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幾個人閒聊了一會兒,很快就來到了高氏家族的門外。

“三叔,這就是王越您要見的人。”

進入高氏家族的別墅後,看到一箇中年男子在他身邊還有一個臉色平靜的男子跟在他身後,應該是他的保鏢或者是手下。

至於高老爺子,王越並沒有看到。

高夢瑤和高萌萌來到了中年男子的面前,對他喊了一聲三叔。

中年男子點點頭,隨後笑着看着王越說道。

“王越,你的名聲在濱海市可是很響啊,半年之內通過投資,成爲濱海市的首富已經是傳奇了。”

“沒想到你的實力也這麼厲害,我還是真的應該好好感謝一下,你救了我這個侄女。”

“高先生謬讚了,舉手之勞而已,我也沒你說的那麼厲害。”

王越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隨後想了想,說道。

如果自己沒有吸收青龍玉佩的力量的話,也不可能有如今的實力,所以自己也只是運氣而已。

聽到王越的話後,那邊的中年男子點點頭,看來王越確實比同齡人要成熟的多,不卑不亢,不驕不躁的。

這讓他有點好奇,眼前的男子到底是如何能有如此的成就的,也不知道王越到底經歷了什麼。

“你們爺爺就在上面,他讓你們上去找他。對了,王越,要不然我們出去走走吧,我有點事情想和你說。”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王越能夠知道高天德想和自己說點什麼,隨後點點頭出去了。

其實就算是高天德不和自己說,他也大概能夠看穿對方的心思。

不過既然,對方邀請了自己,那麼自己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而高夢瑤和高萌萌並沒有察覺這裏面的不同,轉身離開了。


“王越,你知不知道前段時間s國發生的一個重要的事情?”

高天德走了一會兒,然後對着王越問道。

他一直盯着王越的眼睛,希望從王越的眼神中看到什麼,不過王越始終沒有特別的變化。

“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嗎?”

“頻繁往來於華夏和s國之間的李洪海,其實是間諜。他一直在竊取情報,不過後來被一個神祕男子給嚇得瘋瘋癲癲,如今記憶混亂,在瘋人院裏面治療。”

高天德直接說了出來,雖然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但是估計沒多久就會讓人知道。

那邊的王越聽到高天德的話後愣了一下,沒想到李洪海竟然是s國的間諜,自己也算是陰差陽錯的做了一件好事。

不過他並沒有通過臉上表現出來,而是繼續說道。

“不好意思,對於這些事情我並不太關心,所以我並不知道。”

當高天德聽到王越的話後,笑了笑,隨後搖搖頭說道。

“王越,雖然你不承認,但是我很確定讓李洪海瘋掉的人就是你。”

沒想到王越竟然藏得這麼深,如果要是換做一般人的話,恐怕根本無法察覺到王越到底是不是說的真的。

但是高天德已經在江湖上混了這麼久,他自然能夠知道王越是在騙自己。

因爲王越實在是太平靜了,根本不像是一個普通人能夠做出來的表情。

“王越,你父母都是農村人,你母親年輕的時候改嫁,嫁給瞭如今的劉大海,劉大海在半年之前曾經被大風廠砸斷了腿,並沒有索賠。而你後來收購了大風廠,也就是從這時候你開始發家的。”

“再到後來你成立了王氏集團,然後開了家家福超市,把另一個超市趕出了濱海市,再到後來你所有一切投資我都是知道的。”

“而接下來我要說的是最重要的事情,在兩週之前,你在洪福拍賣行曾經花了五百億拍得一枚青龍玉佩。在此之後,你的實力似乎突飛猛進,竟然有了如此的進步。我真的很好奇,這中間你到底經歷了什麼?”

一直站在高天德旁邊的那個青年男子看着王越,然後機械般的聲音開始敘述着王越的所有事情。

其實來濱海市之前自己曾經想過王越到底是什麼人,當看到王越只有20歲左右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有些震驚。

他萬萬沒想到王越竟然如此的年輕男子。

說完後,那邊的高天德看着王越一臉的平靜,他很好奇王越被拆穿所有的事情後,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樣的表情,應該會很激動吧。

不過王越的表現讓他有些詫異,因爲王越自始至終沒有任何的表情,而是拿出一根香菸點燃了起來,抽了一口。

周圍的氣氛變得微妙了起來,沒有一絲聲響。

“王越,難道你沒什麼想要和我們說的嗎?”

男子看着王越如此的平靜,儘管被他們拆穿了這一切事情,但是王越卻沒有任何的表情,這讓他忍不住想要問王越。

難道王越不想問問他們到底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爲什麼要調查他?

那邊的高天德看到這一幕後,搖搖頭。

自己的這個手下長風看來耐心還是有點太差了,還需要磨鍊幾年。

王越深吸了一口氣,聽到他們問自己,隨後擡起頭說道。

“其實這半年之內我做的所有事情,如果要是你想要知道的話,一定能夠通過各種渠道知道的。還有之前我在洪福拍賣行的所有記錄都是可以查到的,所以我並不需要有多麼驚訝。”

“我能夠知道會引起一部分人的注意,但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王越並不懷疑他們能夠調查出自己身上所發生的事情,但是他們唯一不知道的是自己是轉世重生而來的。

而如今,他們發現自己所做的一切王越並沒有多大的驚訝,因爲他們並沒有把自己最終的祕密說出來。

自己整整比他們知道十年所發生的事情,這纔是自己的王牌,而不是依靠青龍玉佩的力量使自己的實力提升。

當然,王越現在猜想,或許他們連這個事情也在懷疑,畢竟這種事情實在是匪夷所思了。

王越試着用自己的能力去試探對方的心思,但是很明顯,這些人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自己並不知道對方到底是在想什麼。

因爲王越能夠感覺到,他們竟然對自己產生了警惕性! 高天德聽到王越的話後,笑了笑,隨後繼續說道。

“其實如果不是你救了我的侄女,我也不會這麼快發現你的,也不會引起我們的注意。”

這一次他回來的最主要目的,就是爲了找到讓李洪海背後瘋掉的人到底是誰。

要知道,這李洪海這一次帶來了好幾個國際殺手竟然都被解決掉了,這個人的實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想象得到的。

上面交給自己的任務,就是這樣的人絕對不能在濱海市這個小地方存在。

剛好自己回到家裏面吃飯的時候聽到高夢瑤提起這件事情,他知道王越的實力,然後讓人調查就嚇了一跳。

如果不是王越救了高夢瑤,也不會身份被發現。

“早知道這樣,我可就不會這麼好心了。”

王越聽到後,笑了笑,隨後說道。

高天德聽到後皺皺眉頭,笑着看着王越說道。

“王越,我看人很準的,我知道你並不是那樣的人,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自己進入龍組當了隊長,自然能夠看得出來眼前的王越是個十分有責任心的人,他心中有處於自己的一份正義。

王越聽到後沉默了一會兒,隨後說道。

“既然你們已經發現是我做的,你準備怎麼做,把我抓回去嗎?”

王越擡起頭,好奇地看着眼前的高天德,然後問道。

高天德聽到後,搖搖頭說道。

“王越,先不說你爲濱海市做了多大的貢獻,如今你的王氏集團可是直線提升了我們濱海市的GDP,解決了很多人的九爺問題。”

“而且以你如今的實力確實需要更好的平臺,所以我高天德正式邀請你加入龍組,爲華夏做出更大的貢獻。”

高天德看着眼前的王越說道。

他可是調查過王越的真實身份,還有背景的,沒有任何的問題。

所以他纔會和王越說這件事情,像王越如此有實力,不管他之前經歷了什麼,但是如今他的實力已經證明了很多事情,所以自然要把他當成自己人。

不然的話這樣有實力的人成了反派的話,估計會讓他們很頭痛的。

旁邊的長風看到眼前的王越一臉的嫉妒,沒想到王越這麼容易就能進入龍組。

要知道這可是最頂尖的地方,一般人得費好大的力氣纔有一點點機會進來,每個人都是九死一生。

但是現在王越只要稍微點頭同意就能夠進來,相信王越肯定會答應高天德的要求吧。

但是隨後王越說的話,讓這兩個人有點詫異,他竟然敢和高天德談條件?

“我可以加入龍組,不過你得給我一個身份。”

王越擡起頭看着眼前的高天德,隨後說道。

雖然自己也沒有想要加入這個地方,不過對方竟然邀請了自己,那就勉爲其難的答應他吧。

高天德聽到後愣了一下,沒想到王越竟然還敢和自己提要求。

“你!”

長風看到這一幕後,瞪大眼睛看着王越。

沒想到王越膽子也太大了吧,如果他要是加入龍組的話,哪怕是一個普通的成員,估計對方都得十分的高興。

王越竟然還敢提條件,這簡直太讓自己不可思議了。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高天德忽然開口了,他問道。

“你想擁有什麼身份?”

高天德一臉感興趣的看着王越,他很想知道王越到底想要什麼身份。

“我不喜歡被人約束,所以你給我個隊長當一當,不然的話,那麼我是不會和你去的。”

王越的話說完,讓那邊的高天德臉色微微一變。

要知道,如果王越要是一進去就當隊長的話,恐怕難以服衆啊,除非他有過人之處。

旁邊的長風聽到後,也皺着眉頭看着王越說道。

“王越,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竟然想當龍組的隊長?你瘋了吧。”

說完,長風不顧旁邊高天德的阻攔,直接一拳向着王越砸了過去。

他還從來沒見到過如此囂張的人物,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好好教訓一下他,讓他知道一下什麼叫天高地厚。



侯安一臉癡呆,沒有半點反應。

陳方暗暗搖頭,這老頑固,不好好打擊他一番,是不會清醒了,這點他早有準備。 “看好了,侯老頭,今日便讓你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

開始起火,預熱。

預熱成功,陳方將剛纔找到的煉製極地丹的藥材統統丟了進去,面色忽然變得極爲嚴肅起來,以他現在的神識煉製極地丹,還是非常勉強,決不允許有絲毫差錯。

他單手掐訣,緩緩放出神識,包裹住所有藥材,控制得極爲精細,幾乎沒有絲毫浪費。

在他露出這一手的時候,侯安那呆滯的眼神忽然閃了一下。

一刻鐘後,所有藥材提煉完成,此時的陳方神識幾乎消耗了一半,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神識催動藥材融合。

藥材很快融合出雛形,陳方狠狠一咬牙,雙手變換,一個個訣印打了進去。

侯安的眼神再次跳動,閃爍出精光。

半個時辰後,他單手一拍,鼎蓋飛射而出,一股丹香氤氳而起,讓人精神大震。

丹香入鼻,侯安臉上頓時露出激動之色。

陳方滿頭大汗,只覺渾身無力,拿出一顆洗髓丹丟進嘴裏,當作回氣丹用,隨後整個人直接癱軟在了地上,嘿嘿笑了起來,已經很多年沒有過這種感覺了啊!

藥效入腹化開,很快他恢復了一些力氣,但腦袋還是有些昏呼呼的,神識的損傷沒有一兩個月是別想徹底恢復了。

解開侯安的穴道後,侯安跪着爬到丹爐面前,又順着丹爐摸了進去,顫抖着取出了兩顆乳白色的丹藥,正是極地丹,上面九道紋路攀爬,赫然都是極品成色!

侯安雙手顫抖不止,看着兩枚自己做夢都想煉製的極地丹,就這麼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一時間竟老淚縱橫,就好像是他自己煉製的一樣。

“所謂欲速則不達,虧你還是堂堂天武學院藥學系的大導師,連這點道理都不懂?”

侯安聽到這個譏諷的聲音,轉過頭來死死盯着陳方,片刻後,突然大吼道:“不可能!”

陳方面露譏諷之色,道:“丹藥就在你手裏,好好看看。”

侯安猛地將手中的丹藥砸了出去,雙目通紅,衝着陳方嘶吼道:“絕不可能!我一生鑽研煉丹一道,至今七十五載,連我都煉製不出的丹藥,你一個不過十來歲的小崽子,怎麼可能煉製出來!你一定是作弊了!是不是禹千那老傢伙,拿了丹藥叫你來裝神弄鬼?但他也太小看我侯安了,即便要作弊,也讓他請那幾個老傢伙前來,讓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來假裝丹道大師,少年天才嗎?太可笑了!哈哈哈哈……”

侯安瘋狂大笑起來,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掩飾自己內心的不甘,才能讓自己真正相信,陳方是作弊的。

“少年天才,少年天才?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天才?即便是丹道天才,也不可能在十五歲就煉製出半步地階的丹藥,如果真有,那就是鬼才了,是妖孽了,哈哈哈,妖孽!”

忽然他話音一轉,看着陳方,譏諷道:“就憑你嗎?小崽子?”

陳方臉色一沉,痛斥道:“你說不可能就不可能嗎?怎麼說你也是堂堂凡階九品丹師,連這點心胸都沒有?太讓我失望了!”

候安怒笑道:“讓你失望?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崽子,算個什麼東西?你以爲你是風落葉大人嗎?竟也敢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說我讓你失望?笑話!我告訴你,若非看在你今天來到這裏,也確實幫助我清醒的份上,我早就將你打殘丟出去了!現在,三息之內,你給我滾蛋!”

隨後他把那兩顆極地丹撿了起來,朝陳方丟了過去,“把丹藥拿走還給禹千,替我轉告那老傢伙,這份情我承下了。也不知那老傢伙從哪收購來的丹藥,花了不少錢吧?”

最後一句話,他是自言自語的,他是真的認爲,是大長老拿了丹藥給陳方,讓陳方進來裝神弄鬼,煉製出丹藥,以此來刺激他,讓他醒過來。

而陳方先前的一系列動作,他都歸結爲花架子,胡編亂造,要麼他怎麼可能看不懂?

陳方把玩着兩枚丹藥,順手丟進儲物戒指中,也不生氣,一臉淡然地站起身拍了拍衣裳,輕笑道:“侯安長老,再見了。”

“再什麼見?這輩子都不要讓我見到你,不然我打死你!不管因爲什麼原因,今天你出現在這裏糊弄我,就已經讓我徹底把你拉進黑名單了!”

陳方笑道:“好,那就不要再見了,保重了啊,侯安長老。”

“哼!趕快給我滾蛋!”

陳方由着他罵,隨手將丹鼎收入儲物戒指,施施然地出了煉丹室,因爲煉丹室是全封閉的,所以外面的等得心急如焚的大長老三人都不知道里面發生的事。

一看陳方走了出來,三人都迎了上來,皆是目中露出期許之色,大長老焦急道:“怎麼樣了?”

陳方沒有回答他的話,嘆了口氣,搖搖頭大步離去。臨轉身前,他拿出一株火蠶枝晃了晃,“這株火蠶枝我拿走了。”

這火蠶枝,是他先前在找極地丹的藥材時看到的,就順手揣了起來。

禹千大長老一看這樣子,不斷搖頭,暗暗自嘲,覺得自己也是太天真了,活了這麼大把年紀,竟然會鬼迷心竅,相信一個十五歲的少年,能醫治好侯安長老,他可是將整個紅葉國數得上號的丹道大師都找來了,也沒法治好侯安長老的啊!

許清輕嘆了口氣,倒也沒有太多的想法。

百里冷荷還是面無表情。

“大長老,躲躲閃閃在外面,是做什麼?”

大長老一聽這話,頓時身子一震,瞳孔驟縮,猛地望向那年少的消瘦背影,露出震驚之色。

許清也是鳳眸閃動,旋即竟抿嘴笑了起來。

百里冷荷目光閃爍,沒有說話。

陳方離開之後,並沒有因爲侯安的態度而鬱悶,相信要不了多久,侯安就會跪着求着來找他。

出了閣樓,陳方徑直找到豐浩,跟他要貢獻點,豐浩也是夠意思,二話不說就遞給他,什麼都沒問。

這次的貢獻點,就沒有上次那麼多了,但也有近千點,足夠這幾天修煉,畢竟離與餘江的生死戰,也就三天時間,而超級修煉室每天是三百貢獻點。

來到十九號修煉室,陳方單手一揮,一尊丹鼎和一堆堆藥材出現在地上。

有了這株火蠶枝,再配以其他藥材,足夠煉製出破氣丹和淬體丹。但因爲先前煉製極地丹時神識耗損了九成以上,以陳方如今的實力,無法再同時煉製出這兩種丹藥。

權衡之下,他決定煉製淬體丹,以他如今煉體三重巔峯的修爲,有了淬體丹的輔助,絕對可以在極短時間內突破至煉體四重。而且淬體丹的品階不高,爲凡階四品,只要煉製的量不是太大,還是能夠勉強煉製的。

而破氣丹,煉體境無條件提升一重修爲,留得後面再服用,可以提高效率。

打定主意,便開始煉製。

有了之前數次煉丹的適應,陳方在煉製手法上已經更加熟練,與前世幾乎相差無幾。

煉製過程雖說因爲神識大傷的緣故,頗爲吃力,但也是行雲流水,沒有半點停頓,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一刻鐘後,十數顆淬體丹出爐。

聞着氤氳而起的丹香,陳方精神一震,二話不說,抓起一把吞進肚裏,旋即盤膝閉目,單手掐訣,消化藥力。

轉眼,兩天過去,這是陳方閉關修煉的第三天。



就在他將要出關的時候,一個相貌秀麗的年輕女子來到這裏,她的腳步自然而優雅,沒有絲毫做作,似乎天生就是這般,帶着一股寧靜之意。

所有人一看到女子,都是紛紛避讓,面露恭敬之色,一些男學員的眼睛裏還暗含着愛慕之意。

女子走到十九號修煉室面前,看到一個老者在那裏靜靜打坐,但任誰都看得出,那老者其實內心並不安靜,反而還有些着急,迫不及待?

似乎在等什麼人,像是在那守了不短時間的樣子,看上去還有些落魄。

女子面露古怪之色,還是輕聲問道:“侯安長老,你這是?”

那落魄的老者,正是侯安。

在那次陳方離開後,他便得到大長老三人的證實,而後他再靜下心回想陳方的煉製過程,那一切都讓他不得不承認,陳方確實煉製出了極地丹。

即便陳方煉製出極地丹是事實,他依舊不願意面對,那幾日他進行着猛烈的思想鬥爭,他想就此裝作不知道,他不願意去面對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在丹道造詣上能比得上自己,他覺得自己這副老臉沒地方擱了。


但在他心底深處,又似有一個聲音在不斷吶喊:去面對!爲了丹之大道,爲了追求無上丹道,就算將自己的老臉撕爛了又算得上什麼?!

“對!”

就在當天晚上,確切的說是第二天凌晨,他終於想通了,打聽到了陳方所在,來到了這修煉室外等候起來,他不敢摸挑戰石叫出陳方,害怕陳方一個不高興不教他煉製極地丹了。

而且陳方掛了免戰牌,他想摸也沒法摸。剛剛挑戰成功進入修煉室的學員,都有十天的免戰時間,用不用隨意。

於是乎他便在門外蹲守,這一待,便是整整兩天。

侯安睜開眼睛,看着女子,問道:“許清長老,你來做什麼?”

許清微微一笑,道:“我來找陳方,想必侯安長老也是來找陳方吧?”

“哼!”

侯安冷哼一聲,扭過頭去不再說話,似乎覺得許清這句話是在變相取笑他。

許清輕笑道:“侯安長老不必如此,世間三千大道,雖有不同,但你煉丹,我煉器,皆是追尋那屬於自己的無上大道,有何可看不開的?” 侯安眼珠子轉了轉,最終嘆了口氣,卻是一言不語,繼續打坐起來。

雖說他放下老臉來到這裏,但要讓他在別人面前承認自己比不過陳方,是來向陳方求學的,他還是沒法做到。


“你們看,那不是許長老麼?”

“就是許長老了,這幾日是怎麼了?兩日前來了個侯長老,悶不吭聲地坐在那裏,一坐就是整整兩天,今兒又來了個許長老,這是什麼節奏?”

