形的匕首,這把匕首此時正插在中年騎士的腦袋上。中年騎士開始倒下,殘留的一絲意識,讓他看見了一隻高大的半獸人朝著自己走來,而半獸人肩膀上則坐著一隻地精。

被頭套遮蓋住半個腦袋的地精從半獸人身上跳了下來,走向中年騎士的屍體,從他的腦袋上拔出了匕首。手一抖,匕首上的血漬四散而去,沒有殘留一滴在匕首上。

接著,他抬起了頭,從頭套陰影里能看見他那雙散發著精光的小眼睛。地精首先看向的是那一群站立台階上的騎士和牧師,隨後看了一眼理查和莉莉絲。

「我聞到了,是那傢伙的氣息。但為什麼我卻不能分辨在哪個人類的身上。」地精身後的半獸人,一直鼓起鼻子四處亂嗅。

「那你先去那群人類那裡找找。」地精抬起匕首一指面前的溫頓公國騎士們。

半獸人點點頭,然後拖著長而巨大的砍刀,走向了騎士們。

「你!你……你這個獸人不準再靠近了!這裡是太陽神教的教堂,吾主太陽神可是注視著這裡的!」一名穿著白袍上面綉著太陽的高階牧師站了出來,拿著太陽手杖對準了越來越近的半獸人。

半獸人摸了摸鼻子,然後瓮聲瓮氣的說道:「太陽神?他算老幾?」

「膽敢褻瀆吾主的畜生!」高階牧師手上手杖發出了如同太陽一般的光芒,這道紅色的光芒直射向半獸人。

太陽光芒射中了半獸人,然而什麼事也沒發生,半獸人身上沒有出現一點傷疤,連他身上套著的皮甲都沒有一點損傷。半獸人繼續朝前走,手裡的長刀微微提起。

「這……這不可能,我這可是主教大人為我綁定的神術。」高階牧師看著自己的攻擊沒有起到一點作用,開始慌張起來。

「死吧,你這綠皮雜種!」一名騎士手持雙手斧突然從人群里跳出直取半獸人。

可是,只見這半獸人如同虛影般晃了一下,這名騎士就被他抓在了手中。

「嗯,你身上沒有他的氣息。」說著,半獸人直接把這騎士從中捏成兩段…… ?丟開中間骨頭被捏斷,上身聳拉至下身的騎士。半獸人不顧滿手的鮮血繼續朝前走去。

剛才那個可是隊伍里另一名聖域強者青銅騎士,然而就被這個半獸人隨手一捏就給捏死了,這樣的手段太震撼人心了。剩下的騎士們面色發白,護衛著溫頓公國的繼承人繼續後退。

半獸人不緊不慢的前行著,依然有那麼幾個不知道是心存僥倖還是大膽無畏的騎士跳了出來想要阻止。可是就見這半獸人手中長刀一揮,這些個起騎士全都碎成無數塊。

「唔,你們身上都沒有他的味道!」半獸人鼻子嗅著,然後搖了搖頭,繼續前行。

再也沒有人膽敢阻止他了,那個剛才對他發出神術的高階牧師此時以嚇得跑到了人群的最後面,嘴裡不斷禱告著。

半獸人來到人群面前,距離人群還有那麼十數步,可是他卻不走了。半獸人左手抬起,做出往前抓的姿勢。相隔還有一段距離,但隨著半獸人這麼一個動作,人群里的一個騎士就到了他的手上。

