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黑衣人自然是扭頭就跑,他們功夫不錯,又黑衣蒙面,很快便借著夜色逃竄開去。

月黑風高的夜晚,總讓人疑心會發生點什麼,一個蒙面人趴在瓦片上,警惕的向四周張望,沒發現危險,朝同伴做了個手勢,自已首先躍下去,第二個緊隨其後,第三個稍微磨蹭了一下,也躍了下來,一前一後,飛奔而去。

城西相對而言,比城東要冷清許多,百姓們關門閉戶,屋裡連蠟燭都沒點,因為怕費蠟,都早早歇下了。

三個蒙面人的身形極快,黑暗中,騰起躍下,象幽靈一般在衚衕里飛竄,顯然,他們對這裡極為熟悉,很快便閃進了一道小門裡。

剛進門,還不及和當頭的彙報,就聽外頭腳步嘈雜,有人把門拍得砰砰直響,「開門開門,官府抓賊人,快開門!」

靜謐幽然的後院里,數條黑影在晃動,都朝著一個地方竄過去。

外頭還在拍門,火光從門縫裡透進來,象是來了不少人。

門開了,一個管事模樣的男人對著領頭的官爺點頭哈腰,「軍爺,這麼晚了,您這是……」

「少羅嗦!」軍爺一臉濃密的絡腮鬍子,眼睛瞪得溜圓,「沒聽到么?抓賊人!」

管事賠著笑,「哎喲,軍爺,我們這裡怎麼會有賊人呢,這是後院,平日里鮮有人進出,大伙兒都在前院呢,軍爺這麼晚還在奔波,實在辛苦,要不您到前院喝杯酒,小的叫人給軍爺彈唱一首,解解乏。」

「來人,」軍爺大喝一聲,「把這個人抓起來。」

兩個士兵上前,一把反扭住管事的胳膊,管事便殺豬般的叫起來,「軍爺,您抓小的做什麼啊,小的可沒犯什麼事啊,哎喲,這是怎麼了,怎麼不分青紅皂白亂抓人啊,還有沒有王法了……」

他扯著喉嚨嚷,可是前院那邊並沒有人過來,管事的臉色微變,仔細打量軍爺,「軍爺,小的瞧著您面生,不知道軍爺在何處當差……」

軍爺從鼻子里哼了一聲,「本大人在何處當差,豈是你能問的?」

一進門,那些士兵就在院子里搜尋,屋裡屋外到處翻找,也不知道在找什麼?管事的心裡沒底,又說,「軍爺,小的一直守在後院,真沒見什麼賊人進來,說不定早已經跑到別處去了,軍爺還是去別處搜搜,別耽誤了抓賊人。」

軍爺圍著他走了一圈,「這麼大的後院,就你一個人在守著?瞧你這打扮,看個管事,看門護院的哪去了?」

「這後院又沒什麼寶貝,哪有什麼看門護院的,就小的一個人……」

突然有人叫起來,「大人,在這裡!」

軍爺臉色一凜,忙提了袍子過去,就在院子當中的一棵參天大樹上,赫然有瑩光閃爍,再往下,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軍爺大喜,叫道,「快追!」

火把照著洞口,士兵們魚貫而入,整齊有序,只聽到盔甲相撞的悉索聲,管事的面如灰白,張了張嘴,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沿著台階下去,裡面卻另有乾坤,開闊的甬道,石壁上點著油燈,另有整齊的屋舍,以及杜長風找了許久的黑衣人武士。

一場廝殺就此開始,一開始,黑衣人佔據了有力的地形,兇狠的反抗,軍爺一方被擋在狹窄的甬道口,無法前進,但是突然,黑衣人自己亂起來了,他們當中有人倒戈,拿劍刺向自己的同伴,那人甚為神勇,好幾個黑衣人圍著他,卻也沒有敗相。