“嘿嘿,我倒有個猜測,你看侯長老從來的那天開始就一直是皺着眉頭,臉色還有些難看,你們說,是不是十九號那小子,得罪了他?”

“我看有可能,現在我非常好奇,那小子做了什麼缺德事,讓侯長老在這裏蹲守兩天?”

“嘻嘻,我知道了!看見許長老了麼?看見侯長老了麼?懂了吧?”

“……,我懂!侯長老跟許長老之間本是暗有情愫,後來十九號那小子不知做了什麼事,讓許長老移情別戀,二人又發生了點什麼,侯長老大怒之下便來這裏蹲守,勢必要逮住那小子,定是如此!”

“我看有可能,那小子長得挺俊的,特別是那頭深邃黑髮,嘖嘖,作爲男人的我都要嫉妒了。”

“哇啊啊,這也太精彩了,如果我是侯長老,我就一掌拍碎石門,將那小子揪出來抓回去吊起來天天毒打!”

“你懂什麼?且不說學院規定不允許任何人在學員修煉室修煉時通過非正當方式干擾,單論那石門,可是由精石沙做成的,你拍得碎麼?侯長老是藥學系大導師,有強處便必有弱處,他擅長煉丹,故而武道修爲必定不強,我猜的話,煉體九重是頂天了,沒有煉體十一重的巔峯修爲,根本打不爛修煉室的石門!”

“唉,問世間情爲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連侯長老這般要面子的人都在這裏蹲守三天,搞成這副落魄的樣子,這場師生三角戀,令人揪心,令人深思啊!”

“嘩啦!”

這時十九號修煉室一聲厚重的聲響傳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朝那裏匯聚而去,一道略顯消瘦的年少身影從裏緩步走出,面容俊朗,雙眸如星,那皮膚白淨柔韌,就像是剛剛生成一般。

侯安一見陳方出來了,整個人立馬跳了起來,有些躊躇地站在那裏,欲言又止的樣子。

陳方看到這一幕,便知道這老頭是什麼意思了,也不點破,看向許清,微微一笑,道:“許請長老,好久不見。”


看到許清,他心裏也是有些詫異,暗道這妮子來做什麼?

許清輕聲道:“陳方,我來找你,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陳方一下子來了興致,道:“哦?許清長老確定我能幫你?”

許清輕笑着微微點頭,道:“能。”

陳方點點頭,也不問要幫忙做什麼,道:“許清長老,我們走吧。”

許清瞥了眼那從頭到尾躊躇在一邊,話都沒說上半句的侯安,知道陳方是什麼意思,抿嘴一笑,便與陳方並肩離去。

侯安遲疑片刻,還是低着頭跟了上去。

待得三人前後離開,這地方一下子沸騰起來。

“那小子也太好命了吧?”

“嘿嘿,是好命麼?被侯長老惦記上,在這紅葉國還真沒幾個人能保得住他,要知道,侯長老可是凡階九品的丹師,只要他開口,有多少強者爲他衝鋒陷陣,殺一個小娃子又算得什麼?”

“有如此佳人相陪,即便只能活一個月,甚至是一天,一個時辰,那又何妨啊!此生無悔,無悔矣!”




不知不覺,一下午就過了,父母也該去投胎了:「小小,記住媽媽爸爸給你說過的,好好照顧自己啊,我們走了。」聽到這句,龍小小再也憋不住,眼淚順著臉龐流了下來,她跪在地上,對著父母磕了三個響頭:「爸媽,對不起,我沒能在你們膝下盡孝,來世我還做你們的女兒。」龍媽龍爸哭著應了,喝下龍小小為他們備好的孟婆湯,身體漸漸消失,直至不見。

龍小小隻凝視著他們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


過了許久,閻王來到龍小小的身前,臉上帶著一絲愧疚:「小丫頭,聽說你準備恨老夫千秋萬載?」龍小小抬頭瞟了他一眼,並沒有說話,「咳,小丫頭,你也知道,閻王有時候也是身不由己的,況且是你父母自己發現了那個假人的,老夫是真不知道這事。。。」見龍小小還是沒理他,他索性坐了下來:「人固有一死,你父母也不例外,傷心是必然的,但是你父母還會繼續投胎為人,老夫保證,許他們十代為人如何。」

這為人為畜是憑這個人生前的罪行來定,閻王不顧規矩的答應了她這個條件,想來是真心愧疚的,龍小小見閻王低聲下氣的來哄她,氣也消了大半:「老頭,這可是你說的,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要是反悔,我可真是會恨你千秋萬載的。」「這是自然。。。」見她不生氣了,閻王只覺得鬆了一口氣。

「好了,小丫頭,明日王母娘娘壽辰,你可要隨我一同去,判官應該和你說過了吧。」龍小小點點頭,「我把我拼了老命買回來的蘇綉屏風拿出來獻給王母娘娘,我可虧大發了,你到時候要給我折算在工資里。。。」閻王無奈的搖頭輕笑:「你這丫頭,實在是太精了。。。」龍小小微微一笑,努力將心裡的難過給壓了下去。

晚上,回到宿舍,也沒了心思做飯,眾人像是知道一樣,也沒有人來打擾她,只有紅雲,在晚上睡覺時,抱了枕頭和被子,鑽進了龍小小的卧室。

「我有沒有給你說過我的爹娘?」紅雲輕聲說道,每一個故事的開端,都有這麼一句自說自話,所以龍小小並沒有去回答,只是在心裡想著,我們這才是第二次見面吶,你怎麼可能會給我說你的父母。。。

「我爹是鮫人族的族長,我娘是族母,我出生以前我父母感情很好,父親身邊也從沒有一個小妾,但是我一出生,我娘就去世了,我爹一直認為是我將娘拖累致死,所以心裡一直恨著我,從小便將我丟給長老撫養,從那時候開始,也漸漸接受了各分支獻給我爹的美女,沒多久,一位小妾為他生了個女兒,我爹高興壞了,大擺了十天十夜的酒席,在席間稱這是他的掌上明珠,我當時坐在角落裡可羨慕了,我從來沒被爹這樣抱過,我當時就想,就這樣抱一次該多好。。。」說到這裡,紅雲沒了聲音,龍小小也沒有出聲打擾,「所以,小小,不是每個人都會被視若珍寶,有時候我真羨慕你,你父母即使這樣也能分辨出來這人不是你,如果是我爹,估計我失蹤了他也不會察覺。」

龍小小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紅雲的背脊,輕聲說道:「紅雲,其實你不必安慰我的。」「哼,本公主才沒有安慰你,好了好了,快睡覺!」說完便沒了聲音,只余龍小小無奈嘆息。 轉眼,王母娘娘的壽辰到了,閻王給陰司的眾人放了假,判官還特意給龍小小拿了一套正式的服裝,從裡衣到外衣都有五件,由於陰司里沒有侍女,判官還專門從天庭借了兩個侍女回來,為龍小小梳妝打扮。

「小仙的皮膚很好,穿這樣的鵝黃宮裝很合適呢。」兩個侍女恰到好處的拍著馬屁,讓人聽著還是很舒服的。

紅雲在一旁有些無聊的看著,她一早就收拾好了,鮫人族的族長派了侍女來為她梳妝,可她都拒絕了,依然是紅裙,拿一根紅絲帶束髮,也很是好看。既不辱沒了禮節,也在宴席中營造了另一種風采,看著紅雲,龍小小便想起了另一個穿紅衣的女子,那位鳳凰族的公主,同樣是公主,區別怎麼就這麼大呢?紅雲大大咧咧,為人很是仗義,而那位鳳女則嬌蠻無理。。。

「小小,你還沒弄好啊,我都等了好大一會了。」還在敷著面膜的龍小小看了一眼紅雲,無奈的傳遞了一個眼神,她自己也是等的好辛苦的,這天庭中的化妝技術還真是複雜,不過效果確實很好,那面膜敷過後整個小臉看起來水靈無比,再用上花瓣製成的胭脂在臉上塗抹半天,一個絕代美人就初具雛形了,複雜的宮裝一穿上,龍小小整個人就變得不一樣了,以前是個小清新美女,而現在則晉陞為女神。她看了鏡子好大一會,才不敢置信地轉過頭問紅云:「這是我嗎?」紅雲也是兩眼放光,不住點頭:「這兩化妝師確實不錯,瞧著小臉水靈的,根本就看不出摸了胭脂。」「是龍小仙的底子好呢。」那侍女恰到好處的說道,隨即行了禮退下了。

「小小,你這不是公主的正裝嗎?」紅雲看了一圈突然說道,「我每年蟠桃大會都會穿上一次的,不過你這個好像比我的好看多了。」龍小小詫異的看著自己身上繁瑣的衣服,該不會是判官拿錯了吧,公主的正裝她可穿不起,正想脫下,被紅雲一把抓住手腕:「管他的,穿上蠻好看的,走,我們出發了,在那等的我屁股都疼了。」龍小小搖頭輕笑,也好,既來之則安之。

一出門,就看見了判官、小黑小白和青蘿,幾人均是正裝,顯得人更加的俊秀好看,判官一身火紅的官袍,小黑小白依舊是黑白二色,青蘿自然就是一身綠游游的,龍小小看著這麼一排的帥哥,心中不禁想,她上輩子該不會是拯救了地球吧,這輩子才會這麼飽眼福,幾人看見龍小小二人出來,眼裡也是驚艷,一紅一黃,一如曼珠沙華,妖艷似火,卻不失英氣。一如花中之王,卻不失清純。

「閻王老頭怎麼不在?」巡視一圈,發現獨獨少了閻王。「大人隨天庭來的舊友昨日就上了天,吩咐我們帶你一同前往。」判官解釋道。「是呀,小不點,你就跟著我們哥兩走吧。」「跟著我們,就不會有人欺負你了。」小黑小白依然是一人一句,唱雙簧似得。「跟著你們?不去欺負人就不錯了,還有人會欺負你們?」聽見青蘿的聲音,小黑小白同時縮了縮脖子,「快些走,老子腳都站疼了。」說完便領著眾人往前走去。

「對了,判官,你怎麼拿了一套公主裝給我,這樣去不會有事吧?」龍小小走到判官身旁問道,判官聞言輕笑一聲:「在我心中,你本就是公主。」龍小小的臉紅了大半,這人,怎麼毫無徵兆的對她說情話。前面幾人身子齊齊抖了抖,興許是沒見過這樣的判官。


不一會,眾人走到一個空間門前,看來天庭和陰司的鑰匙也是空間門,穿過空間門,熟悉的眩暈感傳來,片刻,便踏在了實處,龍小小低頭一看,居然是踩在雲朵上面的,怪不得觸感軟綿綿的,再抬頭一看,正面一個金碧輝煌的大門,門上刻著二龍戲珠,牌匾上寫著:南天門。看來是到了這天庭的入口了,幾人走向前,門口站著四個身材魁梧的男子,想必這就是守衛南天門的四大天王了。

傳說這四位元帥有靈官馬元帥,『眉生三眼照天堂』。趙元帥是『竹節鋼鞭手內擎,坐下斑斕一猛虎』的趙公明。關元帥是『鳳翅綠巾星火裂,三綹髭鬚腦後散。卧蠶一皺肝膽寒,鳳眼圓睜神鬼怯。青龍刀擺半天昏,跨赤兔壇前謾謁』的關羽,還有被封為『亢金大神』的溫元帥溫瓊,此神長得『硃砂發梁遍通紅,青臉獠牙形太毒」。故而被借來作為南天門元帥之一。龍小小見這四人果然如傳聞中所說,一位生三眼,一位騎著猛虎,一位拿著青龍大刀,一位長得過於滲人。

紅雲顯然是被眼前的四人給嚇著了,拍了拍胸口,不滿的抱怨道:「這南天門也不知道找些顏值好一些的門神,這四位太嚇人了,眼睛瞪這麼大,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要吃人了。」「你以為這個南天門守衛那麼容易,這些都是經過嚴格挑選的,身材要魁梧,要能威懾住人,能嚇嚇那些小仙大仙的。」青蘿開口說道。紅雲聞言,不屑的撇了撇嘴,卻也沒有再說什麼。

遞上請柬,四大天王看過後,便放了行,龍小小有些激動的盯著關元帥,這可是歷史的名人,三歲的小孩都知道的關雲長,和圖像上長得不太一樣,但是那威懾力是不可小覷的,光是盯著你,壓力就很大了,龍小小就這麼直直的看著,直到關元帥受不住,紅了臉,不過在他的臉上也看不出來:「這位小仙,不知盯著本元帥所謂何事?」龍小小忙紅著臉從包里拿出一隻筆和一個本子:「關羽大神,您能給我簽個名嗎?我讀過三國,知道您和劉備、張飛的桃園三結義,也知道您的過五關斬六將,真是太帥了!」關羽臉又紅了紅:「咳,這都是過去的事了,小仙還提它作甚,就是不知我那大哥三弟如今怎麼樣了。。。」關羽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情緒里,直到龍小小提醒才反應過來,為龍小小簽了名,繼續站在原地堅守崗位。龍小小拿著關羽的簽名,寶貝的收起來,不由得感嘆,這南天門的守衛真是雖職卑而位尊。

一穿過南天門,眼前的景色又變了,亭台樓閣,古香古色的建築比比皆是,許多仙子侍女穿梭其中,見他們來到,立馬便有一個小童前來領著他們往瑤池走去。

路上,碰見了不少仙人和判官幾人打招呼,到了瑤池,龍小小才知道自己所學辭彙匱乏,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這裡的美,稱為仙境也是有它的道理,那池水碧綠如染,清澈透亮偶爾有金色的鳳凰翔於湖面。怪不得曾有『神池浩淼,如天境浮空『之說,一點也不誇張,瑤池四周是蟠桃,蟠桃已經熟透,沉沉的掛在枝頭,香氣四處飄散,聞著都禁不住口水直流了。

「判官、青蘿、小丫頭,這裡,這裡。。。」仙氣繚繞的瑤池裡,就聽見那閻王一個人的喊聲,龍小小几人只想捂臉走人,一副我不認識他的表情示人,走入席間,才發現閻王和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坐在一起,那老人手裡還拿著一把佛塵,朝著他們微微笑著,和藹慈祥。

判官、青蘿和小黑小白朝著那老人鞠了一躬,判官朗聲說道:「許久未見,太白飛仙依舊硬朗。」原來這老人竟是太白金星,玉帝的特使,很受百姓的喜愛。只見太白金星撫了撫下巴的鬍子,笑著說道:「不行咯,我這把老骨頭還比不上你們閻王大人硬朗。。。」「太白老弟可休要胡說,我們這幾個老傢伙就屬你身子最好。」太白金星笑著受了,也沒再反駁,轉頭便看見了龍小小:「這位想必就是新上任的孟婆小仙吧?」龍小小見到太多傳說中的人物正在消化中,見話題轉向了她,忙應道:「回太白大神,正是在下。」「恩,確實是個標誌的孩子,靈力進步的也不錯,老閻,你可撿著寶了。」龍小小趕緊鞠躬謝禮:「太白大神謬讚了。」太白金星笑了笑,便又轉頭和閻王說起話來。

挨著判官坐下,龍小小才噓了一口氣,這天庭中說話真是好累啊,全是拽的古文。「與這些老一輩的神仙自然是要這麼說話的,年輕一點的就不必了。」判官低聲回答著龍小小的抱怨。

不停的有侍女在席間穿梭,為他們送上水果美酒,在沒開始前可以先吃著墊墊胃,龍小小卻有些遺憾,居然沒有見到傳說中的蟠桃。「這蟠桃都是開席之後由王母娘娘賞賜的,現在自然不可能隨意拿出來。」青蘿在一旁邊飲酒邊說道,他坐在龍小小左手再左一個,中間隔著紅雲,他的聲音卻清晰傳來,龍小小不由得感嘆這青蘿的靈氣真是高。 「紅雲姐姐,你為何在這裡,爹爹剛剛還在尋你呢。」龍小小順著聲音看去,發現在他們這一矮桌前站著一個嬌俏的少女,穿著公主的正裝,看起來是花了時間打扮,想來,這便是紅雲爹爹的小妾生的那個女兒紅蝶了,一個庶出的女兒居然比這嫡女打扮費心思,還穿著嫡女才能穿的公主正裝,這孰輕孰重,明眼人一看便明白了。

龍小小轉頭看了一眼紅雲,只見她面上雖無所謂的笑著,眼裡卻閃過一絲失落,龍小小看著,微微有些心疼,手伸到桌子下握了握紅雲的手,紅雲對她笑了笑,轉過頭與紅蝶說話:「我就不過去了,你告訴爹爹,我同閻王大人坐在一處。」紅蝶聞言,眼裡飛快的閃過一絲什麼,見到龍小小身旁的判官,俏臉紅了紅,又走到判官的矮桌前福了一禮:「自兒時一別,就再沒見過判官哥哥了,現在判官哥哥果然出落的一表人才。」龍小小有些氣悶,這花蝴蝶又看上了她的判官嗎?只見判官看了她一眼,微微點了點頭,便算作回禮了,轉過身卻為龍小小剝著葡萄,如玉的手指染上了紫色的汁液,他也渾然未覺。

紅蝶眼帶恨意的盯著龍小小,龍小小則瞪著大眼回望過去,毫不怯懦。這紅蝶見在此處討不了好,便又轉回去同紅雲說話,話語間也不復剛剛的客氣:「紅雲姐姐,你也該好好打扮打扮的,這次壽宴,爹爹說還要為你尋一門親事,你這樣。。。或許只有守門大神才看得上你了。」紅蝶說完掩嘴輕笑,龍小小看不過意,這花蝴蝶一句話就侮辱了她的朋友和她的偶像,是可忍孰不可忍!「紅蝶妹妹,這守門的四位元帥那可是大神,我看你最多也就是個小仙,紅雲是你的姐姐,也是鮫人族的嫡親公主,什麼時候你一個庶出的也可以這樣奚落長姐了?不知道天庭法律中當眾侮辱大神,不尊親重道,會是什麼後果!」紅蝶當即紅了眼,眼眶含淚,倒是楚楚可人,芊芊玉指顫抖著指著龍小小,你了半天沒說出完整的一句,隨即跺腳跑開了,估計去給那鮫人族長告狀去了。

「小小,你這回為了我可得罪了我這小妹了。」紅雲無所謂的說道。龍小小微微一笑:「這種人,說多了都是浪費口水,在人間的電視劇中,專門扮柔弱欺負善良的女主,不過我們可都不是什麼良善之輩。」紅雲有些贊同的點了點頭:「我曾經有一年,去人間看過那什麼電視劇,其中有一部叫什麼『回村的誘惑』,那女主角才叫一個厲害。。。」龍小小一頭黑線,想不到這鮫人族的公主還有看肥皂劇的潛質。

席間還陸續的有人來往,上次在集市見到的何仙姑也到了,身邊站著一個風華絕代的男子,一身的白衣,背上背了一柄寶劍,容貌不復年輕,有些歲月的痕迹刻在臉上,卻依然不減風采,想必這就是呂洞賓了,兩人此刻正說著什麼,看起來溫馨甜蜜,不知道她給支的招用上了沒有。

正思索間,何仙姑已經看到了她,和呂洞賓兩人緩步走來。龍小小趕忙起身,先前不知她是名人,現在知道了,心裡還有這麼一絲緊張。

「龍小仙早,相公,這便是我對你說過的龍小仙。」龍小小聽見趕忙回了禮,呂洞賓對著她溫和的一笑:「多謝龍小仙前段時間對拙荊的照拂,以後龍小仙有事,呂某自當竭盡全力。」龍小小連聲道謝。「龍小仙教我的法子我沒用上,相公與我同心協力,已教那王母義女斷了心思了。」何仙姑微紅著臉說道。「那就好,那就好,恭喜了。」龍小小心中還甚是欣慰,這呂洞賓果然沒有辜負何仙姑的期望,也沒辜負世間千千萬萬人的敬仰。