把這個被捏得滿面通紅,掙扎不動的騎士舉到鼻子處,深深一聞,半獸人眉頭微皺,很明顯不是這個,然後隨手把這個騎士給扔開。

這位倒霉的騎士被這麼隨手一下就給仍在教堂門口的雕像上,「嘭」的一聲,雕像破裂,這騎士身上也流出大量鮮血,眼看著就不活了……

剩下的人們再一次驚呼躁動,但單就半獸人剛才那一手,就讓他們認清了實力的差距,此時除了祈禱滿天神靈保佑外,沒有任何辦法。

半獸人手再一往前抓,一個騎士身上亮起了光芒,很明顯他身上有著強大的護體裝備,但光芒只是一閃而逝,騎士也到了半獸人手上。

「也不是你……」半獸人聞過後,發現不是,再次把騎士扔出,這次這個騎士運氣比較好,被扔進了不遠處的一座噴泉了,除了大量水花濺出外,應該不會受什麼大的傷害。

看著半獸人把那群人類給逼在角落上,挨著檢查,地精腦袋一扭看向了理查和莉莉絲。

「嗯,就由我來看看是不是你們身上有他的氣息。」地精把匕首插入腰間的皮套里,踱步朝著理查和莉莉絲走去。

這兩個突然出現的獸人和地精,雖然幫理查解了圍,但他們接下來做的事讓理查十分不喜。不知道他們兩個在找什麼,但一來就這樣大開殺戒,十分的可惡。

「喲,小騎士把你的劍放下,雖然我脾氣比大個子好,但還是很討厭別人拿著武器對著我。」地精邊走邊對著理查說道。

「你們是誰?想要幹什麼?」理查仍然沒有放下長劍,隨著地精的逼近,他和莉莉絲也不斷後退。

「我們是誰?我們倆是一對可憐的人,一對被人搶劫的人,放心,我不像大個子那樣野蠻喜歡亂殺人,我只想確認一下你是否是他的人。」地精抬起頭,皮帽下的嘴微微勾著,似乎在微笑。

「我們不是。」

「是不是不由你們說了算。」地精把理查和莉莉絲也逼到了一處牆壁下,退無可退。

地精看著仍然舉著劍的理查,手一抬,一彈指,一道綠色的光芒就附到了理查的劍上,隨即這把制式長劍就開始腐朽化成了灰灰……

理查驚愕不已,發現自己遇到了不可對抗的存在,他想叫巴博薩出來,但地精來到了他的面前。

地精腦袋前傾,尖而長的鼻子戳到了理查的鎧甲上,然後地精做了一個深呼吸的動作。

「嗯……就是這個味道,就是你!」地精一下子抬起頭,兩隻小眼睛里閃爍著火花,似乎一下就要把理查給吞噬。

而此時的理查依然完全處於地精的掌控中了,動彈不得,連面上表情都改變不了。

地精忍著心中的亢奮,轉過頭對著半獸人叫道:「大個子,找到了,快過來!」

地精再次迴轉頭盯著理查,然後一把扯掉了理查身上的鎧甲,沒錯,理查身上的鋼鐵鑄造的鎧甲在這地精面前就像一張薄紙一樣,被輕易的毫不費力的撕扯開來。

但就在此時,露出上身胸膛的理查,他一直帶著的那枚命運金幣亮了起來,光芒一閃而過。

地精伸向理查胸口的手停住了,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得茫然,就那麼呆立原地。

半獸人面前的人類,已經沒有幾個了,然而半獸人卻越來越憤怒,把人扔出去的力道也越來越重,整個太陽神教的教堂周圍滿是斷胳膊斷腿的騎士和牧師。

半獸人的手再次前抓,這次他的目標是溫頓公國的繼承人,那位早以嚇得連尿都流出來的年輕騎士。就在此時,半獸人聽見了地精的呼喊。

然後他放下了手,轉過身,朝著地精走了去。

來到了地精身後,半獸人看著一動不動的地精很是疑惑,問道:「小矮子,你怎麼了?」

但地精仍然一臉茫然,站立不動,半獸人看看他,再看看也動彈不了的理查,然後對著理查深深的一嗅:「原來是你!」

半獸人高興起來,也抬手向理查抓去,但只見理查身上的命運金幣再次一閃,半獸人也不再動彈了,臉上也現出茫然。

許久許久后,地精的手放下了,看看了面前的理查,然後一把把他推了開來,回頭又看見還在茫然的半獸人,跳起來一巴掌拍在半獸人腦袋上吼道:「大個子,你在幹嘛?」

半獸人被這麼一拍,給拍醒了,依然有些茫然:「我們這是在哪?」

地精朝著四面看去,然後撓撓頭說道:「好像是人類的城市?我們怎麼到了人類的城市裡了?」

「不知道?」半獸人憨憨的答道。

「唔……咦?那些被摔死的人怎麼這麼像你的手法?」

「我還是不知道……」

兩名茫然疑惑的半獸人和地精原地站了一會,忽然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

迷霧森林,湯姆老爹的酒館。

正在擦杯子的老爹忽然停住動作,然後自說自話道:「居然被這兩個傢伙找到了小理察,幸好我在金幣上附了些小手段……」 ?理查被推在了一邊,然後看著那個地精和半獸人突然變得惘然起來,隨後消失在了原地。