黑衣人腹背受襲,一時大亂,軍爺趁亂帶人攻進來,一時之間,只聽到刀劍的撞擊聲,以及不時有人中劍的慘叫聲。

甬道里打得甚為激烈,屋子裡卻悄無聲息,十幾個姑娘蜷縮著身子擠在一起,聽著打殺的聲音,面露驚恐,瑟瑟發抖,良久,有人輕聲問,「是有人來救咱們了么?」

這話給了大家莫大的希望,也不害怕了,紛紛跑去拍門,「救救我們,求英雄救救我們啊……」

但是沒有人來開門,廝殺仍在繼續,只是聲音漸漸小了,姑娘們面面相覷,神情緊張,突然想到,萬一是壞人贏了,那她們……

趕緊又回到角落坐好,提心弔膽的聽著外頭的動靜。

又過了一會,打鬥的聲音終於停了下來,有人拿了鑰匙開門,一個穿著盔甲蓄著綹腮鬍子的男人出現在門口,「不要怕,我是來救你們的。」 敢不敢?「雅寧夫人,您儘管吩咐。」

「吳玲知道的秘密太多了,她不能留著,你去替我把她解決掉。」

「可是,吳玲已經被送回老宅了,如果我去老宅的話,恐怕會引起……」

「因為之前發生了那麼多事情,吳玲沒機會跟我見面,所以她還沒被人帶走,午飯過後,吳玲會過來跟我道別,我不想看到她活著離開紀公館。」董雅寧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丁如意打量,在唐坤住院期間,她需要一個幫手,這個貪得無厭的女人是她看中的一顆棋子。

她已經是半顆腦袋懸在刀上的人,她還怕這些?「我知道了。」

「很好,你要是做的讓我滿意,吳玲一死,我馬上讓你做我的貼身管家。」

「謝謝雅寧夫人給我這個機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別光動嘴,在做這件事之前,我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完成。」

「請說。」

足球之世界第一等 「你去告訴趙純宇,就說紀心雨買了一份巨額保險,寫的是他的名字,讓他把紀心雨除掉。」

「恐怕,我跟趙純宇說,他未必會相信……」

董雅寧直接打斷丁如意的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背後搞的那些齷齪的事情。」

這話一出,丁如意有些后怕。

沒想到,董雅寧居然知道她和趙純宇的事情,如果她現在沒有投靠董雅寧的話,董雅寧是不是會利用這個把柄對付她?「我知道了,只是,為什麼要這麼做?趙純宇這個人還有點用處。」

「你無需知道那麼多,按照我的吩咐去辦就是了,現在就去吧,越快越好。」

「我知道了。」

對董雅寧此舉感到疑惑的丁如意,臨走的時候,嘴裡一直在念叨這件事。

董雅寧抱著胳膊望著丁如意離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趙純宇那個人,她早就看不順眼了,一個沒骨頭的鼻涕蟲,只會靠女人而活。

當然,她不會讓趙純宇白白去送死,至少得讓趙純宇死的有價值一些。

……

凱斯酒店餐廳。

剛坐下吃飯沒多久,趙純宇就被駱知秋叫住。

趙純宇連忙跟周圍的人賠笑,隨後跟著駱知秋走到一旁。「三媽,什麼事?」說話的趙純宇,在周圍有人路過的時候,還衝著路過的人點頭微笑。

「心雨今天下午不是有治療嗎,你現在送她去做治療吧。」

「治療是三點半,現在距離治療時間還早。」

「勝勉的死,給紀家帶來太多負面新聞,這個時候,需要你挽回聲譽,我已經聯繫好記者了,那些記者會跟著你到醫院。」

敢情,他在駱知秋眼裡,就是個宣傳工具?心有怨氣卻有怒不敢言,只能照做,「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

「嗯。」

在趙純宇離開時,周圍聽到對話的人,低頭嬉笑。

「這上門女婿,就是不好做,這后媽發話都不敢不從。」

「可不是,這軟飯不好吃啊。」

「哈哈哈……」

被嘲笑到滿臉難看的趙純宇,低著頭快步離開。

回到紀公館,趙純宇就聽到後花園傳來笑聲。

進屋后,趙純宇正好遇到迎面走來的簡語之,趙純宇立即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展現出最帥氣的一面沖著對方點頭微笑,「簡小姐,你好。」