寒暄了一會,兩人離去,紅雲擠眉弄眼的對龍小小耳語道:「你莫不是看上了那飛仙吧,老是老了點,不過這風采的確是年輕一輩無人能及的。」「你瞎說什麼呢,那是我的偶像。」龍小小有些佩服紅雲的想象力。「偶像?剛剛在南天門守衛處,你不也說那關元帥是你的偶像么。。。」「是啊,我的偶像可多著呢。。」龍小小沒辦法對她解釋清楚,只得含糊其辭,這有名的仙人都是她的偶像。

「對了,紅雲,你剛剛說的飛仙是什麼意思。」「飛仙你都不知道?那你是如何修鍊成仙的?」紅雲瞪大眼睛問道。「我就是喝了一碗翔,就成為小仙了。。。」龍小小無辜的說道。「什麼,你居然喝了升仙酒?這是仙界里我唯一沒喝過的酒了,不知道味道怎麼樣,普通靈體喝了可升仙,仙人喝了卻會被廢除仙力,所以我一直未曾喝上一次。」龍小小想起那碗翔的味道,心中再次翻騰起來:「友情提示,這酒能不喝就不喝吧,這酸爽,真不是一般人能享用的。。。」紅雲撇了撇嘴,卻也沒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為龍小小解釋起來:「這仙啊,統分六種:小仙、大仙、上仙、飛仙、大神、真神。剛剛那何仙姑和她的丈夫就是飛仙,這天庭內,只有兩位真神,就是那玉帝和王母。大神除了四大天王,便只有一位了,那位神秘的天師,是玉帝的左膀右臂,什麼事他掐指一算就知道,這神秘則是從來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顏,不過你興許見過。。。」龍小小詫異,她什麼時候見過了,還沒等追問,一顆葡萄就遞到了她的嘴邊。

「說了這麼久,累了嗎,來吃顆葡萄。」判官清冷的聲音說道。龍小小聽出這聲音里隱隱含著一點壓抑,她有些納悶,這人是怎麼了。

正說著,主台上一小童朗聲喊道:「王母娘娘攜青鸞公主駕到!」龍小小一臉振奮,就要看見這傳說中的真神了,《山海經》里王母娘娘的形象是:人身虎齒,豹尾蓬頭。不過龍小小倒覺得沒有這麼可怕,因為她一想起這王母娘娘,心中便一片暖意,想來這王母也不會是這般形象。

首先進來了兩排侍女,個個貌美如花,手中撒著花瓣,將宴席中間的紅毯上都鋪滿了花朵,看起來煞是好看,接著,由八人抬著一個蒙著輕紗的轎子從外間走進來,隱約中見一個婦人端坐在其中,一旁還站著一名女子。原本只有一個矮桌的主台,憑空出來了一張金光燦燦的軟墊,墊子上刻著金鳳,栩栩如生,竟像是要飛出來了,轎子上盤旋著十二隻鳳凰,據紅雲說,這是鳳族對王母的賀禮。

轎子緩緩行至主台,一雙芊芊玉手掀開了車簾,只見一個身穿複雜宮裝的婦人抬步走了下來,不似傳說中的人身虎齒,也沒有豹尾蓬頭,雖不貌美,但是自有一番成熟的韻味,嘴角含笑,渾身散發著一股威嚴,龍小小就這麼看著,竟然濕了眼眶,判官在一旁提醒,才清醒過來,趕忙隨著眾人跪拜在地,隨後走出來的是一個貌美的女子,看起來年齡不到,眼眸含水,一娉一笑都溫柔無比,一點也看不出學武之氣,想來,這就是那王母心愛的義女青鸞了,青鸞公主上前扶著王母,緩步走向主台,王母的視線似有似無的掃過龍小小這邊,又不漏痕迹的收了回去。

「眾仙家請坐。」王母的聲音傳來,雖不大,殿內的每個人卻都聽得清清楚楚。龍小小坐下,見青鸞正盯著她,眼裡情緒不明,見她望去,便立馬低頭和王母娘娘說什麼。半晌,王母笑著說道:「鸞兒就去判官身旁坐下吧。」青鸞紅著臉應了,立馬又小廝在判官的身邊加了一個矮桌,青鸞過來對著判官微施一禮,便坐下了。

接著,王母對身邊的小童吩咐了開席,便陸續端了菜上來,龍小小盼了許久的蟠桃在豁然在列,「眾仙家遠到而來,而本宮這蟠桃園裡的蟠桃正好熟透,就請眾仙家一起品嘗。」眾人站起身又是謝恩。蟠桃青里透著紅,看起來就很好吃,龍小小聞著就覺得滿口生津了。

不自覺的捧起來啃上一口,桃子的汁水很多,肉質細滑,入口即化。龍小小吃的極其滿足,待一個桃子吃完,才發現殿內眾人都盯著她瞧,她詫異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是她的臉有什麼不同嗎?為何人人都盯著她。。。紅雲在一旁提醒道:「王母娘娘沒說開始之前都是不能動筷的。」龍小小啞然,還有這規矩,她默默的把剩下的桃子核放回桌面的一個散發著冰氣的盒子內。

「哈哈,小仙果真是真性情啊。」王母笑著化解了現場的氣氛,眾人也開始跟著附和般的笑起來。


龍小小面色緋紅,佯裝鎮定的也跟著笑了兩聲。一旁的判官見狀,伸手為龍小小擦去嘴角的汁水:「小花貓。」說完自己低低的笑了聲。一旁的青鸞見狀,眼裡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笑著開口:「和判官大哥相處這麼久,竟不知判官大哥也是這麼會照顧人的呢。」 龍小小聽見青鸞的話莫名的就感覺不舒服,判官聞言只微微笑了笑:「青鸞公主說笑了,如何對人,全看這人在自己心中的分量。」青鸞握著水杯的手一滯,隨即也笑了笑:「是,判官大哥說的不錯,不知判官大哥可還記得百年前的約定?」判官臉上笑意依然,只不過笑不達眼底。「自然記得,無需公主時時刻刻提醒。」冷淡的語氣,那青鸞笑容終究還是綳不住了,軟了語氣:「你知道的,我只是。。。」還未說完,就被判官打斷:「下官什麼都不知道,那約定自會以我自己的方式去履行,不用公主操心。」青鸞臉上一陣白一陣紅,半晌,低下頭,再看不清表情。

「小小,這青鸞公主和你們家判官之間貌似氣氛很奇怪啊。。。」紅雲湊過來小聲說道。龍小小心中疑惑頗多,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將判官為她夾得菜撥到了另一邊,判官看見后似乎苦笑了一聲,也不作解釋。龍小小心中有些惱火,她現在的立場,根本不能質問他青鸞公主所說的話,這青鸞不是看上了呂洞賓嗎?為何又在這裡對著判官懷念過去了,她看著也不像水性楊花的女子。

「鸞兒,你們在說什麼?說的這麼開心。」王母突然將視線轉到了她們這邊。「回母后,女兒只是和判官大哥敘敘舊,多年未見,女兒心裡還是很挂念判官大哥的。」王母聞言,笑了笑:「從小你就愛跟著判官這小子瞎跑,這樣吧,母后特許你隨判官去陰司玩幾天,閻王以為如何?」話鋒一轉,將一旁與太白金星說著話的閻王給卷了進來,閻王站起身:「公主到陰司來那是下官的光榮,歡迎之至。」王母笑著點了點頭,隨後端起酒杯,眾仙家亦站起身。「眾仙家參加本宮的壽宴,是本宮的榮幸,今日玉帝公事繁忙,無法前來,本宮就以這杯酒敬一敬大家。」「王母娘娘福壽安康,萬壽無疆!」眾仙家趕忙喊了一句口號,與王母虛空碰杯。

龍小小此時卻有些鬱悶,這王母沒事瞎點什麼鴛鴦譜啊。。。不過心裡對這王母著實恨不起來。「這下可熱鬧了,這小公主住進來插在你和判官之間算是怎麼回事,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判官心有所屬了。你沒見自從進來他的眼神就沒離開過你么?還為你剝水果夾菜的,估計有的人活了幾萬年也沒見過這樣的判官吧。」龍小小看了一眼判官,此時他正為她剝一塊魚,將魚刺細心的剔了出來,龍小小的心瞬間就安定了,心裡也確定了一些東西,正胡思亂想間,一直溫熱的手附在她的手上,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怎麼手這麼涼。」判官眉頭微皺,龍小小反手握住判官的手:「是啊,的確很涼,你可要好好給我暖一暖了。」判官愣了一愣,隨即笑了,如冰雪融化般充滿了暖意,旁的人都有些看呆了。紅雲見狀,一副嫌棄的模樣,不過眼底的笑意藏不住。青鸞也是微微一笑,只不過這笑里有幾分真心就不得而知了。

龍小小感覺一道炙熱的視線從對面傳遞過來,她抬眼望去,發現是紅蝶,原本美麗的小臉已經扭曲的有點變形了,她的身旁坐著一個面色有些陰沉的中年男子,男子不時盯著他們這一邊,眼裡流露出的是厭惡,龍小小偷偷瞥了一眼紅雲,只見她依然大大咧咧的模樣,和青蘿小黑小白小聲的鬥嘴,眼裡的黯然卻是遮也遮不住的,想必她也看見了她爹爹的目光,強顏歡笑。

「不知龍小仙在陰司可還呆的習慣?」王母突然出聲詢問道,龍小小站起身,不慌不忙的答道:「謝王母娘娘關心,下官在陰司呆的很習慣,大家都對我很好。」王母點了點頭,便轉過頭去與其他仙人說話,彷彿這只是隨口一問。龍小小也沒將這一插曲放在心上,繼續享受著判官的服務。?

席間,自然還請了人唱歌跳舞,居然還有龍小小的熟人,香雲閣的綠莞和紅鶯,二人顯然是盛裝打扮了一番,比那日在香雲閣看到的模樣更加的嬌嫩可人,依舊是清清淡淡的模樣,見到王母也依舊保持本色,這一點讓龍小小更加喜歡她們二人。「早聽聞香雲閣的新來的二位歌姬歌藝驚人,才貌雙全,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來人,將那東海湖進攻的珍珠拿兩串出來賞給二位姑娘。」綠莞、紅鶯磕頭謝聖恩,隨即獻上一首鳳求凰,伴舞的是天庭的舞姬,舞技自然不凡。

琴音在大殿內環繞,只見綠莞朱唇微啟,緩緩吟唱道: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

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鳳飛翱翔兮,四海求凰。

無奈佳人兮,不在東牆。

將琴代語兮,聊些衷腸。

何日見許兮,慰我彷徨。

願言配德兮,攜手相將。

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

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凰。

時未遇兮無所將,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艷淑女在閨房,室邇人遐毒我腸。

何緣交頸為鴛鴦,胡頡頏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從我棲,得托孳尾永為妃。

交情通意心和諧,中夜相從知者誰?

雙翼俱起翻高飛,無感我思使余悲。

一曲罷了,大殿中的人依然沉浸在音樂的意境中不能自拔,王母也不例外,似乎是想起了同玉帝的過去。「再賞!」王母顯然心情極好。至此,這香雲閣的紅鶯綠莞才是真真的出名了,這香雲閣也可跟著沾了光。

「何日見許兮,慰我彷徨。」判官低吟,隨即低低的笑了一聲,目光灼灼的望著龍小小,龍小小臉紅了大半,埋著頭吃菜,「嘗嘗這香潭泉的魚,味道很是鮮美,這天庭的御廚用香譚泉里的荷花,剁碎,和著魚蒸了。」龍小小吃上一口,只覺得鮮美,荷花的清香蓋住了魚的腥味,魚肉爽滑,一口氣將一大塊全吃了。

「天師駕到!」突然,門外的小童高聲的宣了一聲,眾仙趕緊起身,迎接天師,龍小小心想著,這天師的面子可真夠大的。不一會,就見一身穿白袍的男子從屋外走了進來,一頭墨發被束在腦後,風姿卓越,氣勢逼人,龍小小隻覺得一股濃烈的冷氣撲面而來,這男子好冷,面上帶著一塊白玉般雕成的面具,不過光是看輪廓,已然知道是個翩翩公子。

只見他走到王母跟前,並沒有行跪拜之禮,只微微彎了彎腰,「王母娘娘萬福。」聲音清冷高貴,王母笑著虛抬了抬手:「天師免禮,可是玉帝的公務忙完了?」「回王母娘娘,玉帝還在接待龍族貴客,差下官前來為王母娘娘祝壽。」王母聞言眼裡閃過一絲失望,卻沒有再多問,而是吩咐小童在她的下首安了一個位置,這已經是極高的殊榮了。

「來,吃一塊這雪脆酥,是這天庭的特色,回去了可沒得吃。」判官的聲音將龍小小拉回了實處,不知道為什麼,看見這天師,龍小小隻覺得自己的心飄忽不已,看見了判官才落了下來。判官的神情並不見得有多好看,面無表情中帶了些冷硬,龍小小握住他的手:「怎麼了。」判官似是才反應過來,看了龍小小半晌,突然軟了眉眼,說沒什麼。龍小小雖疑惑,卻也沒有再問,既然決定了喜歡這個人,那麼就應該不顧一切,轟轟烈烈,他捅了你一刀都會相信他,這便是龍小小。

而這邊紅雲聽見龍族立馬作咬牙切齒狀,龍小小詫異,詢問怎麼了,紅雲才開口說道:「這龍族貴客多半就是那小白龍的老子和小白龍了,這該死的小白龍,上次害死我養的小蛇我還沒找他算賬呢!」龍小小滿頭黑線,這紅雲還沒消停呢。「這小白龍的老子在龍族是什麼身份?」龍小小問道。「龍族的長老,是比龍族族長還尊貴的存在。」龍小小點點頭,想著這回她的宿舍估計要清凈一陣了。

而那位天師,自從落座后,飲著酒,視線卻一直落在龍小小的身上,龍小小知道,卻沒有回應他的眼神,她不想讓判官多想什麼。「小小,快,喝喝這天庭的御酒,竹青醉,這可是天庭中的淚竹製成的酒,我以前喝過一次,就一直念念不忘。」紅雲有些興奮地說道。龍小小這才看到她面前的酒壺和酒杯,開始一直吃著菜,也忘記了喝酒。端起酒杯湊近聞了聞,一股竹子的清香和酒的甘醇飄來,龍小小不禁讚歎道,好香的酒。小酌一口,更是清冽芳香。「這水是取了天雪山上的雪,煮化了砌的,多喝些,對身體有好處。」判官也在一旁說道。龍小小聞言點了點頭,一杯接著一杯,很快,小臉上就染上了一絲緋紅。

天師的目光也多了一份炙熱,不知為何,龍小小突然反感起這天師了。 酒氣上臉,龍小小尿遁去外面吹吹風,這天庭不管何處都是仙氣繚繞的,置身其中才發現這些仙氣中含著的靈氣竟然十分豐富,龍小小隻呆了一會,便覺得自己的身體突然像是要裂開一樣,她趕緊找到一處隱秘的地方盤腿打坐,將判官教她的修鍊法將體內暴走的靈力馴服,十分鐘過後,龍小小再次睜開眼,眼裡含不住的笑意,她居然在這個時機升級了,正式升為了大仙。

她將能感覺自己的五官都靈敏了許多,突然,一聲嘆息在身後響起,龍小小驚訝的轉頭,發現是天師,白玉面具與他的氣質相得益彰,都散發著一股冷氣,龍小小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已掀起了驚濤駭浪,她已晉陞為大仙,卻連天師的氣息都沒有感覺到,這人該是有多厲害。

「你不用對我如此戒備,我傷害誰都不會傷害你。」天師苦笑了一聲說道。龍小小愣了愣,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何就對這天師充滿了戒備,像是一種本能。「你。。。變了許多。。。」天師的聲音再次響起,龍小小卻不知該如何答話,要不是她二十多年的記憶都還在,她真懷疑自己是不是曾經被洗腦了,然後忘記了許多事。

見龍小小不答話,天師似乎看了她一眼,只一眼,卻讓她倍感壓力,「這位天師,我好像並不認識你。」在他的眼神壓力下,龍小小隻得說道。天師的眼裡彷彿有什麼破碎,只淡淡笑了笑:「呵呵,是啊,你不認識我。」說完這一句便轉身離開,弄得龍小小毫無頭緒。

正準備離開,卻見香雲閣的綠莞、紅鶯走來,龍小小笑著向二人點了點頭,想離開,卻被叫住了。「主人為何不與我們二人相認?」只見那紅鶯有些委屈的說道,龍小小還第一次在她的臉上看見這樣的神情,但是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紅鶯剛剛叫她公主,還說與她們二人是舊識,龍小小詫異的看著兩人。

綠莞明顯比紅鶯穩重了許多,見龍小小一臉的詫異,當即反應過來:「龍姑娘別誤會,這紅鶯是想我家主人,將你錯認為她了。」龍小小擺了擺手:「不礙事,我很喜歡你們倆,性子不錯,你們主人自然也是不錯的。」龍小小說完,有些臉紅,剛剛綠莞才說她與她們主人相似,現在她這樣誇,那豈不是在誇自己了。

紅鶯、綠莞二人並沒有察覺龍小小的小心思,而是一臉的崇拜:「是啊,我家主人是世間最厲害的神仙了。」龍小小笑了笑,這二人流露情感的方式也是這麼直接,看來她們的主人真是將她們教導的很好。

「我們姐妹二人與龍姑娘異常投緣,希望龍姑娘能在閑暇時刻來香雲閣坐坐,聽聽曲子。」綠莞如是說道。龍小小點了點頭:「我也正有此意,你們二位很投我的眼緣,而且你們的曲子那可是天上人間的天籟之音,我有空定是要去聽聽的。」說完,與兩人道了別,回到了大殿內。


剛剛回去,就見那青鸞雙頰微紅,眼眸半閉的倒在判官的懷裡,紅雲不見了蹤跡,興許是找那什麼小白龍去了。龍小小面無表情的走回座位坐下,判官見她回來,一張俊臉露出一絲尷尬:「她剛剛不知怎麼的,喝多了幾杯,就倒在了我懷裡,我還沒來得及推開,你就回來了。」龍小小瞥了一眼那青鸞,臉色微紅,被推開后茫然的睜開眼,但眼底的那一絲恨意龍小小還是清晰的捕捉到了。龍小小握住判官的手:「我知道。」她知道,她喜歡一個人便會無條件的信任。

判官也朝著她微微一笑,反手握緊她的手,王母下側的天師卻並沒有再看這邊,而是一杯接一杯的繼續喝著酒,臉色更加白了幾分。青蘿見狀,不屑的哼了一聲,天師卻罔若未聞。

「對了,你看,我已經是大仙了。」龍小小迫不及待的對著判官展示自己的靈力,判官笑著執起她的手:「我知道了,剛剛你吃了蟠桃,又吸收了這瑤池的靈氣,自然是會晉陞的。」龍小小看著兩人相握的手,突然就想起了: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臉不由的紅了。判官似是知道,也沒有揭穿,將自己盤內還未動過的蟠桃遞給龍小小:「剛剛見你真氣暴動,所以沒給你吃,現在你晉陞了,空間擴大,自然就可以再吃一個了。」「不行,這是你的。」龍小小忙拒絕,這可是蟠桃,很難才能吃到一個。

「我們兩現在還分什麼你我?恩?」判官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龍小小隻覺得臉燒的更厲害了,這人,實在不要臉啊不要臉,大庭廣眾的就敢勾引她。