隨著這奇怪的一對組合消失,理查身上的束縛終於被解開。理查全身脫力,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而他身後的莉莉絲也不好受,在理查被地精靠近時,她試圖上前幫助理查,然後也被一道無形的氣流給包圍住了,不能動彈。

理查從來沒有感受過如此的被人完完全全的掌控,如同一隻被人捏在手裡的螞蟻。不能動彈,連臉上表情都換不了,只有呼吸能斷斷續續的發出。

這種感覺很不好,非常的不好,讓理查心裡產生了一種懼怕,這是對強大存在的懼怕。沒錯,那個地精和半獸人應該是非常強大的存在,超越正常人巔峰(也就是半神)的存在。

這種被束縛的壓力,非常無助的狀態,讓理查感到恥辱。再大口呼吸幾次后,他握緊了拳,使勁敲在了地上。難道因為強大就能視其他弱小如螻蟻嗎?老爹這麼強大的人,只要不破壞他的規矩,即便對什麼力量都沒有的平民也不會這樣。

「撲扇,撲扇」的聲音在身後發出,理查感覺自己紮起的馬尾被什麼東西給叼住了,然後居然拖著自己的馬尾把自己給拉了起來。

鸚鵡巴博薩把理查拉起來后,隨即飛到了理查面前,懸停在半空看著有些無神的理查。

「喲,小理察被嚇傻了?」鸚鵡巴博薩戲謔的說道。

理查終於聚齊了焦點,然後和巴博薩對視在了一起。

「怎麼,不認識我了?這樣看著我?」

「認識。」

「那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在想是不是像你這樣的強大存在其實只會欺負弱小?」

「放屁!」鸚鵡巴博薩聽完十分憤怒,用翅膀猛拍理查的腦袋,「你的意思是不是說,我不敢和那兩個綠皮雜種交手?」

理查也不反抗,仍然那麼直愣愣的盯著巴博薩。

「嘿,我告訴你啊,不是我不出來幫你,也不是我怕那兩個綠皮雜種。就算來一打那種傢伙,也只夠塞我牙縫!」巴博薩憤怒的解釋道,仍然在拍打理查。「這件事里非常複雜,你最後不沒事嗎?你還怪我?」

終於,理查揮手擋開了巴博薩不斷拍打他的翅膀,然後說道:「怎麼個複雜?你說啊!要不然你們都是些欺軟怕硬的傢伙!」

「你瘋了!被人揍了,居然按著我這個保姆發脾氣!好好好,我給你講……」巴博薩氣得在半空連轉幾圈,然後飛回到理查肩膀站好:「這事和老爹有關。」

「老爹?」

「對!就像他們說的,他們被搶劫了,是在找失物的失主。而搶他們的就是老爹!」

理查震驚了,嘴巴張開,久久說不出一句話。

「他們循著老爹的味道找來,然後找到了你。不過老爹說過留他倆一命,所以我不好出手!」

「老爹搶了他們什麼東西?」理查這時發聲問道。

「反正很重要的東西,你別管就是了。這可是老爹的私事。」鸚鵡巴博薩說道,眼神凌厲,明顯不想讓理查繼續窮根究底。

理查呆立半餉,最後微微點頭,這時才看到匍匐在地上脫力的莉莉絲,趕忙跑去扶起了她。

「莉莉絲,你沒事吧?」理查緊張的問道。

擺脫了束縛的莉莉絲不像理查一樣很快恢復,這時全身無力說不出話來,只得眨了兩下眼睛。

可是理查這個分析各種問題很聰明的少年,每次輪到了關於女人的事就智商降低的笨蛋,這次依然變得手足無措起來。

「笨啊!把你的皮袋打開,我看看有什麼藥水能治癒她。」肩膀上巴博薩再次發音道。

理查趕緊解開空間皮袋,然後打開,鸚鵡巴博薩把腦袋探進去,很快叼出一管藥劑,扔給了理查。

理查手忙腳亂的喂莉莉絲喝下,看著臉色漸漸紅暈的莉莉絲,理查終於放下心來。

可是……

可是總有些人不知好歹。

被那個強大的半獸人束縛住,然後又被他給扔死了大半的溫頓公國的騎士們也好轉了過來。不過他們比較凄慘除了大公的兒子那個年輕騎士外,只剩下四五名完好的騎士,還有加上那個高階牧師。