這個簡語之,在趙純宇眼裡就是那種單純到極點喜歡他這張臉的小姑娘,沒想到他的自信,換來的只是,簡語之點點頭就離開的畫面。

不想錯過這個難得的機會的趙純宇,立即上前攔住簡語之的去路,「簡小姐,我有什麼能幫您的嗎?」

榮凰 「沒,沒有。」進屋的簡語之,只是想找個洗手間,被趙純宇攔住后,有些尿急的簡語之又不好直接說自己尿急,搞的有些尷尬。

帶木小寶進來上洗手間的木兮,看到趙純宇攔著簡語之,如果不是因為這個簡語之是紀澌鈞的客人,她可不想對這個能成為自己情敵的人多管閑事。

上前後,木兮遞了眼給木小寶,「小寶,你帶簡小姐去洗手間。」

「好。」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搞不定趙純宇,看來戰鬥力不怎麼樣嘛,既然沒有戰鬥力,那木小寶就放心多了。

幸好木兮來了,不然她真不知道該怎麼應付這個趙純宇,簡語之沖著趙純宇和木兮笑了笑,然後跟著木小寶離開。

看到木兮壞了自己好事,趙純宇帶笑時,眼裡還有威脅,「我說木兮,你自己飛黃騰達,好歹也給我留點後路吧。」

木兮笑著回了一句:「你還真是軟飯吃上癮了,要不要用官微給你封個軟飯王?」

別人羞辱他就算了,可一想到出身還不如他的木兮,居然也在羞辱他,不把他當男人看,氣急敗壞的趙純宇一把揪住木兮的胳膊,恨不得把木兮的胳膊卸下來。「梁家已經完了,紀澌鈞再喜歡你又怎麼樣,不還是照樣沒娶你,等你坐上紀家二少奶奶再……」

木兮抬起腳,對著趙純宇胯下狠狠踢過去。

「哎呦!」挨了一腳的趙純宇,痛到夾著腿,用手指著木兮,「你這個賤……」

木兮看到趙純宇痛到齜牙咧嘴的樣子,懶得搭理趙純宇轉身去洗手間找人。

「賤人,遲早你就知道厲害!」

從樓上下來的丁如意,看到趙純宇一臉痛苦,「你沒事吧?」

事關男人尊嚴的事情,讓丁如意知道只會丟了他的臉,趙純宇擺了擺手。

想跟趙純宇說點事,但是周圍有人路過,不好說話,丁如意遞了眼樓上,「老地方見。」說完后,丁如意就先上樓。

後面上樓的趙純宇,每走一步都痛到額頭滴汗。

因為覺得趙純宇這個人不太好惹,擔心木兮獨自面對會出事,所以簡語之並未走遠,而是在觀察那邊的情況,在看到木兮踢了趙純宇一腳后,簡語之暗暗倒吸了一口氣,「看不出來,她那麼彪悍。」

木小寶抱著胳膊,瞥了眼簡語之,「現在知道我媽咪的厲害了吧。」說完后,再補充一句嚇唬簡語之,「我告訴你,你現在看到的,還不是全部,別以為我媽咪像外表那麼好欺負,她可厲害了,惹急她了,一把火把你家燒了,這種事她也是幹得出來的,特別是對付情敵,我媽咪可是經歷了大大小小的戰役,打敗了無數的狐狸精在這方面很有經驗,你看,老紀就是我媽咪的戰利品。」

簡語之眯著眼睛盯著木小寶看,這是小孩子說的話嗎?

怎麼她聽著,邏輯性那麼強,跟個大人似的。

哎呦。

管不了那麼多了,尿急的簡語之趕緊跑去洗手間。

接到紀澌鈞意思,進來看她們母子的費亦行,一踏進正屋,就聽到木小寶那句紀總是太太的戰利品。

費亦行嘴角抽搐兩下。

這話要讓紀總聽見了,是該開心還是該難過?