「那我們一人一半。」糾結半晌,龍小小說道。判官笑著點頭:「好,就依你,一人一半。」吃過蟠桃,龍小小體內暖烘烘的,極為舒服,再喝了幾杯竹青醉。

很快,又有小童端上一盤菜,龍小小瞧著這肉很是眼熟,吃到嘴裡才發現這不是判官曾給她的四角龍肉嗎?說它寶貴可真是沒說錯,每個人就這麼一小盅,總共還不夠兩口。不過這味道卻與龍小小吃的不一樣,判官說,這是取了蟠桃的葉子裹著龍肉烤制的,烤好后還刷上一層秘制的醬料,味道極為鮮美可口,龍肉很有嚼勁,不似她吃過的那般入口即化。

判官製作的龍肉則是在秘制滷汁里煮九九八十一天,再拿出風乾,塗上一層蜂蜜,這樣放再久也不會壞了。

龍小小詫異這陰司的男子不僅長得好看,連廚藝也這麼驚人,判官只說在幼時自己一個人居住,所以學會了很多做菜的方法。龍小小有些心疼,又想起了上次判官說她母親時的情形,想必是經歷了一番磨難。

正說話間,紅雲從外面風風火火的沖了進來,龍小小剛想詢問,卻發現她的雙眼含淚,臉上有一個很清晰的巴掌印。龍小小詫異,誰在天庭內還敢這麼囂張,正想著,卻見紅雲的爹爹紅傲天從殿外快步走了進來,龍小小心中瞭然,除了紅傲天,還有誰敢欺負紅雲。

王母正與座下小仙交談,看見這一幕,目光微沉:「紅兄管理女兒是否太過嚴厲了些?」紅傲天忙站起身:「王母娘娘明鑒,實在是下官這女兒太過頑劣,還將她妹妹推入瑤池潭水中,下官這才教訓了她一下。」龍小小聞言看向他身邊,果然見到了柔弱的紅蝶,正雙眼含淚,渾身瑟瑟發抖,身上的水估計已用靈力蒸發了。龍小小冷笑,還能運用靈力,說明並不嚴重,那這幅模樣卻是給誰看的。

龍小小安慰這紅雲,聽見王母問道:「紅蝶小丫頭可有大礙?」那紅蝶挪著小碎步走了出來:「多謝王母娘娘掛心,紅蝶無大礙,紅蝶就是不明白,我一直對姐姐恭敬有佳,卻不料姐姐將我推至湖中。」說完又哀哀怨怨的小聲哭了起來。

龍小小低頭用眼神詢問紅雲,紅雲搖了搖頭,龍小小當即明白了,這小丫頭片子是在報復她們剛剛開始甩臉色給她看呢。這紅傲天也太偏心,不分青紅皂白就先打了紅雲,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哦?紅雲丫頭,可有此事?」王母聽完紅蝶的說法,轉過頭問紅雲。「回娘娘,紅雲用性命擔保,絕無此事!」紅傲天聞言,大怒:「你這逆子!王母娘娘面前,居然還敢狡辯!如果不是你心胸狹隘,如何能對親妹妹下的去手!」龍小小聞言心中怒氣更甚,再也做不到默不出聲:「紅族長如何就能得知是紅雲對紅蝶下手,而不是紅蝶自導自演呢?」紅傲天正在氣頭上,看見一個剛剛晉陞的大仙還敢質問他,正要說什麼,突然瞥見了閻王的眼神,到嘴的話吞了回去:「自然是聽蝶兒說的,蝶兒自小懂事,斷不會做出自導自演的事。」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來看看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王母話落,右手虛空一劃,眾人面前就出現了一面鏡子,鏡子里正是紅雲和紅蝶,龍小小挑眉,這裡還有監控探頭?突然想起送飯小童曾給她說過的視鳥,只見紅蝶臉色蒼白,不是說這天庭內不能使用這視鳥嗎?為什麼還會知道發生了何事,她顯然是忘了這到底是誰的地盤了,眾人將事情的起末看了個清楚,對紅蝶的憐憫也化為了厭惡。紅蝶趕忙抱住紅傲天的大腿:「爹爹,是女兒錯了,女兒鬼迷心竅,求爹爹原諒女兒這一回吧。」紅傲天雖氣氛讓他沒了面子,但終究是自己的女兒,也幫著向王母說情。

「紅兄,本宮記得自青鳥去后,你就納了不少小妾,天庭規定小妾和小妾所生庶子是不能踏入的,你倒是忘了個乾淨。」王母不怒自威,紅傲天一張老臉瞬間慘白。許久不見王母發怒,連她發怒的樣子都忘了,此時回想起來,心裡只剩懼怕。 這青鳥便是紅雲已逝的娘親的名諱,紅傲天聽見王母提起,臉上閃過一絲悲痛。「王母娘娘恕罪。」王母看了他半晌,突然嘆了口氣:「本宮和青鳥是好姐妹,她的去世你我都心知肚明,並不是因為紅兒,你為何如今還看不透,自己的大女兒不聞不問,反而將這個小妾的女兒寵的無法無天,今日膽敢設計親姐,改日是不是還要攪了這天宮?!」紅蝶一聽,俏臉一白,趕忙衝出來對著王母磕頭:「王母娘娘恕罪,王母娘娘恕罪,紅蝶不是故意的,紅蝶只是嫉妒姐姐,一時鬼迷了心竅。。。」「嫉妒?你有什麼可嫉妒的,父親母親的疼愛,公主的稱謂,如今連公主的正裝都穿在了身上,而你看你姐姐,能擁有的都被你搶走了!」龍小小忍不住的出聲。

紅雲拉了拉龍小小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太激動,判官一雙手附在她的手上,無聲的支持,給了她莫大的勇氣。

紅蝶聞言一臉灰敗,癱坐在地上,頭低著,看不清表情,紅傲天在一旁神情有些複雜,再怎麼說,這也是他疼了幾百年的女兒,自然不忍心。「鮫人族庶女紅蝶,因品行不端,陷害嫡姐,褫奪公主稱號,帶回去好好管教。」王母厲聲說道。紅傲天見懲罰並不嚴重,也就磕頭謝了恩。

天師從進來到這會一直沒開口說話,突然起身對著王母行了一禮便離開了,龍小小看見他離開,心裡的石頭才算放下了一點,有他在,壓力都要大了許多。

「呵呵呵。。。」癱坐在地上的紅蝶突然笑出了聲,「看來這個身份也用不下去了,沒了公主的稱號,也沒了意義。」紅蝶說完,搖身一變,一頭烏黑的秀髮瞬間轉變成了火紅的紅髮,眉眼變化不大,卻投出一股妖氣,比之前更加嫵媚。




郝仁點頭笑道:「是啊,如果在這裡發現了蛟的蹤跡,而且它還恰好帶著骨突。我們要是下水和他搏鬥,必然會引起圍觀。弄不好會傷及無辜的!」

譚萬山和蒙雲溪連連擺手:「你可別用『我們』這個詞,與蛟搏鬥是你一個人的事,我們要是下水了,也是給你添亂,白搭一條命!」

「兩個老狐狸!」郝仁笑罵。 章節名:063父子齊齊駕到護娘親

龍界……

現在還有忠與她父王而沒有叛變的人嗎?若是有,他們在哪裡?還是說,右青那一派都已經慘遭毒手?

「公主殿下,你可想好了?」沖夷嘴角的笑意陰沈而詭異,眸光落到了龍唯心那張絕色的容顏之上。

龍界公主,儘管是已經沒有了勢力的公主,但怎麼說曾經也依舊是個嬌滴滴的公主,曾經想也不敢想的事情,現在就要實現了!

一步步走進,伸出一隻手便要去勾龍唯心的下巴。

「混蛋,竟敢欺負我娘親!」

一聲威嚴無比卻是稚嫩的童音響起,一身黃金裝的金固兒駕到了!


「固兒。」雖然金固兒來了或許可以多撐一時半會兒,但他們所有人的實力加起來都不是沖夷的對手,她到時寧願固兒沒有來,更何況現在屠龍刀也被沖夷奪了去。

屠龍刀……

目光落在沖夷臉上拿到長長的血淋淋的刀疤,一道靈光忽的閃現在她的心頭,也不是一點希望都沒有!

「固兒攻擊!」忽的向固兒開口。

金固兒二話不說,化身成一道金光利刃直逼沖夷面門而來。

王老將軍瞬間傻了眼,這小孩子竟然這麼厲害!而且也會飛!這都是什麼妖孽!

「哼,趕來送死的人還真多,就算是個小毛頭,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沖夷冷哼一聲,屠龍刀手中旋轉便是準備對著金固兒揮去。

就是現在!

「千山斬!」

龍唯心看準時機,一個健步飛身,召喚出體內長劍,一招一劍化千劍的招式晃花了沖夷的眼,與金固兒前後夾擊。


「雕蟲小技,公主殿下的智商看來還是沒有恢復啊!」沖夷鄙夷不屑的開口道,就憑這樣的攻擊也想傷到他,太天真了。

「是么?」

一聲淡漠如冰的聲音響起,龍唯心與金固兒並肩踏空而立,晃了晃手中的漆黑彎刀,龍唯心唇角帶笑的看向沖夷。

她的目標本就不是攻擊,而是奪寶!

就在那千山斬的一陣反光晃動之中,她已悄然的從沖夷的手中奪了這屠龍刀,奈何某人還洋洋得意的自吹自擂。

「啊!還我刀來!」沖夷發現空空如也的手心時,大驚伴隨著大怒之聲喊出,身形一動,一道丈寬的金色術法便沖著龍唯心席捲而來。

金固兒的身形也是跟著動了,「我答應爹爹要保護娘親,想動我的娘親,先打敗我!」

龍唯心卻是獃獃的站在那裡沒有絲毫動作,哪怕閃躲都沒有,不是她不想動,實在是……她動不了了。

屠龍刀握在手上的一剎那,一種強大而霸道的氣息瞬間鑽進了龍唯心的身體,巨大的衝擊力使得她五臟六腑的每一根筋脈都跟著抽痛了起來。龍唯心強忍著想要咆哮的衝動,鎮靜的面無表情,但握刀的手卻已經青筋暴起。

這他媽是什麼寶刀!簡直就是魔刀!

龍唯心心中忍不住罵道,難道王老將軍和沖夷拿著的時候也要承受這樣的痛苦,難道他們都與自己一樣有著這麼強的忍受能力,一點痛苦之色都看不出來?還是說這刀專跟自己過不去?

種種疑問,很快便揭曉了。

「小丫頭,很能忍耐嘛!」一聲蒼老雄厚的聲音突然傳進龍唯心的耳朵。

是誰?

龍唯心一個機靈,謹慎的盯著面前的沖夷,是誰在說話?這個時候她不能走神,更不能被分了心。

「我是屠龍刀的刀魂,我叫祭魂,沒想到我沈睡了幾千年後,竟然會是你把我叫醒,看樣子你現在的情況不妙,要不要本尊幫你一把如何?」

那個蒼老雄厚的聲音再次響起,龍唯心這次確定這聲音只有自己聽得到了,因為其他人均沒有任何異樣。

「既然是我叫醒了你,那麼我現在就是你的主人,幫主人分憂本就是你的分內事,上了,祭魂!」

龍唯心心中默默念叨,也不知道那叫做祭魂的刀魂能不能聽得到。

「竟然敢於本尊這麼說話,你這個丫頭實在是膽大!」

龍唯心確定了,他可以聽到,既然如此,那還等什麼?不再廢話,龍界神兵屠龍刀在手,今天就屠了沖夷這條屎黃色的臭龍!

「我身體的痛什麼時候可以消失,我要去戰鬥!」剛準備動身的龍唯心卻發現這分筋錯骨般的疼痛雖是減少了一點,卻還是令人有些難以承受。

「我剛剛睡醒,一不小心釋放的能量有些大,你這身體也算是承受能力極強了,若是換了旁人恐怕早已爆體而亡,恩,你這身體與我這刀的能量融合的也很好,你可是武者?」

「不是。」龍唯心想了想后,突出兩個字,即使看了兩天的武者對決,她對於武者之靈力凝聚依舊沒有什麼頭緒。

「不是!怎麼可能,這身體素質完全可以成為武神不是問題啊!」

「武神?」龍唯心疑惑的問道。

「你按照我說的去做,首先閉上眼睛……」

龍唯心看了看此時的戰況,金固兒單獨對戰沖夷,而那十餘個黑袍人有餘被自己吸收了不少的靈力,此時正在調養,王老將軍與華東升也在王子茗和一眾士兵的守護下,正在療傷。

她深知現在的情況有多麼緊急,金固兒實力再強,也不過是個千年的凡間妖精,與靈氣蔥鬱的龍界生長的龍族對戰,敗,只是個早晚的問題,但是她現在的實力實在太弱,屠龍刀,一切全看你了,一定要快!

帶著滿心的憂慮,龍唯心最終一狠心的閉上了眼睛,仔細聆聽祭魂的話……

「固兒,留心!」

雲葉開踏著金劍急急趕來之時,便見到沖夷一手與金固兒周旋,另一隻手卻在醞釀一團黑色氣體,準備偷襲,快速提醒一聲后,雪白長靴輕點,滿頭金髮張狂之間,腳下的金劍脫離,直奔沖夷而去。

「倚天劍!」

沖夷被突然出現的金劍驚得心臟都是猛然一顫,不得不避其鋒芒,將已經凝聚好的法術擊在迎面而來的金劍之上,放開金固兒,順勢倒飛而出。

「爹爹,你看娘親怎麼了?」

金固兒不顧擦去唇邊的血跡,擔憂的看向緊閉雙目略蹙眉頭的龍唯心,向雲葉開問道。

雲葉開見龍唯心周身若有若無的閃著一層光暈,眉頭輕輕一挑,卻是沒有多說什麼,而是轉頭看向沖夷,漆黑的雙瞳中折射出寒冰的光澤。

在看清楚雲葉開的那張臉后,沖夷猛地向後退了一步,目眥盡裂,拚命的搖頭,似乎遇見了索命的閻羅王一般,滿目的恐懼。

「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個小時之後,大家在亞馬遜河的南岸河谷下了輪渡。臨下船時,船主還指點他們,沿著河谷向南走,就會找到法蘭西和南非那兩撥背包客。

當天晚上,他們在亞馬遜河的南岸支流科阿里河邊安營紮寨。和往常一樣,譚明和韓冰負責生火,東、南、西、北四人搭帳篷,譚萬山和蒙雲溪象兩個大爺似的坐在那裡閑聊。

郝仁今天想吃魚了,他就從科阿里河中抓上來幾條魚,割成條形之後,讓譚明放在火上烤。

魚肉剛剛烤出香味,郝仁聽到附近的密林中傳來「嗡嗡」的聲音。

「什麼聲音?」譚明和韓冰一齊問道。

譚萬山和蒙雲溪兩個「大爺」也聊不下去了,他們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齊聲問道:「怎麼聽起來象是小蟲的翅膀振動的聲音?可是就算是蚊子在耳邊飛過,那時間也不會震撼!」

郝仁放出神識,仔細探察了一下,然後說道:「就在我們西南方向五十米處,有一群非常密集的蚊子,正向我們這個方向飛來。估計是聞到了燒烤的味道,被吸引來的!」


自從進入這片叢林,他們每天晚上都會遇到蚊子,但是都不算多。大家都是先天武者,等閑的蚊子根本不算回事,而且只要躲進了帳篷,一般來說都沒事。

郝仁既然用了「非常」這兩個字,顯然對蚊子的密集程度震驚了。

郝仁這麼一說,譚萬山立即下令:「快把燒烤給扔進河裡!」

郝仁搖了搖頭:「晚了,這群蚊子的後面還有人,我猜測,蚊子好像是被身後的那幾個人驅趕過來的!」

譚明當時就火了:「馬的,還有人敢用蚊子來害咱們,我這就讓他們好看!」

「對,我們這就讓他們好看!」郝仁笑著說道,「大家都躲進帳篷,只有老譚和老韓跟我在外面!」

郝仁的話不容置疑,譚萬山立即帶著東、南、西、北四人進了他們的帳篷。而蒙雲溪猶豫了一下,也進了他的帳篷。

隨著「嗡嗡」聲越來越響,象漸漸置身於一個熱鬧的工廠。很快,就有零星的蚊子飛了過來,向著郝仁、譚明和韓冰的身上叮去。

「小心啊,不要被它們叮了,這些都是毒蚊!」郝仁提醒道。

「沒事的,我身子熱得很,它們不敢叮!」魔明笑道。

「我也沒事,我身子冷得很,蚊子不敢靠近我!」韓冰也有辦法。

郝仁當然更不用怕。他的真氣已經逼出體外,蚊子再有力量,也撞不破這一層真氣的屏障。

眼看著蚊子越來越密,郝仁說道:「譚哥、韓哥,你們把熱風和冷氣放出來,把這些蚊子給弄死!」

「好!」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然後,兩人各自向著相反的方向跳去,拉開了五米多的距離。他們這樣做,是為了互相不受影響。離得太近,譚明的熱風和韓冰的冷氣會互相抵消的。

譚韓二人一動,圍繞在他們身邊的蚊子立即跟著動了起來,依然把他們緊緊地包圍。

譚明首先發動,他一聲不吭地將真氣運到雙手的手掌,那雙手很快就變得紅如火炭,就連幾米外的郝仁都能感覺一股熾熱。

譚明揮動手掌,熱風一吐,空中頓時火星直閃,都是蚊子被熱風點燃后出現的。譚明手掌揮個不停,空氣中一股焦糊味很快就瀰漫開來。蚊子的屍體也都落在地上,積了厚厚的一層。

這下子蚊子再也不敢攻擊譚明,轉而向韓冰包圍過去。其實,它們也叮不著韓冰,只是覺得這邊涼快些。

韓冰雖然沒被叮著,卻也不打算放過這些小傢伙。他冷哼一聲,氣沉丹田,頓時一股寒氣透體而出。

韓冰身上的寒氣越來越重,似乎要把這裡的季節給顛倒了一般。那些蚊子剛才還是被譚明烤得幾乎死掉,來韓冰身邊「避暑」的,冷不防韓冰這裡又來「寒流」了。

這不是坑人嗎?啊,不,坑蚊子!

大批的蚊子還來不及飛走,就被寒氣凍得血液凝固。轉眼間,韓冰的身邊落了一層黑色的雪,比譚明那邊還厚了許多。

趁著二人身上的熱風和寒氣還沒有消散,郝仁又把自己的身子送了上去。頓時包圍他的那批蚊子又灰飛煙滅。

經過三人的輪番「蹂-躪」,原本密集如雪的毒蚊已經死得差不多了,就算還剩下極少一部分,也都紛紛逃竄。

「咦,怎麼回事!」附近的叢林中,傳來有人用西班牙的驚嘆聲。

「走,過去看看!能把我們精心培育的蚊子都驅散,看來是一批高人,我們得小心點!」另一個人放下手中的夜視儀說道。

叢林中,一共有六個人,他們一邊低聲說話,一邊走出叢林。

就在這夥人離郝仁的營地還有五十多米的時候,郝仁的神識已經探測出他們了。不過,他還無法確定就是他們把蚊子驅趕來的。

如果是,郝仁不介意開一次殺戒;如果不是,郝仁就與他們井水不犯河水。之前的猜測畢竟是猜測,他不想草菅人命。

既然拿不準,那就試探一下吧!