在最後,雖然他們的動作身體被束縛住,但還是聽到了地精控制住理查后對半獸人喊的「找到了」,所以他們覺得這次無妄之災就是理查引起的。

因此在身體好轉后,攜帶者私仇和公仇,在大公兒子的再次率領下,拿起長劍和手杖朝著理查走來,他們決定讓這個外來的騎士承擔今天的一切,負起所有的責任,不管如何都要成為替罪羊。

「你這個和獸人勾結偷襲城市的人類叛徒!」溫頓公國大公的兒子,那個年輕騎士劍指理查,面上正義凌然的說道:「我以溫頓公國繼承人的身份,我佩德羅·加西亞,指控你……」

然而他的話又又又一次被打斷,這一次是鸚鵡巴博薩,巴博薩從皮袋旁飛起,對著這些人,然後就見巴博薩眼裡射出兩道血紅色的射線,射線擊中這些人,然後他們就閉眼跌倒在了地上。

理查扶起莉莉絲,吃驚的看著巴博薩動手,然後才說道:「你……你不該殺了他們啊!」

「沒殺他們,最多就是昏睡個把月,醒來等階降個兩級。」巴博薩一臉鄙夷看著理查,「你這個聖母!對想要誣陷你的人都這麼好?」

「我……我覺得法律是公平的。律法之神是公平的。」理查義正言辭的說道。

「屁,法律就是權利的走狗,只對無權無勢的平民有用。再說律法神職有沒有人找到都是兩回事……」

「你……」對於巴博薩的說法,理查想要辯解,最終還是想不出什麼說辭來,好半天才說道:「你把那個牧師也弄暈了,誰給我們啟動傳送陣?」

「不就是個傳送陣嗎?當然我來!走,跟我進去,你這毫無見識的鄉巴佬!」說完巴博薩一頭飛進了太陽神教的教堂。 ?跟隨著鸚鵡巴博薩走進太陽神教的教堂里,穿過前面的禱告殿,來到一座偏殿里。

在這座偏遠的城市裡,教堂里的牧師沒有幾個,而負責人也只是一名區區的高階牧師(相當於聖域等階,10-12級),沒有主教。

或許是為了巴結那位來自溫頓公國的繼承人佩德羅·加西亞,牧師們都跟了出去,然後被那怪物般的半獸人給殺了個大半。而教堂里的一些僕役則四散而逃。

守護教堂的聖騎士和聖武士也不知道什麼原因沒在,這讓理查毫無阻攔的行走在了教堂里。

這座偏殿地上畫著一個圓形的魔法陣,裡面刻畫著繁複的魔法花紋,不屬於法系職業只要看久了這花紋,很快就會產生眩暈,比如此時的理查。

「別盯著那魔法花紋看,去把旁邊那些箱子打開。」巴博薩飛過來,一翅膀拍醒了理查。

在這偏殿魔法陣周圍靠牆放有許多箱子,這些箱子做工精美無比,但就是這麼毫無任何防備的放在這裡,因為這裡是教堂,這裡是神靈的區域。

但今天卻被人拿劍給強行撬了開來。理查拿著劍幾下就敲開了箱子,箱子里頓時透出幽幽的白光,原來這箱子里密密麻麻整整齊齊的放滿了高階魔石,大多數的高階魔石都是土屬性魔石。

理查看了一眼箱子里的高階魔石,數量龐大的高階魔石並沒有讓他產生據為己有的想法,只是迴轉頭看向巴博薩。

「看什麼看,把那箱子搬過來。」巴博薩飛在傳送陣的上空對著理查喊道。

「哦……」理查捲起袖子開始搬箱子。可能有人要問了,理查身上的鎧甲和衣服不是被那地精給撕毀了嗎?嗯,當然,所以理查重新從皮袋裡拿了件亞麻襯衫出來……

理查搬著箱子到了傳送陣旁,再次看向巴博薩。

「把這些魔石插到傳送陣邊緣那些孔里去。」巴博薩指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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