回頭的木小寶看到費亦行盯著他看,警告一句:「我告訴你,被亂說話,不然我剪掉你的男人尊嚴。」

費亦行趕緊裝什麼都沒看見,沖著旁邊吹口哨。

木小寶進去后,木兮沖著費亦行微微一笑。

寶少爺和紀總一個樣,都是不好伺候的主,還是太太好說話,「太太,紀總擔心你們,讓我過來看看。」

想起什麼的木兮,上前一步,問道:「墓園的兇手抓住有問出什麼嗎?」

「我聽老馮說,人是附近精神病醫院跑出來的,已經送回去了,調查過了,不存在可疑之處。」

在這個節骨眼出了事,受傷的還是簡小姐,紀澌鈞不會受此牽連吧?「那南家和簡家那邊……」

「紀總已經扣了我工資和獎金,這件事也算是過去了。」也不知道木兮知不知道簡語之要住在這裡的事情,就在費亦行要跟木兮解釋這事時,上完洗手間出來的簡語之和木小寶一前一後走來。

木兮正要過去,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木小姐。」

聽到有人叫自己,木兮轉身看了眼後面,見夏明義過來了。

「什麼事?」

夏明義似乎有些話不好當著這些人的面講,欲言又止看了眼旁邊。

「小寶,你和費助理先回去找老紀,我有點事,一會再過去。」

「好吧。」木小寶嘟著嘴深呼吸一口氣,主動伸手去拉費亦行的褲子。

費亦行彎腰抱起木小寶,「那您注意安全。」 愚情 他本來該留下來等木兮一塊過去的,但是木兮和夏明義有話要說不方便讓他聽見,那他還是離開吧。

木兮沖著簡語之點頭微笑后,跟著夏明義走了。

「簡小姐,這邊請。」

這都吃完飯了,她可不想留在紀公館休息,她還得去上班呢,「不了,我……」說散步的話,萬一費亦行讓人跟著她呢?

看到木兮還未走遠的背影,想到什麼的簡語之,立即接了句:「我有事找木小姐。」

費亦行點了點頭,「好的。」

聽到簡語之要去找木兮,木小寶一臉擔憂,一直看著朝木兮走去的簡語之,「她會不會欺負我媽咪啊?」

「哎,我媽咪可是很單純的,一點心機都沒有特別容易被人欺負,我真的很擔心她的。」

寶少爺,您這話聽著怪讓人覺得虛偽,太太是單純,是容易被人欺負,不過,這是太太和紀總擦出愛情火花以後的模樣,在那之前,太太可不是這樣的,「連紀總都是太太的戰利品,我聽到都怕,更何況是她,放心吧。」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怎麼,你覺得我媽咪很兇是不是?」

「我沒這個意思。」

「沒有?」眯著眼睛盯著費亦行看,「哼!給我抄一百遍,我媽咪是世界上最溫柔的女人。」

這招,不是紀總用來教訓寶少爺的嗎?「不用了吧。」

「你確定?」

「……」這個眼神,著實讓人害怕,看來不抄寫,後面還有更大的折磨人手段等著他,「一百遍怎麼夠,我抄夠九千九百九十九遍才足以表達我的誠意。」

「小狒狒,你知道吧,我最愛的就是你了,等我長大了,我一定不會像老紀那個傢伙一樣欺負你的,我會給你買很多車車,很多漂亮的房子,還有穿不完的衣服。」

「謝謝寶少爺。」攤上這麼個太子爺,他怕是沒這個命享受了。

「不客氣,我們都是自己人,所以你要替我盯著那個女人,不准她跟我家老紀亂來,還要時不時向我透露點消息。」沖著費亦行做拇指和食指磨蹭的手勢。

「是。」

看到費亦行那麼給力,木小寶沖著費亦行努嘴飛吻。

這一個吻,讓費亦行後背飈冷汗。

費亦行皮笑肉不笑沖著木小寶抿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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