「譚哥、韓哥,我們都趴下,我不起來,你們就別動!」郝仁說著,自己先趴下了。同時,他還傳音給帳篷里的譚萬山和蒙雲溪,讓他們暫時不要出來。

譚明與韓冰雖然不知道郝仁是什麼意思,卻還是照著他的意思,也都趴在了地上。

郝仁在躺下的同時,用意念給褲襠里的毒蜂下了個指令。如果來人心懷歹意,郝仁就可以用毒蜂對付他們!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北辰宇面無表情,擊敗這些人對他來說毫無成就感。荒力大手將這幾人撿起,北辰宇帶著他們來到了邊緣界限。

正準備將他們丟出去,北辰宇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隨後,在周圍人錯愕的眼神中,北辰宇將幾人弄醒。

看到北辰宇,幾名亡靈法師的神魂之火不斷地震顫著,散發出恐懼的波動。眼前少年太過恐怖,簡直就是人形凶獸。

「將你們的空間戒指解除認主給我。」北辰宇淡淡道。

幾人連連點頭,將自己的空間戒指交了出去。北辰宇將他們一個個丟出了劃定區域。隨後,這些人便被傳送走了。

將其中的天材地寶拿出來,北辰宇給奴僕空間中的紫靈和晴荒丟了進去。

「還不夠……」北辰宇低低自語,將目光投向了周圍的生靈。

看到北辰宇的目光,這些生靈都是渾身一顫,隨後連連倒退。

無奈的搖了搖頭,北辰宇盤坐在地,開始修鍊。不多時,北辰宇便聽到了一陣喧嘩聲,隨後,一名夢璃族的少女向著他這邊走來。

「你就是王下令追殺的那個人族?」少女的生意很是好聽,但是卻帶著殺氣。

北辰宇抬眼望去,只見這是一名沒見過的夢璃族人。北辰宇點了點頭,從周圍人的議論聲中,他也大概了解了這名少女。

這名荒有著天荒五境的境界,當時她剛剛來到這裡,便將索要寶物的幾名生靈丟了出去。隨後,她更是將其他弱些的夢璃族人召集起來,使得她們保住了自己的寶物。

此時在她的身後,便跟著好多名荒。北辰宇看去,估計這些人身上的天材地寶能夠治好晴荒和紫靈。

「沒想到你還能夠來到這裡,算是有幾分實力。」這名荒的聲音中滿是冰冷,「既然就是你,那你就出去吧!」

隨後,這名荒向著北辰宇攻去。骨刺如龍,捲起陣陣狂風。周圍的天才看到這一幕盡皆色變,不得不承認自己比不少。

戰技內蘊於肉身,北辰宇一隻手向著骨刺抓去。看到這一幕,眾人都是露出不屑之色。荒身後的眾多荒更是一臉鄙視,竟然有人想要徒手抓住天荒五境強者的攻擊,痴心妄想!

下一刻,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只見那少年竟然真的徒手抓住了荒的骨刺!


荒心驚不已,此時的骨刺被眼前少年牢牢固定住,動彈不得。任憑她使用多大的力氣和神念,都撼動不了。

啪咔!

隨著北辰宇加力,骨刺便發出啪咔一聲,被生生折斷。

「把所有的空間物品留下。」依舊是淡淡的一句話飄出,卻讓人心驚不已。


「一起上!」一聲清喝響起,所有的荒都向著北辰宇攻去。

北辰宇一言不發,迎了上去。

轟轟轟!!!

不多時,所有的荒躺在了地上。北辰宇居高臨下俯視著她們,淡淡開口,「把所有的空間物品留下。」

一眾荒都是俏臉冰寒,將自己的空間戒指丟了出去。被丟出去事小,萬一此人起了殺心就不好了。

北辰宇神念一掃,臉色頓時有幾分不自然了。這些荒的空間戒指中居然有……

快速控制著自己平靜了下來,北辰宇只是將天材地寶取出,隨後便將空間戒指丟了回去。裡面有一些私人物品,他留著可不知道怎麼處理。

就在北辰宇要將這些荒也丟出去的時候,一道清冷的聲音傳出,「住手!」

北辰宇停下了動作,看向來人。

月荒剛剛被傳送到平原之上,就看到了這裡圍著很多人。將向自己索要寶物的人丟出去,她便走了過來,沒想到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北辰宇,這些人都是我夢璃族的精英。」月荒目光清冽,「如果你將她們都丟出去,我夢璃族的高手會親自出手擊殺你!」

此時的月荒心中暗暗叫苦,沒想到自己族中的這些姐妹竟然得罪了這個煞星。如果她們都失去了資格,夢璃族這一輩就完了!

周圍人都是震撼的看著這一幕,夢璃族聖女月荒,有很多人都不認識。

北辰宇不為所動,繼續進行著自己的舉動。月荒臉色一變,咬了咬粉唇,繼續開口,「我可以給你補償!」

聽到這句話,周圍一片嘩然。外界傳聞,夢璃族聖女可能修出了兩道高等至尊力,沒想到竟然對這少年平等姿態說話!這件事如果傳出去,一定會使得很多人吃驚。 “葉家!難道你們不敢應戰嗎?只知道欺負那些廢物,佐家真正天才到來你們就慫了!”擂臺上佐天宇叫囂,同時叫人把這段話傳給葉家。

這是赤 裸裸的挑釁,在磐石城內如此叫囂,簡直和在葉家門前叫嚷是一個概念,葉家不可能繼續保持沉默。

而且佐天宇的話就連自家人都不爽,有人甚至希望葉銘出現如同擊敗自己一般完虐佐天宇!這人太過目中無人了…

“後天境的小子,等你突破先天再來門前叫囂吧!或者請出你們佐家先天境的武者來找揍。”

這是葉天的原話,他同樣讓人傳達,並且將這話散播出去,鬧得滿城皆知。

佐天宇自然是被氣得不輕,臉都變成了醬紫色,葉家對他不屑一顧,這讓自大的他無法接受。

不過圍觀的人卻是更加震驚,葉家居然敢公開叫板佐家,這是什麼情況?葉家是想被滅族了嗎!

佐家是尊龐然大物,知道的人莫不驚顫,葉家不過是龜孫在磐石城千年的小家族,何來的底氣敢叫板佐家?

佐青龍也是被氣得不輕,那日在葉家大敗,也一直是他心中的一個疙瘩,他同樣想一雪前恥,所以纔會暗中支持佐天宇這般行徑。

“既然葉家自取其辱,那我就成全他們,讓先天境弟子上擂臺!”佐青龍冷笑開口,同意了葉天的要求。

先天境的弟子纔是佐家最優秀的弟子,雖然人數較少,但能在二十五歲之前達到先天,他們沒一人是弱者。

“在下佐助應約而來,是今日的守擂者,葉家趕緊來戰!”一青年立身於擂臺上這番介紹自己,還讓人直接帶話到葉府。

這人氣息不凡,身材高挑修長完全不像一名武者!但明眼人才知道這青年相當恐怖,實力在先天之中都算拔尖的了。

此人已經達到精氣內斂的地步,氣血都隱於體內,所以體魄已經迴歸到正常人模樣,不像後天武者那班高大威猛。

但此人絕對十分強大,在先天境有高深造詣,而且內斂的體魄會比後天武者更加強大!

葉家應戰,而且第一個出場的就是葉天他自己,他走上擂臺時沒幾人認出他是誰。因爲此時的他,開起來也就近三十歲,還十分年輕,如同青年一般!

“葉家家主葉天到此應戰!”葉天不甘示弱,臉上更有興奮。

他突然先天后還沒和同境界武者交戰過,戰力具體有多強他也不清楚,只有他父親給出過評價“強,很強,比我和墨華都強!”

“什麼!他是家主??怎麼會如此年輕…”

“葉家主何時突破先天的?爲何一點消息都沒傳出?”

……

外來者或是本地居民全都震驚了,各種議論聲響起,被葉天的出場完全震驚了。


而一直在暗中關注的佐青龍更是震驚的無以復加,他沒想到葉家居然還有像二長老那樣的人物。出場就給人一股不凡之感,與天地交泰,和天地之力完美契合!

這樣的人物出現一個就極爲逆天了,怎麼可能還有?

佐助同樣凝目,他知道自己這次遇上強敵了,面前這人氣機不凡,絕對不是普通的先天武者。

不過事情鬧到這一步已經不可能中斷了,雙方不分生死也要爭個輸贏,所以何解無望,只有霎時開戰。

“戰!”…

兩人激戰,上來就動用全力沒有留手,因爲都知道對方很強,輕敵會吃大虧。

不過佐助卻是越打越心驚,葉天沒用祕術,也不使用武技,就憑自己的拳**鋒,還兇悍得一塌糊塗。

葉天體魄之強讓佐助心驚,若是普通先天武者對上葉天,絕對會被碾壓,葉天使用靈力就可以將其擊殺,這一點佐助毫不懷疑。

一直以來,佐助最自豪的就是他的體魄,在先天境絕對算得上超絕,但如今對上葉天,他不得不歎服。此人體魄變態,遠不是自己能比的…

而且葉天體內靈力雄渾,比王族培育出的精英武者都磅礴許多,這更極大增加了葉天的戰力!

“絕對是個妖孽。”佐助只能如此在心中感慨,強大的體魄,磅礴的靈力,這人到底是怎麼修煉的?

兩人戰鬥異常激烈,擂臺被時不時的爆炸早已毀得千瘡百孔了。周圍的靈力也狂暴起來,形成一股股颶風!

而在風暴中心,飛沙走石之地,葉天與佐助兩人打得熱火朝天,各種手段齊出,天地之力被擾亂,場面一片混亂!

佐助操控火焰,這是佐家的傳承祕術,由佐炎王所創,威能強大恐怖,有焚天之勢,可燒燬萬物。

赤紅的火焰在佐助施展下猶如岩漿,在佐助周身繚繞流淌,隨後又演化成寶劍、戰刀、巨錘等武器進行攻伐。

葉天很吃虧,鬼麪人還未曾教他任何祕術,至於武技…

先天高手交戰,武技的用處已經微乎其微了,除了個別極爲特殊的武技還有用,其他的都是雞肋,施展出來也毫無用處。

所以葉天只能選擇用拳頭進行簡單粗暴的攻擊,但這卻讓他苦不堪言!

佐助施展的烈火可融金化玉,就算葉天體魄強大,但雙拳也被燒得通紅,有股火辣辣的疼痛敢。

而佐助心中卻是更加震驚,他還是第一次遇見有人敢以雙拳對轟自己祕術的,而且還略佔上風!

敢一拳頭對轟祕術與兵器的修士,佐助只知道一人,那就是如今神魄境第一人——交熱! 舊愛新歡,總裁請放手

難道如同交熱這樣驚豔的強者,帝國內會再次出現一位嗎?

“哼!接我這一招…”佐助冷哼,雙手抱圓,收回漫天火光,在手心中凝聚出一個寶瓶。

寶瓶赤紅,半透明狀態,如同紅水晶打造,不僅美麗,內部還有一道藍色火焰在躍動。佐助周身的空氣瞬間沸騰,溫度也是急劇上升,如同烈日當空,衆人有一股置身火海的感覺。

“火道寶瓶!這可是佐家祕技之一,更是鎮族絕學,沒想到佐助年紀輕輕就學會了!了不得呀…”

有人認出佐助施展的法術,當即震驚開口,神色露出震撼,更有忌憚!而暗中觀看的佐青龍臉上亦是露出笑意,眼瞳深處露出驕傲。

火道寶瓶這一祕術威震帝國,曾經南蠻入侵,佐炎王就是施展這一祕術燒燬了千軍萬馬,其中還包括五位神魄境強者!

轟…佐助操控火道寶瓶對準葉天,霎時間噴出無盡火浪,如同江河洶涌般,瞬間淹沒葉天,擂臺都被融化了!

葉天凝結靈力屏障防禦,不過這次火焰連靈力都被點燃,燒得他哇哇慘叫不已,在火海中手舞足蹈的又蹦又跳!


衣服等物件瞬間被焚燒成灰燼,就連頭髮也是燒得焦糊不已,蜷縮在一團如同澆油一般敷在葉天頭頂。

“怎麼可能?!”火海熊勇過後,葉天除了被烤成一個黑人,形象狼狽外居然只受了一些皮肉傷,這讓佐助有些無法接受,這到底是不是血肉之軀呀?怎麼可能這麼耐燒!

今天終於有書友來書評支持送花了!書海真的太激動了!……..今日三更! 第九十二章諸強競渡天空城

「什麼補償?」北辰宇終於開口了。紫靈和晴荒都受了傷,他要趕快為二人療傷,不忍看到她們痛苦。

「七級靈藥!」月荒鬆了一口氣,開口道。

「九級。」北辰宇淡淡道。

月荒氣結,周圍的人更是微微咂舌,這少年還真敢開價。

「好!」咬咬銀牙,月荒答應了下來。隨後,她的玉手之中浮現出了一株九級靈藥,「你先放人。」

北辰宇二話不熟,將十幾名荒丟給了月荒。月荒將他們接了下來,手中靈藥丟給了北辰宇。這靈藥即使是她也不多,送出去一株很是心疼。

將靈藥丟給,北辰宇轉身離去。他看到了落影和木風二人,他們也到達了這裡。


「北辰,你沒事吧?」看到北辰宇的樣子,落影二人很是擔心。

北辰宇略一解釋,二人才放下心來。隨後,北辰宇開口問道:「你們的寶物有沒有被搶?」




“不錯我就是慕容世家現任的當家人,慕容紙鴛。”

菊香看着這兩人似乎是認識,小心的插入話題道:“主人,這個人你認識。”

慕容紙鴛擺了擺手,輕聲道:“有過一面之緣,不過如果你們真的和這個人有仇的話,也不必管我。”

菊香聽到她這麼說,立刻臉上露出了喜色,本來還以爲沐青羽和主人有深交,但是卻沒有想到只是萍水相逢而已,趕忙對着其他七位姐妹,點了點頭道:

“這就好辦了,姐妹們把這小子帶走五馬分屍。”

說罷就要拖死狗一樣,將沐青羽拖走。

“喂喂喂,不必這麼絕情吧,咱們怎麼說也是一場緣分呢,更何況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們真的忍心殺我這麼一個手無寸鐵的弱男子嗎?”

“忍心。”八人異口同聲道。

就在這個時候另一個沐青羽記憶中熟悉的女子聲音傳了過來:“慢。”

八個女子聽到聲音,隨後轉身正看見不知何時進入房間中的另一個滿臉焦急的青衣女子,慕容嫣然。

沐青羽看見對方是慕容嫣然,也是微微一愣,倒是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在這種場合下再一次與她相見。

慕容嫣然深情的看了沐青羽一眼,才走到了慕容紙鴛的身邊低聲道:

“姐,這個人我認識。。。。”

慕容紙鴛樂道:“呵呵,我自然是知道的了,他就是上一次和你一起去收回半身的那個少年吧。”

“姐,你都知道她是誰了,爲什麼還。”

“嘿嘿,如果不這樣的話,你又怎麼會讓你出來幫他呢,小妹你的眼光不錯嘛。”慕容紙鴛狐媚的笑道。

慕容嫣然俏臉微紅,隨後便對着其他八人道:

“他和我們慕容世家也是有一些淵源的,想來他也是無意冒犯衆位姐姐的。”

這幾人似乎都對慕容嫣然非常的恭敬,點了點頭,雖然有一些不情願但還是把沐青羽給放了。

“嫣然謝謝你,要不是你的話,只怕我早被這幾個婆娘給大卸八塊了。”沐青羽拱手嚮慕容嫣然道謝道。

那八個女子聽到沐青羽居然管他們叫婆娘,自然是氣的不得了,但是因爲身處的場所,值得忍氣吞聲的暗暗記下了。

慕容嫣然搖了搖頭,臉上浮起了兩朵緋雲道:

“不客氣,我也是剛纔聽到丫鬟們說,八位姐姐抓了一個王朝人打扮的人,所以纔過來看看的,對了青羽還沒有問你,來我們雪城究竟是何時啊。”

“沐青羽是吧,還沒有來得及問你,爲何闖入我慕容世家呢?”紙鴛也是對沐青羽的來訪非常感興趣開口道。

沐青羽也不隱瞞只好將自己在街上被偷的遭遇和兩人細細的說了一遍。

“哦,按你的意思說是小蝶偷了你的。”紙鴛道。

沐青羽點了點頭,不過也是不由的有一些奇怪,這慕容世家怎麼說也是正大門派想來門教應該是極爲嚴格的又怎麼會出一個偷人東西的弟子呢。

紙鴛似乎是看出了沐青羽的心思,但是並沒有做出過多的解釋只是淡淡道:

“嫣然,你的這位朋友是從遙遠的王朝而來,一定是舟車勞頓,你先去安排他去休息一下吧。”

慕容嫣然微微點頭,隨後便帶着沐青羽離開了,安排給了他一間乾淨的客房,慕容嫣然便說自己有事情先離開了。

送走慕容嫣然之後,沐青羽也樂得清靜,這裏是慕容世家的地盤,自己現在也是不用擔心自己會受到生命的安全,先是確定了乾坤袋中柳煙兒與藍骨,並沒有異樣,便直接倒頭就睡。

這一覺睡的極好,整整睡了一天一夜,沐青羽才醒過來,不過剛醒起來,便感覺腹中一陣咕咕亂響。

沐青羽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便想要去外面找點東西吃。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俏佳人突然出現,端着一個乘有兩素一葷搭配的飯菜走進了屋中。

慕容嫣然看見沐青羽醒了過來,臉上露出了沐如出風謙和笑容道:“你剛醒,一定餓了吧,快吃飯吧。”

沐青羽也不拿自己當外人,直接坐在凳子上,吃起了慕容嫣然帶來的飯菜,一邊吃還不忘一邊稱讚道:

“餓死我了,唔唔,這菜真好吃。”

聽到沐青羽的稱讚,慕容嫣然的臉上也露出了喜色道“真的?那你多吃點。”

或許是沐青羽是真的餓了,所以這頓再過普通的出自慕容嫣然手中的飯菜也吃的格外的香甜。

兩人許久沒見之後這兩人便隨意的聊起天,話題卻無意的轉移到了那個偷沐青羽乾坤袋的名叫小蝶的女子身上。

慕容嫣然輕嘆一口神情有一些暗淡道:


“小蝶其實並不是我們慕容世家的弟子,而且也不是我們雪國人,只是兩年前我們去王朝的途中撿來的孩子,那個時候他的父母都被殺了,我們問她是誰幹的,她也不說。。。。。。”

“不過。。。。。。”慕容嫣然似乎是想起了什麼道:“她好像是很討厭王朝人。”

“討厭王朝人?”沐青羽不解的撓了撓頭,突然又想起了自己先前在客棧的時候發生的事情不由的疑惑道:

“對了,我來雪國的時候,似乎這裏的人,也非常的厭惡我們王朝來的人。。。。。。。”

慕容嫣然解釋道:

“青羽,你應該聽過關於以前雪國以及王朝國的事情吧。”

沐青羽點了點頭,李瑤卻是曾經對自己講過雪國,軒轅部落以及魔國的過往,自然是知道軒轅部落曾用一個女子挑起了雪國以及魔國的戰爭,難道這就是雪國人如此憎恨王朝人的原因嗎。

慕容嫣然搖了搖頭道:

“其實你瞭解的歷史也只不過是他展露出的那一部分,還一部分見不得人的歷史,王朝是沒有公佈出來的。”

“沒公佈的事情,什麼事情?”沐青羽疑惑道。

“當年王朝的萬千黃金鐵騎進入雪城之後,雪城居民拼死不從,而王朝便開始了。。。。。屠殺。”

慕容嫣然微眯眼道。

“屠殺。”沐青羽一怔。

“恩。”慕容嫣然點了點頭,隨後繼續道:

“對,大屠殺,當時王朝希望雪國居民服從自己的統治,但是卻沒有想到遭到了雪國人的極力反抗,便想要殺一儆百,但是卻不想,這一殺,居然就是十萬人的生命。”

沐青羽震撼的聽着這個數字,十萬人,這可是想到於一座都城的五分之一人口。

慕容嫣然深吸了一口氣盡量的壓制着自己憤怒的情緒:


“那一段時間,儘管我沒有看過,但是卻聽到老一輩的人口口相傳,整個雪城都瀰漫着一股血的味道,大家永遠的忘不了,每一家中都會至少有一人是死在王朝的暴虐統治之下的。”

“後來呢?”

“後來?即便是雪國人有着在堅韌的性格,在王朝那種如同瘋子一般的計劃之下,也不得不妥協,但是大家都沒有忘記那一段歷史,儘管王朝想要極力的隱藏那一段時間的歷史,但是終究還是不能,因爲他忘了,還有仇恨這種東西在受過苦難的人們心中隱隱作祟。”

沐青羽嘆息一聲,安慰的拍了拍慕容嫣然顫抖的肩膀道:

“惡人自然會有惡報,我想他們終究會有一天會吃到自己種下的惡果的。”

慕容嫣然點了點頭,突然想到了什麼,道:“對了還沒有問你,來到雪國究竟是要辦什麼事情呢?”

沐青羽也沒有感覺自己此行的目的有什麼必要有意隱蔽下去,便脫口將柳煙兒的事情和她說了一遍。

慕容嫣然畢竟是女孩子,聽到了柳煙兒居然回味沐青羽而放棄自己的生命,也是被感動的痛哭流涕,但是她心中想的卻是如果當時是自己幫助沐青羽擋的那一擊就好了。

“嫣然,對了你聽過不凍泉的事情沒有。”

沐青羽覺得慕容嫣然畢竟是雪國人,這裏離不凍泉的地方比較進,所以從她的口中得到的消息應該是更加的可靠準確。

慕容嫣然搖了搖頭:

“不凍泉是代表我們雪國人的聖泉,所以它的具體行蹤也是很少有人知道,不過姐姐的話,早些年曾聽過她與聖泉守護者九尾族有過交往,或許她應該比較瞭解吧。”

沐青羽聽到有關於不凍泉的消息,也是一臉的喜色道:“那太好了,這便帶我去見你的姐姐吧。”

慕容嫣然抱歉的搖了搖頭:

“這些日子姐姐也是忙着安排家族的事情,所以也是很難見到他,這樣吧,明一早,我就和你去問個清楚。”

沐青羽知道紙鴛是慕容世家的當家人,平時一定是被瑣事纏身,也是極爲的瞭解,並沒有做出過多的過問。

兩人又聊了一會,天色漸漸的晚了,慕容嫣然才離開,留下了沐青羽一個人在房間中。

雖然已經到了半晚,畢竟沐青羽已經睡了一天一夜了所以也是沒有什麼睡意,便盤膝坐在了牀邊練起了天元力。

剛剛進入元嬰階段初期,所以沐青羽對於自己現在力量的拿捏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感覺自己體內的天元力要比過去充實了不少。

緩緩閉上了雙眼,逆天法則的陰陽八卦圖便浮現在了眼前,按照功法中的方法一點點的利用天元力打通自己身體的小週天。

完成了一整個大循環過後,時間就已經到了第二天了,聳了聳微微痠痛的肩膀,沐青羽直接走到了窗前,打開了窗戶深深的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無意中看到了窗外後花園此時匯聚了不少身穿着統一藍白相間衣服的年輕男女,正在練習劍法。

沐青羽也是一位用劍高手,看見這些人的劍法和自己所練的不同也是感起了興趣,出了房屋走了出去。

練劍的那些人倒是沒有太在意沐青羽的出現,繼續練習着各自的劍技。

沐青羽東瞅瞅西望望,也沒有看見和自己實力相同的對手,無奈的搖了搖頭,就要回去。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咄咄逼人的女子聲音確是傳了過來:“淫賊,休走。” 沐青羽聽到聲音微微皺眉,回過頭,正看到滿臉氣憤的菊香。

“哦?有事嗎?”


“哼,小淫賊,我問你剛纔爲什麼來到這裏卻要擺出一副非常失望的樣子離開。”菊香氣呼呼道。

沐青羽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一副非常輕鬆的樣子道:

“這裏沒一個人的劍法,我看的過眼,自然是要走了。”

四周練劍的人此時聽到沐青羽的話不禁眉頭一皺,也是全部一臉不悅的看了過來。

“你。。。。。。。”菊香倒是沒有想到沐青羽居然敢如此這般藐視慕容世家的劍技,她此時恨得牙根直癢癢,只想現在就教訓一下這個如此囂張的小子。

“好,那就讓我領教一下閣下的高招吧。”

“不敢,但是如果你要是誠信的討教的話,我倒是可以教教你。”沐青羽道。

菊香此時聽到沐青羽都要被氣暈過去了,但是她知道自己如果在這樣和對方呈口舌之勇,那隻會沒完沒了,便拔出手中的一把青紅長劍道:

“亮出你武器出手吧。”

“武器?”沐青羽嗤鼻一笑,隨後拔出地上的一根修長的草芥道:

“劍法最高境界,草木入手皆爲兵器,雖然我還自認爲沒有達到那一般的境界,但是初學乍練,但是可以勉強一試。”

“你真的要用一根稻草和我打?”菊香震驚道。

雖然兩人比試劍技,不會使用出天元力,但是對方居然要用一根草芥來對抗自己手中這一把無堅不摧的寶劍,實在是太讓人感到驚訝了。

四周的人聽到沐青羽這般說,不禁也是一片譁然。



可以張弘超卻絲毫沒動,一點也沒有被她的力氣推動。

陸嫣然卻是一驚,張弘超什麼時候力氣這麼大了。

以前在她眼裏,張弘超根本就是那種虛乏的男人,連個水桶都提不了多久。

肯定是在外面玩多了,導致身體虛乏無力。

最後沒辦法陸嫣然使勁往他褲襠踢了一腳,張弘超吃痛才勉強鬆開手。

趁着這一瞬間,陸嫣然迅速給蕭凡發了一個短信。

這個點已經下午五點了,蕭凡就算是豬也應該睡醒了。

她並沒有第一時間報警,也是因爲報警時間不充足,還有就是萬一讓張弘超情緒更加激烈,那就慘了。

只是她還沒跑兩步,張弘超就在她的身後了。

她一個女人的速度哪裏趕得上張弘超,果然張弘超見到她跑,更加生氣了,他生氣地吼叫一聲,就撲向陸嫣然。

陸嫣然“啊”的尖叫了一聲,就迅速往旁邊滾去。

這一滾,剛好她白皙的腳踝扭到了。

傷到筋骨,她表情有些痛苦。

再看向張弘超,此刻他的樣子極其猙獰!

讓陸嫣然打心裏害怕!

張弘超見陸嫣然一臉無措的樣子,倒是不急了,緩緩走向陸嫣然。

他之所以變成這個樣子,完全拜陸嫣然所賜!

張弘超的家庭說起來也算富裕了,這些年他揮霍了不少,要數最多的還是在陸嫣然身上。


他給陸嫣然的姐姐姐夫,父母親戚朋友都送過禮。

只爲了能和陸嫣然走到一起。

可是陸家突然提出招上門女婿沖喜的時候,他才得知陸嫣然得了怪病,不僅頭疼,還天天倒黴,最重要的是之前來提親的人,都是見過陸嫣然後意外死亡了。

爲了躲避黴運,這段時間他就逃到國外了,以他的性格只要能得到陸嫣然,上門女婿又如何!

但是這些都比不上自己的小命重要。

從妹妹張夢月口中得知,陸嫣然頭疼病好了之後,他又重新出現在陸嫣然身邊。

可是他沒想到的是,自己怎麼做陸嫣然都不看自己一眼!

當他得知蕭凡只是個上門女婿廢物狗後,最重要的是蕭凡和陸嫣然結婚這麼久也還是沒碰過陸嫣然。

當時他就決定說什麼也要先得到陸嫣然!雛的味道他可是喜歡的很,況且還是陸嫣然這種絕世尤物! 呼——!赤紅的火光讓夏凱的房間瞬間變得通紅一片,幾秒鐘過去,火光脫離了夏凱的身體,最終消散在了空氣中。

成功了嗎?夏凱心中滿是欣喜,根據以往的經驗,出現這種狀態基本就是晉級結束的徵兆了,夏凱用精神力內視自己的身體、經脈和丹田。

但突然,夏凱全身不自主的一顫,他發現自己的丹田中那條直線般的藥霧並沒有消失,它還在不斷地往火靈根注入能量,而火靈根本身呢,形態的變化依舊沒有停止,仍然在持續的壯大中!

這個發現讓夏凱又驚又喜,皇極破障丹看來不止是突破瓶頸這麼簡單,連自己長久以來積蓄的靈力也一併啓動了。

晉升一星大靈師!

二星大靈師!

三星大靈師!

……

夏凱發現自己的修爲在以直線的速度往上升,實力如同坐上了一臺雲霄飛車,不斷刷新着更高的記錄!


即使是黃色藥霧全部消失的時候,夏凱也發現火靈根的變化並沒有停止,自己近十個月積累的靈氣繼續支撐着它進一步的成長!

……



這一次的閉關,夏凱和夏宗的三人都沒有想到竟是持續了一個月的時間,當玉瓶中的靈氣全部揮發完畢,住所內的靈氣濃度也恢復到了原本的水平時,夏凱和禹青三人同時走出了自己房間。


一個月的閉關,讓夏宗四人都像脫胎換骨一般換了一種神采,他們互相看了一眼,每個人的眼中既是吃驚又是更多的興奮。

“大哥,你…你是六星大靈師了?!”禹青眼珠都差點瞪了出來,一個月不僅晉升大靈師還直接到了六星,這怎麼可能?可夏凱身上的靈氣波動,的確顯示如此!

“嗯”,夏凱微笑着點了點頭,“看來我帶回的東西效果很不錯,禹青你終於突破靈師瓶頸,達到三星狀態了,繆瑤也是一星靈師,銀月,你已經是九星靈師了麼?”

銀月絕美的臉龐上露出了會心的笑容,“還是多虧了你帶回來的禮物。”

銀月是四人中天賦最高的,擁有天階靈根,吸收靈氣的能力也最兇悍,恐怕再多一點時間,銀月能夠晉升大靈師等級也是可能的。

一個月的時間,夏凱十瓶靈泉中的一瓶已經全部耗盡,失去了如此珍貴了的東西,夏凱自然還是有些心痛的。但靈泉換回的實力提升,還是讓夏凱非常欣慰。

如此一來, 分手之後再說愛 。這樣的陣容恐怕跟高年級的學員相比,也毫不遜色了。但夏凱四人還僅僅是入學一年的新生而已,不知道他們現在的實力傳到葛老和學院長老的耳裏,會引起多麼大的震驚。

就在夏宗四人沉浸在實力大幅提升的喜悅當中時,一直守在門口的卡卡卻發出了嗷嗷的吼叫之聲,身體也在怒吼當中迅速變大。

夏凱臉色一凝,從卡卡傳來的精神波動中夏凱已經知曉,自己的庭院來了不速之客。

“我說夏宗的宗主,別來無恙啊。”在看到卡卡變身成爲四階靈獸後,對方的聲音依舊非常平穩,可見實力不低。

夏凱四人往門口處走近,一張久違的臉龐映入了他們的眼簾之中,不速之客不是別人,正是和夏宗有一年之約的彎刀盟盟主,龍江刀。

夏凱微微一笑,“龍盟主還真是準時啊,沒想到一年之約這麼快就到期了。”說罷夏凱右手一揮,支撐着初級禁制的四塊高級靈石便飛到了他的手中,覆蓋在住所上空一個月之久的透明法陣也因此解了開來。

龍江刀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消失的禁制,嘴裏酸酸的說道,“夏宗主這就小氣了不是,坐擁高級靈眼還要用一個禁制把靈氣遮蓋起來,不免會讓其他學員有所怨言啊。”

夏凱撇了撇嘴,心中暗道, 【我英】你能不能做個正經掛逼? ?“龍盟主要是羨慕,只要打贏了我,這高級靈眼自然就是你的。”

夏凱的直接讓龍江刀神情一怔,自己和夏宗之間的賭約是爲了這個靈眼不假,但對方能夠如此毫無顧忌的說出來,難道有什麼必勝之法不成?

龍江刀謹慎地用精神力去感知夏宗四人的實力,一探之下,果然讓他大爲震撼。夏凱的修爲竟然已經是大靈師等級嗎? Boss太囂張:老公,結婚吧 ?!

龍江刀臉上肌肉不自主的抽動了一下,一年的時間從靈士連升兩階成爲大靈師,這在雲靈學院數千年的歷史上也是屈指可數吧,莫非我還真惹上了一個天才中的天才不成?

“呵呵,”龍江刀乾笑道,“當初定下的一年賭約,完全是因爲看上了這座庭院僻靜而又美妙的環境而已。”

夏凱鄙棄的白了對方一眼,他最看不慣的就是虛僞的人,既然想要自己的高級靈眼,就用實力來說話。

“說吧,打算怎麼比。”

夏凱的氣勢頓時讓龍江刀語塞,他突然意識到以自己的實力,不應該是對方害怕自己纔對?

此時的龍江刀雖然和一年之前修爲一模一樣,但可是貨真價實的五星靈導師,比夏凱的六星大靈師幾乎整整高出一階,這樣的實力差距,在靈脩界根本不用比就已經分出高下了。

“我看…”龍江刀正準備說單打獨鬥,突然眼光一瞥,看到了一直站在夏凱身旁的獅形靈獸,立即把後半句話吞了回去。

原來如此!龍江刀在心中暗歎一聲,還好自己沒有上當,夏凱如此胸有成竹的原因,不就是因爲眼前這頭靈獸嗎。即使它目前是四階初等的實力,比自己的修爲略低一些,但再加上一個大靈師等級的夏凱就不好對付了。

在靈脩界,一旦靈師和靈獸簽訂了靈魂契約,那麼就算是在單打獨鬥中,靈師加上寵物的聯手也並不違規,因此擁有靈獸的靈師會佔很大便宜。 可是現在他失去了一切,都是拜陸嫣然所賜!

他家承包的項目無緣無故說違約,不僅失去了重要的客戶,還面臨着銀行鉅額賠款!

更重要的是,就連蔣文才也對他失去利用價值!

本來策劃綁架案已經成功,不僅坑了蕭凡,他自己也能抱得美人歸,簡直是一箭雙鵰!

沒想到那麼多人幫蕭凡不說,蕭凡的身手也是不凡,就連帶槍的綁匪都不是對手。

後來他答應蔣文才,只是想讓蔣文才幫他搞到陸嫣然。

那時候對他來說陸嫣然肯定不是完璧之身了。

成天和蕭凡混在一起,他就不信兩人沒有姦情。

只是沒想到哪裏都有蕭凡,計劃再一次泡湯不說,同時接到法院傳票,張家涉嫌不法交易,終止旗下一切進行中的項目。

這不但讓他心灰意冷,更是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除此之外,陸嫣然還對他趕盡殺絕,不僅陸家和他們解除關係生意上的一些來往,更是在網上爆出張弘超做的一些苟且之事。

他還被很多親戚嘲諷了一次,就連最親的人也離開他了。

他的心態徹底崩了。

而這一切都是陸嫣然這個賤人造成的,如果這個賤人早肯接受他的愛意,早點跟他結婚,就不會有現在的事情發生!

只是他不知道,這些陸嫣然並不知情。

而這些全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他今天喝酒了,俗話說酒壯慫人膽,他不僅要壯膽子,更是聽說喝酒能延時,所以他想狠狠地發泄一次,讓陸嫣然被他徹底征服!

所以他老早就踩好點跟上了陸嫣然,剛好這時候停車場沒有其他人,他出現,直接攔住了陸嫣然。

在他心裏和陸嫣然在地下車庫來一個車震,也是一件極其歡快的事。

可現在這個賤人居然要跑?

他當然不讓,緩步上去,再次抓住了陸嫣然的手,“今天說什麼你也走不掉!今天就讓你試試做我的女人什麼滋味!”

張弘超的情緒很激動,眼睛裏充滿了血絲,這無比猙獰的樣子把陸嫣然嚇到了,“張弘超!你千萬不要亂來啊!感情這種東西是勉強不來的,你這麼優秀,肯定能找到比我更好的女人。”

“我答應你,我不報警,你趕緊離開!”

陸嫣然此刻已經被嚇壞了,她不確定蕭凡能不能及時到來,但是她內心還是期盼蕭凡迅速趕來,她寧願把第一次給從前的蕭凡,也不會給張弘超。

張弘超瞪着陸嫣然:“呵呵,你以爲這樣說,我今天就會放過你了?”

“你不知道我爲了得到你付出了多少!”

張弘超越說越激動,一把捏着陸嫣然的脖子。

陸嫣然被她弄得直咳嗽,眼睛都紅了。

“你…你放開…放開我!”陸嫣然臉紅不已,看起來已經快斷氣了。

張弘超這才鬆開手,邪笑着在陸嫣然白皙的手背上親了一口:“我怎麼捨得殺死你呢?”

接着張弘超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我要你,我要你在我的胯下臣服,哈哈!”

陸嫣然臉色一變,擡手給了他一巴掌。

可沒想到,張弘超更加放肆。

他滿臉壞笑和貪婪地望着陸嫣然,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打量,“嘖嘖,嫣然啊是真的極品啊,你這臉這胸這屁股,尤物尤物!”

說完還在陸嫣然的臉蛋上掐了一把。

“張弘超!你放開我,你這麼想過後果嗎!你會坐一輩子牢的!”

“哈哈哈,我要是怕坐牢就不會來了,再說坐牢之前嚐嚐你的味道不是更好嗎?”張弘超說着說着已經把手伸向陸嫣然的衣服領口。




楊世傾嘆了口氣,臉上猶豫不決。“我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但我知道失去一個人是多麼痛苦。”

穆婉伊稍有思索。“大叔你是因爲和你女朋友分手所以才……”穆婉伊話說一半,好像覺得自己管的有點寬了。

“雖然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類型的,但是我知道你是個好姑娘,以後會找到自己喜歡的另一半,那時候你自己不就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了麼。”楊世傾說道。

穆婉伊調趣。“那大叔,你爲什麼跟你的女朋友分手呀?”

楊世傾苦笑搖頭,收回目光看向大山。“因爲月老不想讓我和她在一起,問世間情爲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穆婉伊好心安慰。“哎呀大叔,別不高興了,繁榮市有很多美女呢。”

楊世傾搖了搖頭,一臉憂愁看着對面大山,眼看天已星宿點點,天色也漸漸暗淡下來,月亮還躲在山頭才露出一點小尖角,楊世傾有些累了,索性就蹲下身子坐在路沿,穆婉伊見狀也坐了下去,擡頭看着滿天的繁星。

“大叔,聽說人死後會變成一顆星星,你說這是不是真的呀?”穆婉伊問。

楊世傾心想如果這傳說是真的,那王鳳霞會是那一顆,此時此刻是不是在天上注視着自己,清秀的面容會不會浮現出,自己日思夜想的嬌笑呢。

“嗯,也許吧!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楊世傾答。

穆婉伊心裏不知爲何,總是想問問楊世傾女朋友長什麼樣子,潛意識裏總想着和自己比個高低。

“大叔你前女友照片還有留嗎?夜深人靜的時候會不會想起她。”穆婉伊問。

反正王鳳霞走後一年,楊世傾也漸漸學會接受現實,但他不會放棄尋找事情真相,下定決心一定要查明此事的來龍去脈。

“嗯有!”楊世傾隨口回答,便起身走到大金牙旁邊,打開皮箱拿出王鳳霞生前的婚紗照。


“吶,給你!楊世傾回到路沿坐下,眼看對面大山,目不斜視把照片遞給穆婉伊。

穆婉伊藉助朗朗乾坤之上的皎潔月光,看清照片之中女主人的模樣,一臉驚訝之色。“哇,好漂亮啊,大叔你可真傻,這樣的大美女你也能給我放跑。”

楊世傾經穆婉伊這麼一說難免有些哽咽,但還是強壓着憂傷打起精神。“嗯對啊,我就是一個傻子,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她。”

“哎,不對啊大叔,你們都結婚了呀!”穆婉伊驚奇問道。

楊世傾點了點頭。“嗯對,她才比你大兩歲,二十一歲的時候我們就已經結婚了。”

“那這叫什麼分手嘛,是不是你把人家氣跑了,你那倔驢脾氣誰受得了。”穆婉伊說道。

楊世傾笑而不語,眼底盡是憂傷!

“嗯?有車過來了,應該是你爸來接你了,走吧我們過去看看。”

楊世傾眼角無意間好像瞟到自東方有燈光閃過,可如曇花一現轉眼即逝,大晚上的車燈很是輕而易見,剛開始楊世傾以爲自己看走眼,但片刻之間通往繁榮市的山路上,四五輛警車轉過急彎自東方開來。

一開始可能是車子散射出來一絲燈光被楊世傾所察覺,隨後沒入大山之間燈光被山軀所遮掩,所以根本看不見,警笛未曾響起可警車頂棚燈光卻閃的人眼花繚亂,把皎潔的月光驅散開來,車子未到可燈光到了,刺眼的燈光射的人睜不開眼睛。

楊世傾和穆婉伊雙雙到得大路中央,但車燈太刺眼只好伸手擋在眼前。

“這誰開的車啊,也不會切一下近光燈,來的人肯定不是我爸爸。”穆婉伊說道。

“大哥兒,是不是穆局長來了?”二楞兒等人見勢也從小樹林跑了出來,與楊世傾並排站立。

“我看這人比我還不會開車,媽的大晚上的瞎啊,看不見前面有人?”二楞兒剛到,就同楊世傾伸手擋在眼前,刀疤和結巴也被這車燈照的齜牙咧嘴。

眼看車隊到得離楊世傾等人兩三米處路沿停穩。

咯吱……嘭……

領頭警車剛停穩,眼見車門打開竄出一青年警察面貌二十出頭,一臉擔憂向楊世傾等人走來,邊走邊取下警帽!

“伊伊你沒事兒吧,對不起我來晚了,穆叔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正好下班高峯期車子堵的緊。”青年警察話落,到得穆婉伊麪前。

穆婉伊手擋燈光,稍有不悅。“我爸怎麼不自己來接我,還有趕緊把你那破車燈光,給本姑娘關了。”

青年警察這才反應過來,穆婉伊等人還擡手擋住燈光,便轉過身去。“把車燈切到近光,全體原地待命!”

眼看其餘武警紛紛下車,昂首挺胸站立車旁,車子遠光變近光衆人才紛紛收手,一臉不悅。

穆婉伊一臉不悅問道。“餘青你怎麼來了,我爸不是說他親自來接我!”

“哦是這樣的,穆叔最近身體不舒服,是我有意代勞,伊伊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今天是不是嚇壞了,穆叔打電話告訴我說你被綁架,可急死我了。”餘青一臉柔情擔憂。

“切別跟本小姐來這套,有世傾在本姑娘怕什麼,回去我要跟我爸商量,叫他把楊世傾聘爲我的貼身保鏢。”穆婉伊一臉得意,順勢微笑摟住楊世傾胳膊。

“噗……”

二楞兒等人一時沒忍住笑出聲來,心想這次老大完蛋了,還真特麼死在這女人手上了。

楊世傾一時有些臉黑自己可不傻,這穆婉伊分明就是把自己當槍使,便把目光投向餘青自己果然沒猜錯,此刻的餘青臉色有些不好看了。

“行兒沒事,伊伊說了算嘿嘿,那就把這大叔聘回去給你看門。”餘青笑道。

二楞兒乍一聽,分明就是拐着彎兒的罵楊世傾頓時急眼了。“你特麼怎麼說話吶?”

刀疤臉上橫肉一抖。“哼怎麼了小癟犢子兒,你是警察牛逼啊?刀爺可不伺候你。”

結巴則是怒視餘青,自己是個結巴這沒辦法孃胎裏帶的,咋直接用眼神告訴對方我想幹你。

武警隊伍當中一名身材魁梧壯漢,見狀走上前來,一臉平淡眼看楊世傾等人,嘴巴卻湊向餘青耳朵。“副局長,要不給他們點教訓?”

餘青嘴角上揚擡手示意不必,壯漢不語站立餘青身後,虎視眈眈看着楊世傾等人,二楞兒三兄弟倒也不慫,瞪着大眼珠子與其對視,等待楊世傾發話!


“我不會答應的!”楊世傾淡語,順勢抽出被穆婉伊摟住的右手。

穆婉伊稍有不悅,又將楊世傾右手再次摟住。“你必須答應,由不得你。”

餘青乾笑兩聲脫下警服。“伊伊讓你當你就當,什麼都順着咱家伊伊對不對伊伊,來把外套披上這天怪冷的。”

“誰稀罕你的衣服,拿開!”穆婉伊推開餘青說道。

二楞兒等人見風使舵,嗤之以鼻!

楊世傾臉色有些不好看,畢竟被人當槍使並不是件好事兒,這餘青八成是喜歡穆婉伊,而且還是死纏爛打的那種,穆婉伊也就是利用自己來氣餘青,楊世傾並不想摻和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畢竟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哈哈哈,好好好那伊伊咋們回家吧!”餘青故作鎮定,穿上警服說道。

“我爸沒跟你說嗎?”穆婉伊詢問。

餘青不解。說……說什麼?

不等穆婉伊回答,二楞兒就等不及大聲說道。“綁匪啊傻逼,剛剛還說擔心穆婉伊被綁架,到頭來自己是來幹什麼都不知道了,搞笑!”二楞兒雙手往大棉襖口袋一插,側頭一臉鄙夷。

魁梧壯漢一聽自己老大被叼,那還得了大步上前作勢開打餘青這次並沒阻攔,二楞兒等人興奮至極草爹罵娘,一臉視死如歸大步上前迎合。

“夠了!”楊世傾大吼! 二楞兒邊走邊脫大棉襖,可能是怕等一下開打施展不開手腳,結巴和刀疤扭脖子的扭脖子,聳肩膀的聳肩膀但仨兄弟剛上前兩步,被楊世傾這麼一吼都應聲而立一臉憤憤不平。

可魁梧壯漢可不爲所動,繼續大步向刀疤等人走眼底盡是囂張,反正自己老大沒發話我打我的你站你的。

眼看魁梧壯漢到得二楞兒面前,碩大的拳頭舉起就向二楞面門砸來。“小子兒今天我就讓你知道,傻逼兩個字怎麼寫。”

嘭的一聲悶響慘叫聲響起,其中還摻雜着骨頭斷裂的咔嚓聲,可場面卻有些讓餘青震驚,慘叫聲並不是二楞兒的,只見一開始囂張至極的魁梧壯漢捂肋倒地,一臉猙獰慘叫着。

楊世傾右拳未收,就直挺挺的站在二楞兒面前,一臉平淡看着餘青。

“副局長雖然我不知道你和穆婉伊是什麼關係,但從中你可能有所誤會我們之間並沒有什麼,只是認識不到一天的朋友罷了。”楊世傾收拳說道。

餘青帶領的其餘武警稍愣片刻,便舉着警棍作勢上前與楊世傾打鬥。

“站住!”

餘青背對武警擡手製止,隨後呼出一口氣看向楊世傾。“大叔對不起,是餘某沒管教好手下,讓你見笑了。”

穆婉伊也一臉震驚,楊世傾什麼時候過去的自己根本毫無察覺,摟着楊世傾的右手還是原狀姿勢,只不過楊世傾現以不在穆婉伊身旁,穆婉伊右手只能摟着空氣。

二楞兒是見過楊世傾身手所以一臉得意,不是他二楞兒傻站着讓魁梧大漢打,而是他知道楊世傾不會坐視不管,自己只需要聽從楊世傾命令就行,如果魁梧大漢執意要打那就不是自己責任了。

“大大哥你是怎麼過來的?”刀疤一臉難以置信,結巴乾脆一臉興奮看着楊世傾,可能是激動的說不出話了,更何況是自己就是一結巴,一激動說着太費勁兒,索性就直接不說。

楊世傾並沒接刀疤話頭,看向餘青說道。“我這三個兄弟痞慣了,平時不懂什麼禮數說話不好聽,還望局長別往心裏去。”楊世傾這話乃刻意而爲副局變正局。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餘青吃了楊世傾的馬屁,表情稍有舒緩。

“嘿嘿,大叔果然身手不凡啊,看來我們繁榮市的武警體質還有待加強。”

餘青一開始傻眼了,那魁梧壯漢實力餘青自己是知道的,更何況還是武警部隊搏擊教練。

楊世傾不擅言語並未回答,餘青看了一眼地上手捂肋骨,疼的滿頭大汗的武警教練搖了搖頭。


“把你們教練抗上車,另外還有那幾名綁匪。”話落看向穆婉伊。“伊伊你是要跟我坐一輛車還是……”

“不用了,我跟楊世傾坐一輛!”穆婉伊回道。

楊世傾並未出聲,回頭白了一眼二楞兒等人並未說話,二楞兒仨兄弟急忙把頭低了下去。

餘青還是故作鎮定,帶上警帽稍有整理。“那好伊伊你們去坐第四輛車吧,原本是用來拉綁匪的,現在看來不用了。”

餘青話落轉身向第一輛警車走。“把綁匪扔進後備箱,收隊!”

楊世傾眼看餘青坐上車一臉陰沉看着自己心想壞了,去到繁榮市的日子想平平淡淡看來已經不可能了,但有什麼辦法呢誰讓自己遇上穆婉伊這個掃把星。

“把皮箱提上。”楊世傾說完話走向警車,穆婉伊板着臉緊隨其後,二楞兒等人則是分工合作二楞兒去提皮箱,刀疤結巴則是協助武警拖拽西裝男,不一會兒三名西裝男被扔進後備箱,武警纔去把躺地上疼的嘴脣泛白的魁梧壯漢擡上車。

隨後二楞兒仨人就走向第四輛警車,剛想開門坐進去領頭警車引擎響起,率先調頭向繁榮市開去,緊隨其後的還有其餘兩輛警車,可以看出餘青對楊世傾等人,表示自己心中很是不滿。

“奶奶的,橫什麼橫!”刀疤說道。

二楞兒和結巴也憤憤不平的看着漸漸遠去的警車,直到消失在山路前方不遠處的急彎,才收回目光。

“快走吧愣着幹嘛!”楊世傾坐在警車後排說道。“結巴你們仨那兩個去坐前面,後排只能坐三個 。”穆婉伊坐在楊世傾旁邊說道。

刀疤乍一聽急忙一把打開後排車門坐了進去,二楞兒和結巴對視一眼也只好作罷。

“刀疤拿着大哥的皮箱,不然我和結巴在前面怎麼坐。”二楞兒話落,把皮箱遞給刀疤。


刀疤笑呵呵的接過皮箱關上車門,二楞兒和結巴無奈的打開副駕駛車門,一前一後的坐了進去還不忘咒罵餘青,開車的是一名二十來歲的年輕警察,看那樣子挺面善的。

穆婉伊看着刀疤和結巴,一個背靠座椅張開大腿,另一個兩腿緊閉坐在中間,一時有些想笑。

“哎喲結巴別老是靠我鼻子兒,都喘不過氣了。”二楞兒說道。“我……我也不想啊二楞兒。”結巴回道。

青年警察發動車子。“哈哈哈,忍着點兒吧也沒多遠。”話落幾個動作調轉車頭,向繁榮市開去。

楊世傾一如既往的看着窗外發呆,山路有些顛簸二楞兒和結巴總是吵個不停,青年警察看着場面有些尷尬,就主動找起話題聊了起來。

“婉伊等一會兒到繁榮市,你是要去穆局長哪裏,還是直接回家?”

穆婉伊一時有些發愣。“哦,把我送回家吧喬林。”

“那你的這幾位朋友呢?”喬林問道。

“不用了,把我們扔繁榮市街頭就行,那裏順路往那扔。”楊世傾目不斜視說道。

穆婉伊可能有些疲倦,好似沒心情和楊世傾鬥嘴,把頭輕輕枕到後排座椅閉上眼睛。“把他們送到我家!”

楊世傾不幹!“把我們扔繁榮市,謝謝!”



從房間里出來的病人拿著藥方就去了二樓最西頭的房間,看來那裡就是抓藥的地方。

剛剛李沐沐他們是由門童引著直接上了二樓,這會兒她順著欄杆往一樓瞧去,才發現有一個大夫坐在大廳的中央,每個進來的病人都要先找這個大夫看過,確定了是那個方面的問題之後,大夫會給他一個牌子,然後交代他到相應的大夫那裡去看診。

呦呵!這不就相當於導診台嘛!

對於這個發現,李沐沐顯得有些驚喜,不會是有跟自己一樣穿越的同道中人在這裡吧!

「下一個!」從郭大夫房間出來的葯童送走了上一個病人,對著李沐沐他們說道。


「大小姐,在叫我們了!我們進去吧!」白芷聽見去叫李沐沐。

「好!」李沐沐抬手,讓白芷把自己扶了起來。

李沐沐走進房間才發現屋內的布局跟現代的診室也一模一樣,房子的東邊擺放著一張小書桌,書桌的兩邊擺放著兩把椅子,而房子的西邊則是跟東邊用一個帘子隔著,西邊擺放著一張小床,想來是用來檢查用的。

看完了屋裡的布局,李沐沐才扭頭去看坐在桌子北邊的郭大夫。

讓李沐沐沒有想到的是,郭大夫居然是個女人,不過想想也是,在這個時代,一個擅長婦科的大夫如果是個男人,恐怕根本沒有人敢找她看診吧!


這位郭大夫看起來也就三十歲左右的樣子,她不會就是自己穿越的同僚吧!

李沐沐按下心中的激動,坐到了郭大夫的對面。

「郭大夫你好!」 郭初夏看著自己對面的小婦人眼生的很,她可以非常的肯定這是自己第一次給她看診。

可她在見到自己是名女大夫的時候,除了有一絲絲驚訝外,並沒有其他人第一次見到自己時那種質疑的眼神。

要知道有些人因為自己是女人,甚至直接拂袖而去,根本不相信自己的醫術。

而那些留下的病人多半是因為自己的病情跟男大夫實在是難以啟齒。

「夫人身體哪裡不適?」郭初夏示意李沐沐把手放到脈枕上,一邊提她把脈,一邊詢問。

「我是來請平安脈的!我叫李沐沐!」

李沐沐並沒有直接自報家門,而是說了自己的名字!

既然她爹早就打點過了,李沐沐相信郭初夏肯定知道自己是誰。

果然,「原來是大小姐!真不好意思,剛剛有病人在,怠慢了大小姐!」

郭初夏嘴上說著抱歉,但是並沒有起身,依然把手搭在李沐沐的手上給她把脈。

「沒關係!」

在李沐沐眼裡,這些都是小事,此時她更關注的是自己那位穿越過來的同僚到底在哪。

又把了一會兒,郭初夏收回了手,「大小姐之前可是受過什麼傷或者是中過毒?」


看來這郭初夏還是有些真本事的,李沐沐點點頭,「五個月前中過蠱毒!不過已經解了!」

郭初夏把出李沐沐的身體虧損的厲害,料定她不是受過重傷就是中過毒,只是沒想到居然是蠱毒。

但是李沐沐為什麼會中蠱毒不在郭初夏的考慮範圍之內,她只是陳述著李沐沐現在的身體狀況。

「大小姐的身子虧損的厲害,雖然最近一段時間一直在滋養著,但身子還是很虛弱!所以大小姐平日里一定要多多注意才行!」

「那孩子有沒有事?」李沐沐有些擔憂。

自己的身體不如之前,李沐沐自己也有感覺,但是她現在關心的是肚子里的孩子。

李沐沐五個月前中過蠱毒,這肚子里的孩子也就五個月有餘,也就是說李沐沐懷孕的時候已經中蠱了!

這個孩子能留下了也真是命大。

「孩子發育的很好,沒有什麼問題!倒是大小姐你的身子,可得好好保養才是!不然等到生產的時候,恐怕你的身體會跟不上的。」

李沐沐送了口氣,孩子沒有問題就好,「那就有勞郭大夫了,麻煩郭大夫給我開個方子,讓我調理一下!」

雖然不喜歡喝這苦苦的中藥湯子,但是李沐沐也不希望自己一個不小心死在了產床上。

看完了自己的身體,李沐沐趁著郭大夫寫藥方的功夫,又跟她問道:「郭大夫,這醫館是誰負責的?」

「我!怎麼了?大小姐可是發現了什麼問題?」郭初夏停筆抬頭去看李沐沐。

「沒有沒有!我就是隨便問問!」李沐沐趕緊搖頭,沒想到她爹還真敢把這麼大一個店鋪交給一個女人打理!

難怪自己隨便一求,爹就同意給自己一件鋪子了。

「那這醫館的經營模式也是你想出來的?」

李沐沐假裝隨意的問道,只有她自己知道內心有多麼的忐忑。

「是啊!」郭初夏回答著,繼續寫著藥方。

李沐沐『砰』的一聲,雙手拍在桌子上,猛地站了起來,可把屋子裡除了她以外的三人全部都嚇壞了。

「大…大小姐?」白芷盯著李沐沐的肚子,剛剛那麼大的動作,沒有撞到大小姐的肚子吧。

郭初夏則被嚇得一筆畫出去老長,整張快要寫完的藥方都作廢了,「大小姐,你怎麼了?」

李沐沐一點都不在意,她興奮的看著郭初夏,語氣急切的問著,「你是從哪過來的?因為什麼事情穿過來的?」

郭初夏卻以為李沐沐問的是另外的意思,「我五年前來的百草廬,因為家道中落,承蒙李老闆賞識,才把百草廬交給我來打理。」

知道郭初夏誤會了自己的意思,李沐沐乾脆換一個方式,「青霉素,阿司匹林,嗯?是不是覺得很耳熟?我跟你是一個地方來的,這麼說你聽懂了嘛?」

沒有預想當中跟自己一樣的激動,郭初夏一臉懵的看著李沐沐,「大小姐,你在說什麼,你…沒事吧?」

要不是東家的小姐,郭初夏都要把她給趕出去了。

李沐沐彷彿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激動的雙手也無力的垂了下來,「你…聽不懂我在說什麼嗎?」

「請恕我才疏學淺,真的不明白大小姐再說什麼!」

郭初夏是真的不知道李沐沐說的那些個青霉素,阿司…匹林什麼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李沐沐失望的坐下,還以為就算回不去,至少可以找到一個跟自己同樣來自異世界的人呢。

「沒事,你就當我發神經好了!」李沐沐有些喪氣。

郭初夏詢問的看向白芷,白芷默默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她們大小姐突然發什麼神經,在家的時候還從來沒有這個樣子過。

見李沐沐突然意志消沉,郭初夏也沒有再說什麼,她重新寫了一份藥方交給白芷,並且把平時需要注意的一些情況也都交代了一下。

知道李沐沐現在沒有心情聽,她就詳細的把一條條都說給了白芷聽。

事關李沐沐的身體和肚子里的寶寶,白芷也全都細細的記了下來。

雖然時間還早,但也許是還沉浸在沒有找到同伴的失意當中,李沐沐出了百草廬就吩咐車夫直接回家,也沒有再去別處逛一逛的心情了。

芍藥跟大小姐一樣對於這第一次出門充滿了期待,原想著大小姐把完平安脈之後可以去鬧市那邊去逛一逛,沒想到大小姐直接吩咐回府了。

芍藥剛想跟李沐沐建議一下,卻被白芷一把拉住了,「你沒看到大小姐這會兒心情不好啊!你還上前去給大小姐添堵!」

芍藥委屈的癟癟嘴,「好不容易出來一回,我也想跟著大小姐一起去逛逛嘛!」

白芷沒好氣的拿手戳了芍藥的腦袋一下,「你呀!以後大小姐每三天出來請一次平安脈,你回去伺候大小姐多用點心,下次大小姐再出來的時候你就去央她再帶你出來不就好了!」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還是白芷姐姐聰明!我回去一定好好伺候小姐,把她哄高興了,讓她下次還帶我出來!」 李沐沐平時對待她們也比較寬厚,所以芍藥她們也就不那麼拘謹了。

白芷和芍藥在馬車的一角嘀嘀咕咕的,李沐沐早就聽見了!

可她的心情剛剛經過了大起大落,這會兒精神上確實有些疲憊了,不過她也不忍心看芍藥失望。

畢竟她們平時服侍自己也都算是盡心儘力。

所以在路過鬧市的時候,李沐沐還是叫車夫停了下車,給了芍藥些碎銀,讓她下車去給她倆還有家裡的佩蘭和玉竹買點零嘴,算是她賞她們的。

芍藥拿著錢歡喜的不得了,歡呼著跳下馬車去買了好多的零嘴,兩個手都快拎不下了才回到馬車上來。

白芷在她們四人當中年齡是最長的,所以做事也最穩重,芍藥下車耽擱了這麼長時間,白芷怕李沐沐不高興,一上車就訓斥著芍藥。

「你看你,買這麼多東西!因著你的貪嘴,還得讓小姐等著你!」

芍藥吐了吐舌頭,坐在一邊,把零嘴都放在身前,低著頭不敢說話。

「說她作甚,反正時間還早!也沒耽誤多大會兒子功夫。」

李沐沐一直低頭想自己的事情,也沒覺得等了多長的時間。

聽到李沐沐沒有生氣,還幫著自己說話,芍藥又跟打了雞血一樣。

她從一堆零嘴中翻出了一個用紙抱著的吃食,獻寶一樣的碰到了李沐沐的跟前。

「大小姐,你快嘗嘗這個!」

「這是什麼?」李沐沐好笑的看著芍藥。

「這是酸梅!我剛剛在買別的零嘴的時候,有個懷孕的婦人也去買這個酸梅了,她說她懷著孕辛苦,嘴裡總覺得沒味,吃些這個酸梅最是開胃了!我想著大小姐最近用飯用得不香,所以就買了些回來讓大小姐嘗嘗。」

芍藥邊說邊打開了油紙,「大小姐快嘗嘗,看看喜不喜歡!」


其實李沐沐是不愛吃零嘴的,她原本也不打算吃,可當芍藥把酸梅捧到自己跟前,自己的嘴裡倒是忍不住分泌了些口水。

她捻起一個晶瑩剔透的酸梅放入口中,酸酸甜甜的感覺果然讓她舒暢了許多。

「怎麼樣怎麼樣?好吃嗎大小姐?」

看到李沐沐吃了自己買的酸梅,芍藥一雙眼睛緊盯著李沐沐。

芍藥這眼神就像一個等著要骨頭的小狗一樣,李沐沐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裡面會突然出現這個畫面。

李沐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在芍藥的腦袋上彈了一個腦瓜崩。

「好吃!算你這個小丫頭還有點良心,記得惦記著給我帶好吃的!總算沒有白等著!」

芍藥吃痛的捂著腦門,不過看到大小姐又有精神了,她就覺得很開心。

李沐沐又從芍藥的手裡拿了一個酸梅放到嘴裡,慢慢噙著味道,果然很開胃,讓她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好了,酸梅放到這兒吧!你快坐回去吧!省的你一會兒口水都要落下來了!」

芍藥捧著酸梅一直蹲在李沐沐跟前,這在馬車上是很累的,再說被芍藥這個饞貓一直用渴望的眼神盯著,李沐沐還真有些不好意思。

「哎!」得了命令的芍藥把酸梅放到李沐沐旁邊的小桌上,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一包零嘴吃了起來。

「白芷姐姐,你怎麼不吃!」芍藥一邊吃還不忘一邊叫上白芷。

「我現在不想吃,回去了以後再說!」

開玩笑,她們兩個都坐在這裡吃零嘴,一會大小姐需要人服侍,誰去幹活!

李沐沐當然知道白芷怎麼想的,但是她也沒有說讓白芷跟她們一塊兒吃東西。

她雖然善待這些下人,但是不會嬌慣她們,恃寵而驕只會讓她們忘了規矩。




見林菅這樣,趙二彪哈哈一笑,然後對着林菅說道:“林小姐,其實我就是想和你交個朋友,沒有那麼多說法的!”

林菅把自己的包往牀上一扔,然後對着趙二彪問道:“交朋友!?怎麼交呀?”

趙二彪哈哈一笑,然後一打開櫃子,從櫃子裏面拿出了幾瓶酒對着林菅說道:“你看這房間多麼有情調,林菅又是一個有情調的人,當然是乾點兒有情調的事兒了!”

“你是說喝酒!?”吝嗇摳看着趙二彪問道。

“對呀!喝酒!”

看着趙二彪,林菅跳這麼眉毛對着趙二彪說道:“你確定?”

見林菅這樣反應,趙二彪心中不禁打了一個問號,滿是疑惑的對着林菅點了點頭。

見趙二彪點頭了,林菅哈哈一笑,然後一探身子,拿出了兩個酒杯放在了趙二彪的面前。

“既然喝酒的話,你可要小心了哦!”

“我喝酒還真就沒怕過誰!”趙二彪說的是實話,特別是掌握了能夠將酒從小手指逼出來的本事以後,趙二彪說起這句話來更加的自信了。

趙二彪喝酒的舉動似乎也正合了林菅的心意,兩個人沒一會兒便喝光了慢慢一瓶酒。

雖然喝了不少,兩個人卻全都沒有醉意。

“你等着,我再要點兒酒!”這樣對着趙二彪說完話後,林菅便拿起電話給前臺打去了電話。

電話剛剛打過去沒一會兒便送過來了兩瓶紅酒,而兩個人沒用多一會兒又將兩瓶紅酒全都喝光了。

此時的林菅雖然有些醉了卻還是清醒的很,而趙二彪爲了保持足夠的清醒,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將酒通過桌子下面的下手指逼了出來。

林菅看着趙二彪哈哈一笑,然後對着趙二彪說道:“想不到趙老闆的酒量這麼好呀!喝了這麼多酒竟然沒有什麼反應!”

聽到林菅這樣說話,趙二彪嘿嘿一笑,然後對着林菅同樣說道:“林小姐的酒量也大的很嘛!喝了這麼多酒竟然也十分的清醒!”

“趙老闆過獎了!在趙老闆面前不足掛齒!對了••••••對了••••••趙老闆••••••我想起點事兒••••••”

林菅忽的想起了什麼,趕快將包拿到了自己的面前,在裏面翻了好一會兒後,從包裏面拿出了一瓶白酒,瓶子不大不小,倒是精緻的很。

“這是什麼酒呀?”趙二彪看着林菅手裏面的酒問道。

“這是我的一個••••••粉絲送給我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麼酒,不過,度數不小呀!”

聽道林菅這樣說話,趙二彪朝着林菅嘿嘿一笑,然後對着林菅問道:“林小姐,你怎麼還隨身帶着酒呀?”

聽到趙二彪這樣問,林菅明顯愣了一下,然後對着趙二彪打馬虎眼說道:“要你管!我願意!”

忙着敷衍的同時,林菅已經在趙二彪的杯裏面倒滿了酒。

趙二彪將酒喝下去的時候才覺得林菅說的話沒錯,度數確實是不小,不過,這並沒有難道趙二彪。

一小瓶酒很快就全都進到了兩個人的肚子裏面,而喝完這些酒,林菅已經有些意識模糊了,不過,顯然是久經酒桌,林菅並沒有表現的多失態,也儘可能的讓自己保持着清醒。

趙二彪此時卻還和剛纔差不多,肚裏面沒有殘留多少酒,不過,一想到剛纔的酒,趙二彪心中暗暗想道:“要不是能夠把酒逼出來的話,還真的有些懸!”

趙二彪心中這樣想的時候,林菅紅着臉,敞着衣服朝着趙二彪身邊坐了過來。

還沒等趙二彪反應過來,林菅已經做到了趙二彪的身邊,將右胳膊搭在了趙二彪的肩上,滿嘴酒氣的朝着趙二彪貼近了臉••••••

趙二彪見林菅這個樣子,想要往一邊挪一挪,可是,還沒等趙二彪挪,林菅已經將大腿壓在了趙二彪的腿上,時不時的在趙二彪的腿上輕輕的摩擦着。

在摩擦趙二彪的同時,林菅“一不小心”的將自己的上衣給拉了下來,酥胸露半。

趙二彪看着林菅說道:“林小姐,你也知道••••••”

趙二彪的一句話還沒有說完,林菅便眼神迷離的對着趙二彪問道:“趙老闆,勾兌了**的酒好喝嗎?” 聽到林菅這樣說話,稍稍有些分心的趙二彪瞬間便清醒無比。

見趙二彪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林菅嬉笑着對着趙二彪又說道:“趙老闆,兌了**的酒怎麼樣呀?”

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後,趙二彪看着林菅不可思議的說道:“你說你在酒裏面下了**?”

林菅一邊紅着臉在趙二彪身上摩擦着一邊對着趙二彪點了點頭。

此時的趙二彪心中無比的震驚,同時也在暗暗慶幸自己剛剛已經將喝進肚子裏面的就逼了出去了,要不然**真的發作的話可就不得了了,雖然作爲一個男人不會吃什麼虧,可是,林菅這樣心機的女人肯定是會留有後手的。

見趙二彪沒有說話,林菅將自己的衣服又向下拉了拉,然後對着趙二彪眼神極其曖昧的說道:“趙老闆,藥勁上來了,我現在渾身發熱了,下面也有反應了,不信你摸摸!”

一邊說話,林菅一邊抓起趙二彪的手便往自己的身上放。

趙二彪猛的一下子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然後不由分說的站了起來,坐到了桌子的另一邊。

見趙二彪這個樣子,林菅也不着急朝着趙二彪湊過去,而是酥胸半露的盤在桌子上,看着趙二彪說道:“趙老闆,真想不到你的定力還真是夠強的!”

見林菅沒有逼過來,趙二彪看着林菅問道:“你爲什麼要這樣做?你也喝酒了呀?”


聽到趙二彪這樣說話,剛剛還滿臉淫笑的林菅忽的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就在林菅哇的一聲哭出來的一瞬間,趙二彪心中竟然下意識的想要去走到林菅的身邊輕輕的撫着林菅的肩膀,把自己的肩膀借給林菅,好言安撫林菅。

心中冒出來這樣一個保護的念頭後,趙二彪卻並沒有動,而是看着林菅問道:“你哭什麼?”

林菅聽到趙二彪這樣問自己,哭聲更大了。說實話,這個轉變實在是太突然了,趙二彪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看着哭着稀里嘩啦的林菅,趙二彪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林菅自己一個人哭了好一會兒,見趙二彪不來安慰自己才慢慢的停了下來。

剛剛一止住哭聲,林菅便拿起桌上的一杯涼水,舉過頭頂,嘩的一下子澆在了自己的頭頂,瞬間涼水便順着林菅的頭髮滴答滴答的往下滴着。

一見到林菅這樣,趙二彪實在是被弄得莫名其妙的,不知道你林菅這是幹什麼,不過,心中的保護慾望卻瞬間暴漲,稍稍的猶豫了一下子便來到了林菅的身邊。

趙二彪剛剛來到林菅的身邊,林菅便猛的亦一下子撲在了趙二彪的身上,剛剛止住的哭聲瞬間又大了起來。

一見到林菅哭的這樣,趙二彪實在是不好意思將身上的林菅推到一邊便任由林菅這樣靠在自己的肩膀。

林菅又哭了好一會兒,趙二彪見哭聲慢慢的下了下來便趕快對着林菅問道:“林小姐,你這是怎麼了?你這一系列舉動實在是把我弄糊塗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聽到趙二彪這樣說話,林菅趴在了趙二彪的肩膀上對着趙二彪如泣如訴的說道:“趙老闆,是我太下賤了,我不應該這樣的,我不應該往酒裏下**的!都是我太下賤了!趙老闆,你走吧!你走辦!我沒事了!剛剛這涼水一澆我已經緩過來了!你走吧!我實在是太下賤了!你走吧!

這樣對着趙二彪說話的同時,林菅輕輕的推着趙二彪。

要是沒有這樣的事兒的話,趙二彪肯定是早就走了,可是,一發生這樣的事兒,趙二彪想走都走不了了,因爲趙二彪實在是太好奇林菅到底爲什麼這麼做了,可是見林菅這個樣子,作爲一個男人也不忍心離開。

趙二彪猶豫了一下,然後對着林菅說道:“林小姐,你這樣••••••你這樣我不放心,我還是等一會兒吧••••••”

聽到趙二彪這樣說話,林菅沒有說話,而是靠在趙二彪的肩膀上繼續的哭着。此時林菅的眼淚就好像是她頭髮上的水一樣,不受控制的往下流着。

過了好一會兒,趙二彪忍不住的對着林菅問道:“林小姐,你這到底是怎麼了?”

就在林菅聽到趙二彪這樣問自己的時候,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了一個微笑,同時心中暗暗的想道:“趙二彪,你可算是上鉤了!目前爲止還沒有男人能夠逃得了我的這一套!哈哈••••••”

其實,林菅的一系列做法是故意給趙二彪下的一個套,目的就是爲了引趙二彪上鉤。給趙二彪下**自然是不用說了,就是爲了勾起趙二彪最爲一個男人嘴基本的慾望,而趁着慾望剛剛被勾起來的時候給自己迎頭澆一杯涼水是爲了博取趙二彪的同情心和作爲一個男人的保護慾望,同時也勾起趙二彪的好奇心。

這樣套數林菅已經試驗了無數次,已經充分的得到了驗證,根本就沒有男人能夠抵抗得了這樣的“攻擊”。

不僅這樣,往自己的身上澆水還有另外一個用途,這個用途在林菅離開趙二彪的肩膀,自己坐直了身子的時候便顯示無疑了。

林菅剛剛離開趙二彪的肩膀,和趙二彪面對面的說話的時候,趙二彪不自覺的便被林菅的胸前景色給吸引了。

林菅今天穿的本來就不多,而且在喝酒的時候胸前的還被林菅故意弄的若隱若現,此時,頭髮上的水全都流在了身上,把胸前的衣服弄的溼溼的,緊緊的貼在身上,梨形胸型顯露無遺。

趙二彪悄悄的嚥了口口水,然後將眼神“戀戀不捨”的移開。


“林小姐,你這究竟是怎麼了?”趙二彪對着林菅問道。

林菅好像是沒有感受衣服已經溼溼的貼在身上一樣,任由胸前這樣暴露着對着趙二彪啜泣的說道:“趙老闆,讓你笑話了!你可千萬不要將今天的事情說出去,我畢竟是個公衆人物!”

“沒事,沒事,你說說着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吧?”趙二彪看着林菅說道。

聽到趙二彪這樣說話,林菅開始對着趙二彪反問道:“趙老闆,你相不相信那些無良的媒體?”

聽到林菅這樣說話,趙二彪不解的對着林菅問道:“什麼意思有呀?他們說什麼了呀?”

林菅一聽到趙二彪這樣說話,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對着趙二彪說道:“就是••••••就是••••••就是••••••有些娛樂報紙說我••••••很隨便••••••只要有錢就可以••••••睡••••••說我和很多男明星••••••鬧緋聞••••••”

趙二彪本來還是相信的,因爲不會空穴來風,可是,一聽到林菅這樣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問自己,趙二彪心中竟然有些猶豫了。

一見到趙二彪猶豫了,林菅趕快言語失望的對着趙二彪說道:“你不用說了!趙老闆,我知道你肯定是相信了!你竟然和外面的那些人一樣,竟然相信這些謠言••••••”

聽到林菅這樣說話,趙二彪超着林菅說道:“你是說外面說的關於你的所有的東西都是假的?”

“當然是假的,我是你們所謂的明星嘛!當然要製造話題的嘛!現在這個信息爆炸的時代你應該知道的,只有一直有抓眼球的新聞才能夠保持一直被關注的,說實話,我也是身不由己!”

“既然不喜歡這樣的話,就不要這樣嘛!”趙二彪看着林菅說道。

“趙老闆,你一定不瞭解我們這一行的,我們說了不算的,都是經紀人說的算的,我身上有合同的,經紀人說怎麼樣就要怎麼樣!”林菅哭哭啼啼的對着趙二彪說道。

見趙二彪還想要再說些什麼,林菅趕快對着趙二彪說道:“趙老闆,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你是不是說可以不做這行的?”


“是呀!是呀!”說話的時候,趙二彪總是不自覺的將眼神移向林菅溼漉漉的上身。

林菅說的確切是趙二彪想要問的,林菅能夠想到趙二彪要問什麼並不是因爲她瞭解趙二彪,只是以前很多男人問過同樣的問題。

“我要是不做的話,就算違約的,是要賠錢的,你可能不知道,我從小就失去了父母,一直跟着經紀人生活的,我不知道我要是不做了應該怎麼辦,我沒有辦法的!”

聽到林菅這樣說話,趙二彪似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趙二彪看了看桌子上面空着的酒瓶子,然後對着林菅問道:“你說的這些我都可以理解,可是,酒裏面的**是怎麼回事呀?”

聽到趙二彪這樣說話,林菅看着趙二彪說道:“趙老闆,我是從小便混跡娛樂圈的,那個時候我便開始走穴,商演,每天學習接觸的都是娛樂圈的事情,由於沒有正常的生活,我不知道該怎麼樣和自己喜歡••••••喜歡的人••••••表白••••••表白••••••”

聽到林菅這樣說,趙二彪看着林菅稍稍的有些不知所措。

“其實我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便喜歡上你了,可是,我不知道怎麼樣表白,不過,我曾經主演的一部電視劇裏面有這樣一個橋段,癡心的女主給男主下了**,後來兩個人便幸福的在一起了••••••”

“所以你就••••••”

“是呀!” 聽到林菅這樣說話,趙二彪看着林菅很長時間沒有說話。

就在趙二彪看着林菅的時候,林菅又使出了自己的演技,眼淚瞬間又像是決堤的水一樣,吧嗒吧嗒的向下流着。

趙二彪稍稍的猶豫了一下,然後對着林菅說道:“林小姐,真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樣的過往!真是沒想到!”

聽到趙二彪這樣對着自己說話,林菅看着趙二彪衣服扭扭捏捏的姿態問道:“趙老闆,你覺得我剛剛說的事情怎麼樣呀?”

聽到林菅這樣說話,趙二彪不解的看着林菅問道:“剛剛的事情?剛剛什麼事情呀?”


林菅低着頭,一副難爲情的樣子晃動着激凸的胸前,然後對着趙二彪小聲小氣的說道:“就是我說我喜歡你呀!”

聽到林菅這樣說話,趙二彪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而不小心看見林菅的胸前,趙二彪又忍不住的往歪處想。

雖然沒喝兌了**的酒,可是,擔心林菅總是這樣,自己一會兒會拜倒在她的胸前,趙二彪趕快對着林菅說道:“林小姐••••••那個••••••那個••••••你還是先去換件衣服••••••洗洗••••••洗洗澡吧••••••你身上全是水••••••別在生病了••••••”

聽到趙二彪這樣支支吾吾的說話,林菅心中暗暗的想道:“看不出來你平時大大咧咧的,現在竟然還這樣扭扭捏捏的了,不過也好,我還從來沒遇到扭扭捏捏的,也讓老孃嚐嚐鮮!”

心中這樣想着的同時,林菅對着趙二彪說道:“趙老闆,真是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我這就去洗洗澡,換換衣服,你等我一會兒!”

說話的同時,林菅慢慢的站起身來,而站起身來的同時,林菅輕輕的捂着自己的胸前,完全忘記了自己剛剛是怎麼樣故意暴露的,其實,林菅這樣做也不過是想調調趙二彪的胃口。

林菅一進到浴室便將浴室裏面的燈全都打開了。